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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么说,不是两个小的先有了那么点意思,老太太根本不会动这个念头,万穗儿要嫁得好不容易,陆春想娶个高门淑女,却是一点难度都没有,她怕黄夫人会多心,反而对万穗儿不好。
也是万穗儿运气好,遇上了黄夫人,当年就和小姑子关系好,外甥女来了家当女儿似的疼,后来看到外甥女有变儿媳妇的趋势,不仅不棒打鸳鸯,还跟老太太达成了默契。
有了老太太和黄夫人的默许,陆春和万穗儿的往来就变得正大光明了,只是陆旭,免不了要给他们当挡箭牌,毕竟遥京不是西川,没有那么开明的风气,让陆珊深感不爽。
“你难道不是么?小珊儿……”陆春不在场的时候,万穗儿明显没有那么害羞。
皇帝的赐婚来得太快了,陆家以外的人或许会想,这是皇帝早就看中了陆家的三姑娘,前些年那些明晃晃的赏赐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陆家的人知道,真相并不是这样的,在陆珊回京之前,他们甚至没有想过要和临川王府联姻,因为陆玲不合适,下面的陆玮陆珊,年龄都小了些。
谁知皇帝就这么赐婚了,他并不在意元琪和陆珊七岁的年龄差距,宁可大孙子独守空房,也给他指了个至少三年内不能成亲的小姑娘,要说临川郡王事前全不知情,显然是不可能的。
联想到陆珊和元琪都在西川待过,再联系到舞阳翁主赏花宴前送来的衣裳和首饰,万穗儿有理由相信,陆珊和临川郡王,早就已经暗通有无了。
“当然是了。”陆珊对此毫不否认,“在西川,年龄家世相当的小娘子小郎君见个面,可比遥京容易多了。”可是像陆珊和元琪那样的,还是堪称异类。
“小珊儿,你说得我好想去西川,听说在那里女子出门都不用覆面,还能骑马。”陆旭算是陆家出门最多的姑娘了,打从满过了十岁,每回出去都是裹得严严实实。
“我和表姐们还骑马去打猎呢。”陆珊说到这里眼珠子一转,突然笑道:“四姑姑也想给我找个四姑父了吗?”之前是她没留意,这会儿才发现,陆家姑娘都要陆续议亲了。
万穗儿捂嘴一笑:“四姑父哪用去西川找?小珊儿,你这就不懂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穗儿你别误导小珊儿。”陆旭看起来不像是害羞,倒像是真的有点不看好自己的婚事。
“谁家门槛这么高?”陆珊好奇地问道,还是那句话,陆旭是陆励的独女,嫡庶就没那么重要了,她的婚事应该不为难的。
万穗儿不肯直说,偏让陆珊猜:“给你个提示,和陆家差不多,还和陆家有亲。”
陆珊无语望天,万穗儿不是故意为难她吗,陆家的亲戚有多少,她从来就没理清过好不好。
不过陆珊还是老老实实猜了,顺便复习一下亲戚关系:“定远侯府沈家?”
