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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养成攻略[重生]-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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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婳冷冷地道:“你们给扔了么?”
  刘氏嚷嚷道:“你别诬赖人!什么叫我们给扔了?本来就是没有的东西,你问我; 我哪里知道?”
  施婳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 心里油然生出一种深切的厌恶来; 她是真的讨厌这个妇人,刁钻刻薄; 野蛮自私; 似乎人性的极恶在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即便是和她站在同一间屋子,她都觉得恶心极了。
  施婳退了一步,不再看她,像是嫌脏了眼,转而紧紧盯着庚二; 冷声道:“叔; 按辈分来说,我爹是您兄长,如今你们占了他的房子这么多年且不说; 连牌位都不知扔哪里去了,您就不怕以后百年; 无颜下去面见我爹与祖宗先人吗?”
  这几句话似乎戳痛了庚二; 他像是被针蛰了一下,原本惯常盯着地面的眼睛抬了起来; 与施婳对望一眼,立即转过头去,劈手一巴掌打在了刘氏的脸上,低吼道:“你把牌位放哪儿了?拿出来!”
  刘氏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好半天才醒过神来,尖声哭叫着要去挠庚二的脸,一挠就是几道血口子,这下庚二火了,这还在小辈面前呢,他的面子被落得一干二净,遂大吼一声反了你了,他一把抓住刘氏的手,左右开弓,又是两个响亮的耳光,直打得刘氏眼冒金星。
  庚二额头上青筋崩起,涨红了脸,大声吼道:“去把牌位给我找出来!”
  刘氏兀自放声大哭着,阮宝和阮宝媳妇都没有过来,外面静悄悄的,就像没有人似的,除了刘氏的哭声,别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庚二推了她一把,骂道:“嚎你娘的丧呢!牌位你都敢乱放,你胆子真是够大的!”
  刘氏跌坐在地上,仍旧是哭嚎着,施婳看了一阵,只觉得索然无味,抬脚出了大门,阮楼在外面站着,听见了里面刘氏的哭声有点意外,这时见她出来,便以询问的目光看过来。
  施婳低声把事情说了,阮楼惊得眼睛都瞪大了,倒抽了一口凉气,道:“这也太过分了些,竟然连庚子叔的牌位都敢扔。”
  牌位对于人们来说,是极为重要的物事,人死如灯灭,亲人逝世之时,后人便给他们立牌位,逢年过节都要供奉,用以缅怀惦念,或供他们香火,表示尊重。
  而施婳则是万万没想到,她的这位婶婶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简直是令人鄙薄!
  天色略略暗了下来,刘氏的哭声从屋子里传来,带着嘶哑的嚎啕,令人听了不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愈发生厌。
  阮楼问施婳道:“那庚子叔的牌位被扔哪儿去了?”
  施婳摇摇头,道:“她不肯说。”
  阮楼的面上流露出厌恶的表情,似乎有点想骂,但是还是忍住了,又问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施婳想了想,道:“我晚上去县里住,明日一早就请工匠来修屋子,到时候再重新替我爹刻一块牌位吧。”
  阮楼看了看天色,道:“天不早了,不如我送你去吧,我正好去县里有事情。”
  施婳点点头,道:“那就先谢过楼哥了。”
  阮楼笑笑,道:“咱们一个村儿的,不必这么客气。”
  施婳找到庚二时,刘氏已经没嚎了,正坐在门槛上愣神,她儿媳妇正忙前忙后地收拾,施婳没看她,只是对庚二道:“叔,我明天一早就请匠人来修屋子,你们这些东西得想办法早些搬走,到时候人多给碰坏就不好了。”
  庚二没吭声,施婳也不在意,只是继续道:“再有,过几日就要下雨,到时候恐怕想搬都搬不了,您先打算清楚,钥匙我就不要了,您自己拿着,家里的锁我明天都会换新的。”
  庚二抬起头来,望了施婳一眼,闷闷地答应了,施婳这才跟着阮楼往外走去。
  到了县里,阮楼送施婳去找了一家客栈住下,邱县是个很小的县城,客栈也甚是简陋,不过施婳倒是不嫌弃,当年逃荒的时候,她什么地方没睡过?
