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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养成攻略[重生]-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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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进了院子,阮旺一抬眼看见施婳,露出一个笑来,道:“怎么在这里站着?阿九,进屋坐啊。”
  施婳笑笑,道:“刚刚去村子里转了转,才回来。”
  阮旺爽朗地笑了笑,道:“怎么样?这么多年没回来,觉得跟以前有没有变化?”
  施婳摇摇头,答道:“似乎没什么变化。”
  阮旺嘿了一声,笑道:“大家伙儿都是老样子,不爱动弹。”
  他说着,拍了拍身后那年轻人的肩,道:“阿九,这是你楼哥哥,还记得么?”
  施婳盯着那年轻人看了看,只觉得他与阮旺长得有些像,但是却没什么印象了,遂歉然摇摇头。
  阮楼打量着她,小声问他爹道:“爹,这谁啊?”
  阮旺道:“你庚子叔家的孩子。”
  阮楼表情惊讶道:“是亮子哥么?回来了?”
  “不是,是他的妹妹,叫阿九。”
  阮楼显然是想起来了,长长地哦了一声,又打量阿九几眼,道:“跟亮子哥长得不像。”
  他说着,笑了起来,道:“阿九,我是你楼哥哥。”
  施婳笑笑,也跟着叫了他一声,这时,阮旺媳妇从灶屋里出来了,道:“先收拾收拾吃饭吧,我去把药熬上。”
  吃过饭,阮旺自然而然提起了施婳家房子的事情,道:“阿九你放心,等下午我就去找你叔婶,让他们给你一个交代,看看什么时候搬出来。”
  一旁的阮楼接道:“爹你这话说的,肯定要现在就搬出来啊,那是阿九他们家的房子,他们不搬,阿九现在回来了住哪儿?”
  阮旺一听,也觉得有理,却又迟疑道:“可他们房子还没盖……”
  阮楼笑了一声:“那关咱们什么事儿?两年还盖不起一座房子来?他们就是不盖,我跟您说,前阵儿我路过他们那老房子的时候,庚二婶儿还在那择南瓜叶子呢,您看看他们像是要盖房子的样儿吗?”
  “不像话,”阮旺也有点生气:“我都催过多少次了。”
  阮楼道:“您就是心软,庚二婶儿一打滚撒泼您就没法了,看看爷爷当年怎么做的?锅碗瓢盆都给他们扔出去了。”
  阮旺被儿子这么一挤兑,瞪着眼,道:“那你说说,现在这事怎么整?”
  阮楼理所当然地道:“这还要怎么整?左右是他们没理,叫上父老乡亲还有几个长辈老爷子,找上门去就是了,看着他们搬!”
  下午时候,村西的阮家院子里,一个男童正站在屋檐下吃鸡蛋,一边剥,一边将鸡蛋壳儿往院子里扔,引得小鸡们争相啄食,好不热闹。
  另外还有一个稍微大他一些的女娃娃,正坐在旁边搓洗衣服,身子瘦小,看上去似乎随时会掉进面前那个浸泡衣服的大木盆里去。
  年轻妇人正在挑拣豆子,一边叮嘱道:“贵儿,鸡蛋快点吃了,冷了吃进去会闹肚子的。”
  男童大声嚷嚷:“我偏不!就慢慢吃!”
  年轻妇人无奈,宠溺地笑笑:“好好好,你慢慢吃。”
  她正说着,把挑出来的瘪豆子往地上一扔,目光落在了自家院子外头,透过不高的院子篱笆,能看见不少人正成群结伴地往他们家的方向走过来,打头的正是他们梧村的村长,阮旺。
  妇人连忙把怀里的簸箕往旁边一扔,站起身来看了看,不由一惊,来的不止有阮旺,还有几家德高望重的长辈,有的背着手,有的拄着拐棍,正说着话朝这边走。
  她看了一眼,立即对旁边的女童道:“别洗了,丫头,去田边叫你爷和你爹回来,就说村长他们又来了,还有几个老叔公,估计又是来讨房子的。”
  “哦,”女童答应一声,手也来不及擦,一溜烟出院子跑远了。
  年轻妇人又转身进了屋,堂屋的竹榻上,刘氏正在躺在那里午睡,妇人上前将她推醒,小声道:“娘,您起来,村长他领着人过来了,估计又是为了房子的事情。”
  刘氏坐起来,没好气道:“叫什么叫?你有个什么用,这种事情也要叫我?你不会拿扫把赶他出去吗?”