万穗儿惊呆了,呐呐道:“你知道的?”要不要这么神,竟然一猜就中。
陆珊摆摆手,无辜道:“我不知道,我挨着猜的,老祖宗娘家不是没人了么,我就从先头大太太家猜起……”
老太太出身隋国公府,以前那叫一个显赫,几代人都是战功赫赫,就是人丁不旺,男丁还大都战死了,最后一任隋国公是老太太的侄子,他战死后无子,隋国公的爵位就无子国除了。
普通勋贵无子——准确说是无嫡子——除国没有商量,末代隋国公是战死的,情况又不同,这是允许过继的,不然岂不寒了武将的心,但是他们家是真没人了,除国也是无奈之举。
“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万穗儿莫名感觉有些无趣。
“沈家哪一位?我听过吗?”安远侯陆勉的原配是沈家女,陆昌陆昭兄妹是沈夫人所生,陆家和沈家一向走得还是比较近的。
万穗儿没说话,朝着陆旭眨眨眼,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陆旭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于是万穗儿开口道:“世子沈荣。”
陆珊愣住了,诧异道:“这不是差辈了吗?”陆珊这段时间正背世家关系谱呢,沈荣是沈夫人的侄孙,陆旭却是陆勉的侄女,两人不是一辈的。
“辈分不碍的,世家大族多是姻亲,差辈儿也是常有的。”陆家和沈家的分歧不在这里,沈荣的祖母有点难搞,黄夫人舍不得委屈女儿,偏偏沈荣的母亲又极喜欢陆旭,事情反而为难了。
所幸陆旭年纪还小,黄夫人干脆就把这事儿搁置了,等沈荣的祖母和母亲分出胜负再说。
虽然没有聊到陆玲,可知道了万穗儿和陆旭的婚姻前景,陆珊心里隐约有了个念头。
姑侄三个聊了会儿,万穗儿和陆珊就告辞了,万穗儿看得出来,陆珊有事要问自己。
从清风院出来,陆珊和万穗儿去了后面的园子,那里人少,最适合说话了。
听完陆珊的来意,万穗儿恍然大悟:“我就说嘛,你以前最不关心这些的,怎么今天转了性子,原来是三嫂有事相托。”
“也不是转了性子,我就是突然发现,我们还没怎么聚过,好像就要散了。”陆珊说不上惆怅,只是若有所悟。
万穗儿淡然一笑:“如果我跟你说,我和玲姐儿不是很熟,你会不会信?”
万穗儿一直觉得,人和人的相处是要讲究缘分的,而她和陆玲,恰恰就是最没缘分的那种。明明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余年,关系却始终是不咸不淡,无论如何也热络不起来。
以前陆玮在家,万穗儿跟她更亲密些,后来陆昆放了外任,带了妻儿一起赴任。万穗儿不知怎地,又跟陆旭熟了起来,至于她和陆春,那也是更后来的事情了。
也不能说万穗儿和陆玲的关系就不好,她们跟着老太太住了十来年,从来没有拌过嘴。只能说是不投契,凡事聊不到一块儿去,平时说话客客气气,保持着淡淡的疏离感。
今日见到陆珊,万穗儿的这种感觉更强烈了。要说不熟,她和陆珊更不熟,快十年没见过了,陆珊回家后也没单独接触过,可聊到彼此的终身大事,她们的态度竟然都很随意。
万穗儿的性子不算开朗,从不轻易向人吐露心事,偏偏陆珊问起,她一点也不觉得她越了界,冒犯了自己。
“这不奇怪,我在西川外祖家待了九年,也不是每位表姐都很熟。”单论性子,顾家的表姐没有不好相处的,可每个人个性不同,有些人可以深交,有些人就不行,这个没法勉强。
“对哦,我们都是跟着外祖母长大的。”万穗儿又发现了一个她和陆珊的共同点。
“不熟不要紧,你们住在一个院子,总归比旁人更了解对方。”女儿的婚事没有着落,曹氏求到了顾萝头上,顾萝不能不应,偏偏心里没底,她完全不知道陆玲想要的是什么。
万穗儿咬了咬唇,轻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玲姐儿大概是不愿像二嫂那样的。”
“什么意思?她不希望对方的家世太复杂了?”按照时下门当户对的婚嫁理念,陆玲最有可能嫁到某个勋贵之家,夫婿要么是庶出,要么是旁枝,总之是大家族中不太重要的一员。
第128章 老乡
