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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太后18岁-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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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五年前萧后去世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王后的位置上。
  谁当上的王后,自然谁的儿子,就可能是下一任的汗王。
  本来,最有资格坐上王后之位的妃子中,萧妃当属首位,可是她却由于失德而被废,流放冷宫,自然已经被排除可能的王后人选之外。
  剩下来,只有元妃和德妃争夺后位了。
  可是,现在又多了一位金盛朝来的和亲郡主,成了最有力的竞争者,顿时打乱了原来整个的格局。
  他迎娶昭和郡主,难道是想要给她这后位,分享他的权利和天下吗?
  或者应该说:他是用王后的尊荣,和分享天下权利的诱饵,you惑那位郡主背叛自己原有的婚约,答应下嫁给他的吗?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诱人的诱饵,可是他很怀疑,耶律洪德会愿意与一个十八岁不到的少女,分享他费尽心思窃夺了十八年的天下!
  王宫大殿,接风宴。
  耶律洪谨向后斜斜靠在一张铺着豹皮的矮座上,一手搭在扶手上,手指随意地拨弄着椅座上光滑柔亮的毛皮,另一手高高举起,挚着一只镶嵌着玛瑙的高脚银质酒尊。
  他微微眯着琥珀色的眼眸,从杯沿的上面看着坐在宽大的王座上,意气风发的王兄。
  四周满座的欢声笑语,大殿的中间舞女们曼妙的舞姿,宫廷乐师奏出的悠扬的乐声,似乎都入不了他的耳。思绪飞驰,似乎穿越了时间的长河,掠过十八年的岁月。
  十八年前,若不是他只有十岁,岂容这位年长他十八岁的王兄,谋害了他年轻的母后,窃夺了这本该属于他的大好河山?!
  十八年前,年纪尚少的他就知道,那个王座,本该是他的!可是,羽翼未满的他,却不得不隐忍着,对仇人低下自己骄傲的头。
  如今洪德却快要步入老年了,而他洪谨却正当壮年,战功彪炳,手握重权。他的儿子们又不成器,若真等到王兄殡天的那天,是不是他也会闭不上眼睛呢?
  哈努儿的大汗王,无论是由于疾病,还是暴病,大多只能活到五十岁。连最长寿的父王,也才只活了五十五个念头呢!
  “谨弟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耶律洪德看着弟弟,脸上的笑容和蔼而亲切。
  多么虚伪啊,本来恨不得把对方咬上几口除之而后快的两个人,却要做出一副兄慈弟孝亲密无间的模样。
  所以说,那些后生小辈,耶律才,耶律豹们,还需要多多学习啊。
  这个国家,如今可就靠着他们这一张虚伪的面皮,维持着平静和安宁。
  “王兄新婚,也不曾通知小弟。若是小弟知晓,战事再怎么忙,也要来讨杯喜酒喝。”
  他说得很平淡,似乎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叫人听不出一点情绪来。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吗?
  四周顿时寂静一片。喝酒划拳的人张着口,举着手,忘了出声。乐师停止了弹唱,舞女们也一个个悄悄地退了下去。
  “谨弟不会是怪寡人吧?”
  耶律洪德注视着他,一脸的诚恳严肃。
  “怪?这是喜事,王兄的大喜事,阿保谨何怪之有?”
  阿保谨是他的乳名,只有皇族里年长些的自家人才会这么叫他。他此时这样自称,似乎透着一种亲热,又似乎带着一种自怜。让耶律洪德的神色稍稍顿了一下。
  当年,先皇最喜欢的就是阿保谨了。光影荏苒,一晃,父皇走了也快二十个年头了!
  下意识地,他放缓了声音,耐心地对弟弟解释了起来:
  “说起王兄娶这昭和郡主,也是情非得已啊。郡主来的路上遇上了劫匪,郡主受伤初愈,林将军说喜事或许会有助于她早日痊愈。”
  “婚期那么急,谨弟人又在外地。而寡人素知谨弟与金盛朝交战多年,想来也不会喜欢金盛的女子,当日答允的也就很勉强。”
  “谨弟为我哈努儿出力颇多,寡人又如何能在婚姻大事上让谨弟为难,不愉快?”