  她骂骂咧咧着,一边从榻上下来,穿着鞋子往外走,她儿媳妇咬咬唇,声音弱气道:“还有几个老叔公也跟着过来了。”
  刘氏更气了,嘴里恶狠狠骂了一句:“一群老不死的,整天就知道寻我们的晦气……”
  第 97 章
  到了村西的房子外头; 人群中的施婳一眼便看见有人从屋子里出来了; 是个中年妇人,即便是隔了这么多年不见,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那张脸来; 她的婶婶刘氏。
  刘氏个子不高; 生了一张精明干练的脸; 尖鼻子尖下巴,颧骨有些高; 这让她看起来有些过分的刻薄了; 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这个妇人有些厉害。
  这个厉害是贬义的,意为不好惹。
  刘氏也确实不好惹,否则当年她也不能硬生生把老村长给气得一病不起,新任村长也奈何不得她。
  此时她正站在屋檐下,冷眼看着阮旺带着族里的长辈叔公们走过来; 开口道:“怎么大伙儿今天有空来我们家了?”
  “庚二媳妇; ”阮旺上前一步,道:“我们今儿个来,是有一桩事情要与你们家商量。”
  刘氏硬邦邦地道:“商量什么?我男人和我儿子还没回来; 你也不先打个招呼,是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没人撑腰吗?”
  阮旺向来脾气和善; 听了这话; 也不生气,就道:“那行; 那你现在就去叫庚二和阮宝回来,我和几位老叔公就在这里等着。”
  他说着,率先进了院子,有坐的就让长辈们坐了,年轻人们就都站着,把个院子挤得满满当当的,刘氏的脸霎时间就黑了下来,声音里带着火星子:“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做活了,说不定是去邻村帮忙了,那你们就等着吧。”
  她说着,转身要进屋子,正在这时,眼睛一扫,却见着院子外的小路边走来两个人,一高一矮,前边还有个女娃娃正在带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进院子里来,高声喊道:“娘,爹和爷爷回来了!”
  刘氏顿时惊了,果然见她男人阮庚二和儿子阮宝正进了院子来,随即她扭过头去,以眼神狠狠剜了自己儿媳妇一眼,忍不住骂道:“蠢货!”
  年轻妇人吓得退了一步,整个人贴在门槛边上,半声不敢吭,只能去瞪自己的女儿,女娃娃被这么瞪上一眼,瘦小的身子顿时瑟缩了一下,眼睛里还带着茫然,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头阮旺看见庚二和阮宝进来了,便开口道:“庚二,你回来得正好,我和几位老叔公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庚二点点头,目光转了一圈,对自己媳妇道:“怎么叔公们来,连碗茶都没有端上来?”
  阮宝媳妇听了,慌忙去了灶屋,刘氏冷着一张脸,嘴唇抿得紧紧的,这让她看起来愈发刻薄了。
  阮旺笑道:“都是自家人,不要这么客气。”
  庚二说:“几位叔公都是长辈,礼数还是要有的。”
  不多时,茶也端上来了,庚二拣了一张凳子坐下,道:“什么事?说说。”
  听了这话,阮旺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道:“是这样的,还是关于你哥这房子的事情,你看这都两年了,是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氏尖声打断了:“什么房子的事情?这房子不是姓阮的?!”
