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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钧哭笑不得,“你们就这么好奇我的事?”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着头。
陵钧摇摇头,心道,我是为你们好,有些事情是不适合公之于众的。
“哎,我说,不介意问个私人问题吧?”李信对着持盈挤眉弄眼,后者一头雾水。
“问吧。”
“我看你跟我年纪相仿,以前,我是说以前啊,有没有青梅竹马之类的?”
这个问题真是…好问题!
陵钧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不禁笑起来,“看来信之兄年少时一定有不少粉红知己。”
“哎,别转移话题啊,是我在问你。怎么,当着持盈妹妹的面不敢说实话?”
“有什么不敢的。”陵钧淡淡道:“没有。”
“嘁,撒谎也要靠点谱才能让人相信。你要说有过一两个,可已经不记得她们的长相了还说得过去。一个都没有,我看你不是修道,是当和尚吧。”
“修道者也要遵循清规戒律,满脑子想这个,怕不是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我又没说一天到晚地想,是偶尔,偶尔懂吗?陵钧,你是聪明人,故意跟我装糊涂是不是?”
“我说实话,你又不信,难不成还要现编一段?”
持盈在一旁抿嘴偷笑,他俩真是太有意思了。其实她也对陵钧的过往很好奇,但贸然问又不好,所以拖到今天还不清楚陵钧以前的生活,不过她很快就能知道了。
持盈确实很快就知道了,但她那时是否还能笑得出来就另当别论了。
李信看陵钧油盐不进,不由得失望,但他脑子快,转眼便把主意打到持盈身上。
他凑过去跟持盈咬耳朵,“哎,持盈妹妹,跟我说说,你当初是怎么喜欢上那家伙的?可别跟我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啊,那种话我都快听吐了。”
持盈认真地想了想,郑重道:“他长得好看。”
李信…
“你这是什么表情?”持盈不解道。
“妹妹,你不应该是这么肤浅的人呀。”李信摸着下巴打量她,在他心目中,持盈不说是仙女下凡,也是超凡脱俗,怎么看人光看长相?也幸亏看上的是陵钧,这要是哪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可如何是好?看着如此单纯的持盈,他决定不能袖手旁观,得教教她如何分辨一个男人的好坏。
“持盈啊,这看男人呢,不能光看脸,你得了解他的品行是不是?万一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那不就被坑惨了?”李信语重心长道。
“可是陵钧他的品行很好啊。”
“不是,我不是说陵钧品行不好,我是说人不可貌相。男人嘛,尤其是在女人面前,都想逞一逞威风,让她们崇拜自己,所以有时候他们就会故意做出一些与自己本性不相符的事情,尽可能地美化自己,这时候你就要注意了。”
“哦,注意什么?”持盈觉得很有意思,连忙问道。
“注意他是不是在骗你呀。”
持盈点点头,将这话认真记下,“嗯,放心吧,我记得了。”
“这是其一,还有…”
“不用了,剩下的就不劳烦信之兄了。”陵钧打断他的话,不悦道。
持盈正听得起劲,这下心里难免有小小的失落,不过她一想到陵钧这么好的人是自己的,那点小失落也就无影无踪了。
李信见状,撇撇嘴,心里颇为不屑:秀什么恩爱,难道全天下只有你们一对有情人?哼,本公子也有心悦之人。想到这里,他又郁闷起来,也不知道何灵那只狐狸精到哪儿去了,连个招呼也不打,唉,她要是能有持盈一半儿乖巧就好了。彼时的李信尚不知道,在他眼里颇为乖巧的持盈将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第七十七章新的生活
“唉,这一天天的,除了吃斋念佛,就是吃斋念佛,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一个穿蓝布衣的女人抱怨道。她年纪不过二十七八,姿容秀美,楚楚动人,这样的美人常伴青灯古佛确实可惜了些。
“行啦,还当自己是娘娘呢,你我如今不过是普通的女人罢了,早点认清现实吧,否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另一个布衣女人道。她的姿色虽不及前者,但显然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如今成日的粗茶淡饭,简陋的住处,都令她明白,曾经的荣华富贵已经烟消云散,她所能做的,只有认命。
“你说得倒轻巧,你肯认,我不认,我年纪轻轻的,还想过好日子呢。”
“好日子?离了宫能有什么好日子?你是先帝的嫔妃,回母家是万万不能的,即使隐姓埋名逃出去,也不过是给富裕人家做妾,当过娘娘的人,谁能受得了那种侮辱?”
“你说得这么惨,可是我就不信你真是心甘情愿留在这儿。”
“不然呢,在这里好歹还有一条命在,出了这个门可就不一定了。”
安妃在一旁暗自摇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都到庙里了还不消停。她算了算日子,到这里也有七八天了,不知道南明安排的怎么样了。自那日宫变后,她就为自己寻了后路。皇帝成了先帝,太子登基继位,她们这些嫔妃也荣升成为太妃,后宫没了她们的容身之处,唯一的归宿就是寺庙,这是惯例。若她没有一场死而复生的奇遇,也就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在这里吃斋念佛到死,可是她现在毕竟不同了。
入夜,安妃照例来到后山,她这样做已经有三四天了。她将大部分钱财交给南明,让他带到宫外藏好,然后购置马车,等她出去后两人离开皇城再也不回来了。她想过南明可能会背叛她,一个人带着钱财跑路,可是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绝对可靠的,她家里人还不如南明呢,至少南明敢帮她逃跑,所以她也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南明靠得住。
树林里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安妃听力敏锐,立刻注意到这不同寻常之处。一个黑影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更加不起眼,可安妃知道,那是南明。
“属下参见娘娘。”南明压低声音道。
“起来吧。”安妃轻声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按娘娘的吩咐办妥了。”
安妃点点头,满意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娘娘,娘娘不用做其他的交代了?”