  “因此为了巩固两国友谊,为了不辜负谨弟终年在沙场冲杀换来的和平,寡人就勉为其难,当了回新郎。哈哈哈。”
  “好一个勉为其难啊!为了国家,王兄真是辛苦了!”
  洪谨突然站了起来,双手举杯,向耶律洪德一弯腰:
  “王兄辛苦,洪谨感谢王兄考虑如此周全!”
  “汗王辛苦了!”
  席间的人纷纷站起来,双手捧杯,行礼如仪。
  难得王爷深明大义,一场危机化解于无形!自从听到金刀王爷班师回朝,就一直提着心的众人,终于一起舒了一口气。
  “谨弟明白我的心意就好!明白就好!为了我哈努儿,大家同饮此杯!”
  “为了哈努儿!”
  等到所有人全都坐下了,耶律洪德才叹了口气,对洪谨道:
  “难得我兄弟同心。要不,让外人以为我们兄弟俩为了个女人不和,争风吃醋起来,可就大大地不好了。”
  “让我兄弟争风吃醋?只怕这位昭和郡主,还没有这么高的德行吧?”
  洪谨轻轻哼了一声,面露一丝不屑。
  一个可以为了权力富贵而背叛丈夫的女人,值得他去争风吃醋吗?
  耶律洪德对他的这种轻蔑语气,却有些不以为然。本能地,他不想让别人用这种不屑的口吻说起小菊。
  虽然他很明白:若不是为了赫连真容的陪嫁品,为了面子,洪谨又岂会真的在意那一朵不起眼的小花——虽然看久了,也会觉得她很吸引人。
  可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男人们对于本该属于自己名下的东西——尤其是女人,有一种天生的占有欲。不论好坏,喜不喜欢。

  第二十二章 阴谋与阳谋

  紧张的气氛稍稍舒缓了一些,耶律洪德击了一下掌,新的一班舞女们又出现大殿的中央,顿时轻歌曼舞,一派伸平的和谐气象。
  可是每个人的心里却在暗暗侥幸着:幸亏金刀王爷的那些追随者们,都停驻在大都城外,不曾入宫,否则真不知会出现怎样的场面。
  “谨弟啊,对女人的眼光也不要太高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人定下来了!”
  这些话,耶律洪德说得苦口婆心,似乎他真的就是一个为弟弟的终身大事而操心的兄长。
  “王兄的意思是……?”
  看来兄慈弟孝的戏码,今天还要继续演下去。
  “……我看,那栖夏国女王和公主都很不错,人长得美,对你有情意,和你身份也般配。若是谨弟愿意,不妨选一个,或者两个都要了。这未来栖夏国国主的位子,只怕也非谨弟莫属了。那栖夏国,不早早晚晚都划入我们哈努儿版图吗?哈哈!”
  果然打的好算盘啊!用他去换国土的吗?他怎么会这么肯定,属于他耶律洪谨的,就是属于哈努儿的呢?
  若是他洪谨想要,不如直接打过去占了就好,还需要自己牺牲色相?
  “王兄,三位王子都已成人,若王兄真想和那栖夏国结亲,也无所不可。王兄又何必为我c心?”
  “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女王和公主爱上的是你?”
  还为此争风吃醋,差点大打出手!
  “王兄!阿保谨虽不才,想要女人还不至于等到对方来选我吧!”
  刚才还冠冕堂皇地说不会在婚姻大事上让他不愉快,怎么话音刚落,就变卦了呢?