  她在客栈住下之后,就去找到了工匠坊,约了几个工匠翻新屋子,等一切安排妥当的时候,已经是夜幕四临了。
  客栈里,寒灯如豆,天虽然黑了,但是距离睡觉的时间还有点早,施婳拨了拨灯芯,烛光渐渐亮了起来,她从包袱里翻出了一本医术,就着那灯光开始看了起来。
  她看得很认真,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忽然想起,今天已经四月十四号了,明天,会试应该就要放榜了才对,她慢慢地合上书,有些出神。
  不知谢翎现在在做什么?
  京师,放榜前夕,礼部贡院大堂里的气氛正僵持着,几个主考官站的站,坐的坐,表情肃穆,明显是出了争执,填榜的房官就站在桌案后面,不敢吱声,等着这些考官们讨论出个子丑寅卯来,才敢往榜上填名字。
  曹勉把手中的朱卷往桌上一放,道:“若论才学,我觉得此人更好,范大人,您说呢?”
  范飞平点点头,道:“曹大人说得有理。”
  窦明轩也慢慢地推了一下手中的朱卷,道:“这人的卷子,诸位大人都看过的,当时都同意点他做会元。”
  “当时是当时,”曹勉有点不耐烦地道:“一山更有一山高,窦大人没听过么?”
  窦明轩寸步不让:“曹大人手中那张试卷,才学有余,深度尚且不够,区区以为不能点做会元。”
  曹勉瞪着一双眼睛:“你——”
  窦明轩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曹勉又去看范飞平,问道:“范大人以为呢?”
  范飞平是个和稀泥的一把好手,听了这话,啊呀一声,道:“私以为,两份卷子都有其独特之妙处,若真要比较,还是没法比,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不好说啊。”
  全是废话,曹勉简直想翻白眼了,耐着性子道:“可会试就是如此,一场考试总不能出两个会元。”
  范飞平哈哈一笑,道:“曹大人说的也是,那就请阁老裁决嘛。”
  曹勉一下子不说话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太师椅上坐着的元阁老,等着他开口发话。
  元阁老正微微阖着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听了这话,睁开眼睛来,对上众人的目光,看了一圈,他才开口道:“弥封拆了吗?”
  曹勉答道:“已经拆了。”
  元霍问那填榜的房官,道:“其他人都填好了?”
  那房官答道:“回阁老的话,都填好了,只有会元和亚元尚未定下。”
  元霍又问:“都各录了多少人了?”
  房官连忙答道:“按朝廷规制,南卷取一百六十五人,北卷取一百零五人,中卷取三十人,如今中卷已取满,南北卷各差一人。”
  很明显,窦明轩和曹勉起争执的这两份卷子,分别一份是南卷,一份是北卷了,而为什么起争执,也非常明显了,窦明轩是南方人,而曹勉则是北方人,文人之间,也是有派别的,分为南派和北派,自古时起,两方便有争端,虽说没有摆到明面上来,但是暗地里的争斗和偏见还是存在的,文人相轻,自古有之。
  曹勉则紧张地抓了一下那朱卷,表情有些晦暗,此时元霍已经开口道:“卷子拿过来,再仔细看看。”
  听了这话,曹勉和窦明轩一同上前,各自将手中的卷子推到元霍面前,道:“阁老请看。”
  元霍低头,眼睛半眯起来,拉长了距离看,旁边有小吏连忙端着烛台凑上去,好叫他看得更清楚些。
  他一边看,一边喃喃念道:“谢翎……东江省庆州府苏阳县人,宣和二十九年解元。”
  曹勉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立即看了窦明轩一眼,却见对方正眼观鼻,鼻观心,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一味地沉默着。
  这沉默更是令曹勉心中焦灼,此时元霍又念道:“顾梅坡,古阳省肃州府庆安县人,宣和二十九年解元。”
  他念到这里,就停住了,曹勉抬头看向他,只见元霍正捻着胡须,盯着那两份卷子,面上的神色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元霍才慢腾腾地道:“这两份卷子都不错嘛,不相上下。”
  听了这话,曹勉心里愈发熬不住了,恨不得直接开口喊,您老就给个痛快话,到底点谁做会元?