“是否复杂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玲姐儿不希望自己在夫家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到底是在一起长大的,就算不是那么合拍,万穗儿对陆玲的心思,多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在安远侯府,陆显夫妇的存在感是非常低的,这和性格无关,主要还是陆显文不成武不就,自己立不起来。
安远侯陆勉五个儿子; 长子陆昌是世子,又尚了嫡公主,地位自不用说;比起透明的陆显; 陆昊明明是嫡出,其实更不被安远侯夫妇待见; 但是陆昊是探花郎,年纪轻轻就爬到了正四品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他在家里的话语权,一点不比陆昌低;陆昆跟陆显一样是庶出,他还是外室子,出身比陆显更低,无奈安远侯偏心; 陆昆自己也争气,早早中了举人,虽然没有考上进士; 可背靠安远侯府这座大山,也给自己谋了个不错的实缺,举家赴任好几年了;要说无能,陆晟比陆显更不如,陆显料理侯府的庶务十几年,也算是不功不过,不像陆晟,自己房里的事都拎不清,但是吴夫人偏心,处处护着小儿子,也是没办法的事。
时人说亲都是很现实的,不仅看门第,也要看更具体的内在。父系社会,父兄的官职高低,对女孩儿家婚事的影响,比所谓的嫡庶高多了,毕竟婚姻是要互惠互利的,谁也不想扶贫。
陆旭就是很典型的例子,她是庶出,照样被定远侯府看中了,想要娶进门当世子夫人,为什么?陆旭她爹是陆励,她是陆励唯一的女儿,她还有个同母的学业不错的兄长,这些加起来足够了。
陆玲倒是嫡女,可陆显无官无职,她还没有兄弟,议婚的时候毫无优势可言。诚然,陆玲的叔伯都很厉害,可陆昌陆昊都是有女儿的,还不止一个,真是门楣够的,人家也就不会饶弯子了。
“照你这么说,大姐姐只能低嫁了?”和陆家差不多的人家,陆玲嫁过去肯定当不了家。
“哪有那么容易,三姐姐是特殊情况,玲姐儿不可能远嫁,更不可能嫁得太低。”万穗儿偶尔会感叹自己运气好,刚好遇上了陆春,不然她一介孤女,婚事只会更纠结。
万穗儿说的三姐姐就是陆晓了,她原来被许配给了同安侯府的蒋八郎,但是蒋八郎不争气,在酒楼喝酒时跟人争风吃醋,和承恩侯府的王十七郎打了起来,不小心被人打死了。
这件事当时闹得不小,差点还闹上了金銮殿,陆晓明明是受害人,最后却是被迫远嫁他乡。
陆珊在西川时见过陆晓,觉得她完全是因祸得福,如果陆玲自己不介意,类似陆晓那样的婚事其实是不错的。
“不是大姐姐好高骛远,我娘就不会太为难了。”陆珊最担心的,无疑就是陆玲两头都想齐全,既要小郎君家世好,又想过去就能当家做主,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万穗儿微微蹙眉,叹气道:“之前来给玲姐儿提亲的人家,门第是真不差,不是公府就是侯府,小郎君好不好我不好说,总归名声是不错的,就是家里人口特别多,上头至少两层婆婆。”
陆珊闻言咂舌不已,陆家也是聚族而居,她爹她娘还是存在感十足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她也觉得够呛,恨不得搬出去自己住,像二伯父二伯母那样,她是真的过不下去。
陆玲可能也是受够了,而且她在家有父母护着,陆家对家中的小娘子又是一视同仁,明面上的待遇毫无二致,要是嫁了人连现在也不如,她肯定是不愿嫁的,心理落差不好调适。
回到秋棠院,陆珊把打听到的情况如数向顾萝做了汇报,随即又感叹道:“听小姑姑这么说,大姐姐的要求也不算高,怎么她的婚事会拖到现在,不应该呀……”
“小珊儿,不要以己度人,你觉得简单的事,不代表其他人也觉得简单。”顾萝说着伸手敲了敲陆珊的额头,她拒绝承认自己也犯了和陆珊相似的错误。
陆珊吃痛,抬手捂着额头往后一跳:“娘,你温柔点,我明天要见七哥呢,有个包就不好看了。”陆珊被小堂叔和小表姑刺激大发了,决定去找元琪寻求安慰。
“不是说不考上讲武堂就不见面吗?这么快就反悔了?”顾萝毫不客气地打趣女儿。
“六叔温书累了还能叫小姑姑过去陪他下棋,我怎么不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