  女人美有什么用?没过几年,年华老去,还不一样变成一张桔子皮。
  掌握着权力的女人更可悲,练就了和一副男人一般的铁石心肠,连面目也一起变得可憎起来。
  “罢了,这事再议吧。……哦,对了,现在我哈努儿边境安宁,四方清平,你这次回来,可要好好地多呆上一段时日。”
  “是。”
  “你府上一直没有个可心可意的人伺候也不行。近日荷族正好选送来两个美女,是一对姐妹花,还都是姑娘呢。寡人看她们很是温柔可爱,已经差人送到你的府上了,让她们小心服侍你!”
  荷族盛产美女,王宫里以及许多王公贵族的府中,都有荷族的美女。
  勃贴儿和勃古儿一对姐妹花真的很不错,面容姣美,身材也好,而且能歌善舞,中馈更是一流。说起话来,清脆的声音像极了百灵鸟儿。举止得体大方,真可以说是入得厅堂,进得厨房。
  最难得的是,她们都天真淳朴,活泼开朗,虽然在宫中呆了一个月,却不曾沾染半点宫中的奢靡气息,和狡诈心机,想来也不会让洪谨误会什么。
  “哈哈!多谢王兄挂心!小弟一定好好地叫她们服侍,让她们……”
  让她们欲仙欲死,欲生不能!
  洪谨没想到耶律洪德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在自己身边安插耳目。
  或者,他是由于心有愧疚,想要用两个美貌的侍女,来补偿他失去的未婚妻子吧!
  他果真以为这也能够补偿吗?耶律洪德以为今天他如此独自吞下这颗苦果,是为了什么?
  席间每个人说话时都小心翼翼的,都小心地避开一些敏感的话题,似乎害怕触碰到那刚刚愈合——那看起来已经愈合的伤口。
  在战场上从不让对手平白占去一丝一毫便宜的金刀王爷,如何能吞下如此大的一个哑巴亏。
  当年王位之争时他只有十岁,寡母弱子,自然不是正值壮年的大汗王的对手。可如今他已经羽翼丰满,足以撼动整个朝野。
  大家心里都这么想,却谁也不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虽然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可是这接风庆功的酒宴,最终也算是尽欢而散。
  “王爷请留步。”
  洪谨刚走出大厅,来到“疾风”——他那匹黑色的骏马前,就听得身后有人叫他。
  他回头一看,却正是相国萧远。
  “王相!”
  他稍稍欠了欠身子,算是打过招呼。
  萧远的年龄与耶律洪德相仿,饱读诗书的他看起来儒雅而潇洒,有着哈怒儿人少有的文人气质,更像是金盛朝的儒生,身形却又比金盛男子来的修长而健康,神色举止间多了几分精明和务实,没有丝毫南朝读书人的酸腐之气。
  虽然他处事更多地偏向大汗王一些,可是耶律洪谨知道他一切为了国事,一片忠心可鉴,所以向来都很尊敬他。
  “王爷果然能放下吗?”萧远此时叫住他,果然是有话要说。
  “不然王相以为呢?”
  双方不用言明,却都知道指的是什么。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在萧远面前,他不会明白坦承自己的不甘,却也不必再做戏了。
  萧远看看他神色冷峻的脸,轻轻叹了一声:
  “这件事情,虽然汗王做得确有欠妥之处。可是,当时的情形,确实也是颇为微妙和尴尬。汗王或许也有情非得已之处……”
  “你不用替他解释,洪谨不是笨人,也不是个睁眼的瞎子,自然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情非得已!”
  他这么说,摆明了自己对于一切事情,都在掌握之中。
  萧远也明白他在京城,甚至王宫,大汗王的身边都部有密探,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了半响,才又缓缓地开口道:
  “汗王不是个贪色之辈。”
  “哼,若他只是贪色也就罢了。只怕他贪的是别的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洪谨轻轻地甩着马鞭子。看到他们这两个身份特殊的人在一起说话,好些准备离去的官员远远地看到,也都不敢上前告辞,纷纷绕开了走。
  “既然王爷知晓内情,也该明白,这位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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