“什么交代?”
“就是娘娘这样走了,不会有麻烦吧。”南明迟疑道。
安妃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就算她们发现我不见了,也不会声张的。”
南明见安妃如此自信也就不再多言,两人走进树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寺庙。
翌日,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京畿的一条土道上慢悠悠的行驶着。赶车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他穿着整洁的布衣,嘴里叼一根草,闲适地晃了晃手中的鞭子。马车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一身淡绿色衣裙,身段玲珑,眉目如画,头上簪几支珠钗,手腕上带一只翠玉手镯,这副打扮,在贵人云集的皇城不算出挑,但在小地方还是挺惹人注目的。只见她菱形的嘴唇慢慢上扬,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南明,你说我们去哪儿好呢?”
“主子说去哪儿属下就去哪儿。”他没有再称呼“娘娘”,那么不合时宜的词语还是尽快忘掉的好。
“现在是深秋了,这边要不了多久就会下雪,我们去南边,南边暖和,风景也好。”
“好,听主子的,我们去南边。”
“你别总是主子主子的,听着怪别扭的。”
“那属下该如何称呼?”南明犯了难。虽然她是先帝的嫔妃,理应称夫人,可是她没承过宠,出了宫以前的就通通不作数了,称姑娘吧,南明又有些张不开嘴。
“嗯,叫小姐,富贵人家都是这么叫的。”安妃想到自己做小姐时的日子还真不多,如今倒是一股脑儿补回来了,且还没有人在一旁指手画脚,真是太好了!
她正高兴着,忽然听南明说道:“小姐,属下还不知道小姐的名字。”他问这话时,脸通红通红的,可是隔着帘子,安妃对他的窘境一无所知。她想了想,觉得南明的话很有道理,哪有人不知道自家小姐名字的?这弄不好是要露馅的。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主动道:“我闺名幼安,这个名字是不能再用了,以后我就叫,就叫…”她冥思苦想了一番,终于决定,“就叫温妧。”
“温妧?”
“对。温是我外祖母的姓氏,妧是我小时候的乳名,那时她和我娘总叫我‘妧妧’。”
“幼安,妧妧…”南明低声唤道。“好,我记住了,小姐叫温妧。”
深秋的风萧瑟且寒凉,可南明心底却是一片火热。他原以为这辈子都只能隔着重重帷幕,敬而远之的人,此刻就坐在车里,他们要一同离开这里,去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这怎能不令人期待?
与此同时,夏芸萍和张朗也在前往西南的路上。
“朗弟,你的伤好了吗?”他们虽然趁乱逃出皇宫,可张朗为了保护夏芸萍,还是受了伤,且天气一天天转冷,他们又急于赶路,张朗的伤口愈合得不是很好。
“一点小伤,不碍事。”张朗不大在意,他原以为在玉坤宫是必死了,可谁能想到,他们竟然能够逃出生天?虽然过程不算顺利,但能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幸了,同这相比,一点伤算什么!
夏芸萍了解张朗,知道他不肯因为自己的伤耽误行程,可是他再坚强也是血肉之躯,自己再薄凉,也不能看着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朗弟,到了下一个镇子,咱们歇两天再走吧。”
“那怎么行?虽然新帝没有对我们发出海捕文书,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他父皇是怎么死的,他与我们同样清楚,你以为他会轻易放过我们?”
“这些我当然知道,可是你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了,我怎么能对你的伤视而不见?我们好不容易才报了仇,好日子还没开始,我怕…”
“姐姐不必担心,等我们回到西南,那里就是我们的天下,别说不用再东躲西藏,就算是割据一方也不在话下。”
“夏家已经恢复到这种程度了?”她难以置信道。也难怪,她被囚禁了三十年,印象还停留在当初家破人亡的惨淡景象,哪里意识到时光飞逝,世事变迁?一粒种子尚且能长成参天大树,何况是一个一心复仇的家族?
“那是自然,夏家在西南联合了众多土部,他们都纷纷表示效忠,只待时机一到,便可裂土封疆。”张朗信誓旦旦道。在他眼里,夏家的势力已经坐大,哪怕是改朝换代,也是迟早的事。之前只有少部分夏家子弟随他发动宫变,那些人基本上都葬身在宫中,不是说夏家无能,而且想要保存实力,到时候好与皇家一决雌雄。他们通过祖辈的教训已经知道,承诺是不可信的,所以,如果要做什么事情,还得自己亲自来,只有自己才不会欺骗自己。
“很好很好,我夏家的人真是从来都不会叫人失望。”夏芸萍得知了夏家现状,心中振奋,有势力强大的家族为依靠,谁还能动她分毫?
“既然如此,那就再没有后顾之忧了。朗弟,你的身体要紧,我们还是在下一个镇子稍作歇息。”
张朗见她还没忘记这件事情,只得依她。
客栈中,张朗换完药,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