  她瞪着一双眼睛,下巴紧绷着,这让她看起来更加刻薄了,说话都带着唾沫星子:“我们老庚家的事情,怎么谁都来插一脚?到底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你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是吧?看看我们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连拖带拉的,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地里累死累活做一天,一年到头也寻摸不出两个子儿来,你们还上门说房子房子,非得逼死了我们一家子是吗?”
  这时,旁边一个老叔公开了腔:“庚二他媳妇,话不是这么说的……”
  刘氏又尖声打断他:“那三叔公您说说,这个话要怎么说?一笔写不出来两个阮字,乡里乡亲的,大家伙儿低头不见抬头见,他阮旺这么逼我们,您给说句公道话!事是不是这么做的?总不能他是村长他就说了算?”
  阮旺张了张口,他身旁的另一个老叔公拉了他一把,慢腾腾地对刘氏道:“那庚二媳妇,还有庚二,你们俩说,到底是怎么个打算法,毕竟这房子是你们哥哥的,挂的也不是你们名下,旺子是村长,总得有个名正言顺,他才好做事嘛。”
  一直没吭声的二叔公也开口了:“说,今儿就把话都说清楚,这房子到底怎么处理,都说明白了,以后也别来翻这破账了,我瞅着都心里累得慌。”
  与其说累得慌,不如说刘氏那刁钻的性子让人心累,整个梧村,从村头到村尾,几乎就没有几户人家愿意跟他们打交道的,今日要不是情况特殊,他们都不愿意踏步到村西这里来。
  庚二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刘氏就抢先道:“既然几位老叔公们都这么说,那我就直接说了,这房子,它就是我们老庚家的,是不是?既然这样,那我们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您们就甭操这份老鸹子心了。”
  人群里很快传来一个声音,锐利地道:“那婶婶的意思,这房子虽然是庚子叔家的,但是现在被您住了,就是您家的了,是不是?”
  刘氏打眼一看,说话的人是阮旺的儿子阮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一对父子就是来讨债的!一股火直冲脑门,厉声道:“没错!我们住了,就是我们的了!我大伯家没人了,死的死,逃的逃,我男人是他亲生弟弟,这房子不给我们住,难不成要空在那里长草吗?!”
  她说完这句,几乎是所有人的面上都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恍然大悟一般,刘氏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但是仔细思索自己刚才的话,又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正在这时,人群后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道:“婶婶,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还没死呢,我家怎么就没人了?”
  话说完,人群就分开了一些,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从后门走了出来,阮宝的媳妇见了,不由一怔,惊叫道:“啊,是你——”
  旁边还有庚二也倏然直起身子,面上露出了几分惊愕,紧紧盯着施婳,原本抿着的嘴唇动了动,道:“你是……亮子?”
  亮子是施婳哥哥的名字,她摇摇头,道:“不是,叔,我是阿九。”
  这话一出,庚二一家子都愣在了那里,便是一向泼辣的刘氏都没回过神,脱口失声叫道:“你……你怎么还活着?”
  她话才说完,便知道自己失言了,施婳忽然笑了,望着她,道:“婶婶,当初逃荒的时候,没有掐死我,如今是不是很后悔?”
  霎时间人群骚动起来,刘氏脸上的震惊立时转为慌乱,她色厉内荏地骂道:“死丫头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要掐死你了?”
  施婳紧紧望着她的眼睛,道:“怎么这些年过去,婶婶没老,记性反而不好了?当初你不是趁着夜里没人看见,要抢我的干粮,还要掐死我么?”
  这下人群彻底哗然了,议论声四起,便是几个老叔公都给惊着了,望向刘氏的眼神里带着厌愤,刘氏慌了神,人就是这样,做过的事情,再怎么竭力掩饰,乍然听见尘封多年的旧账被翻开,也会露出端倪来,就仿佛平地里响起的一声霹雳,下意识的反应是瞒不了任何人的。
  若说施婳之前的话,旁人只信了三分,而刘氏方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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