  元霍又沉默了片刻,才伸出指头点了点,道:“就……这份卷子吧,宣和三十年的会元。”
  曹勉心里一下子就灰了,然后抬头去看元霍点中的那张卷子,隔得远,卷子又都是朱笔誊抄过的,他一时看不太清楚,耳边响起小吏的唱名声:“亚元,谢翎,东江省庆州府苏阳县人。”
  “会元,顾梅坡,古阳省肃州府庆安县人。”
  曹勉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不可置信地去看向元霍,只见他已经放下那两份卷子,道:“成了,请孔大人过来盖印吧。”
  填榜之后,有专门受钦命的钤印大臣带着印来,在榜上盖礼部大印,只等明日一早就张贴于礼部贡院的门外,昭告天下。
  直到那印都盖好了,所有人纷纷来恭贺曹勉:“恭喜曹大人啊!”
  曹勉荐出了一名会元,当然值得恭喜,但是他的表情还未调整过来,便显得有些滑稽,他之所以之前宁愿寻求范飞平的意思,也不愿意问元霍,其原因就是因为,元霍元阁老,他原本是南派出身的文士。
  直到榜都写好了,曹勉也没想明白,怎么元霍竟然也愿意点一名北方的士子作为会元。
  第 100 章
  外面的长廊中; 窦明轩跟在元霍身后; 走了几步,才叫一声:“阁老。”
  元霍停下,询问性地望向他; 窦明轩直视他的目光; 道:“我并无任何私心; 那谢翎的文章确实比顾梅坡的要好,并不是因为他是南方士子才荐他; 最后阁老却点了顾梅坡做会元; 我只是想问一问,可是为了避嫌?”
  “不为避嫌,”元霍转过身来,坦然道:“两人都是解元,正如我之前所说,他们才学相当; 甚至我与你一般; 更欣赏那个叫谢翎的学生,只是有一件事,你忽略了; 他太过年轻了些,如今才十七岁。”
  他说:“对于这位学生本人来说; 现在就点他做会元; 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窦明轩怔了一下,元霍又道:“也不知究竟是谁荐他做的解元; 若是当初他乡试就遇上我,这位叫谢翎的学生恐怕连解元都做不上,锋芒露得太早,可惜。”
  他说了一句可惜,便叹了一声,对窦明轩道:“若非你一力荐他,甚至不惜与曹勉起了争执,恐怕这次杏榜之上,都不会有他的名字。”
  直到元霍走了以后,窦明轩才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倒是没有注意到元霍考虑的问题,如今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不无道理,确实,太早踏入官场,对于那位学生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他心中倒隐约有些赞同元霍的做法了。
  四月暮春,天色还未全亮,远处辽阔的夜空中零星点缀着几颗星子,谢翎忽而自梦中惊醒,听到房门被敲响,他道:“是谁?”
  门外传来杨晔的声音,道:“慎之,起来了。”
  谢翎披衣起身,点起了桌上的油灯,过去将门打开,果然见杨晔站在门口,声音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道:“今日放榜了,我们一起去看。”
  谢翎洗漱完毕,收拾一番,便与杨晔出了门,四更时分,天色还未全亮,漆黑一片,但是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两人出了院子,转过长廊,到了前厅,便见到钱瑞正与晏商枝坐在一处说话,看到他们两人来,晏商枝一合折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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