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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香你觉得二姑娘如何?”
“啊?”采香被这么一问,顿了片刻才道:“三姑娘您怎么会问起她了?”
记忆中采香成了沈茗妧的陪嫁,她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勾搭上的?想到这里沈茗妧的语气不由提高了几分:“怎么?我就不能问她了?”
“能!能!能!”采香见主人恼了连忙陪笑道:“回三姑娘的话,采香知道她是三姑娘的劲敌。三姑娘的敌人自然是采香的敌人。”
“噢。。。。。。”幼时的记忆渐渐的清晰起来。
采香说的没错,从小,这位没大几个月的二姐就不喜欢自己。若不是九岁那年在族学的课堂上和她打了一架,娘亲爹爹也不会把自己关在家里,单独请先生到家里来。
那次两人都牟足了劲连须发花白的老先生都挂彩了,想到当时的惨烈,沈茗嫀不由摇了摇头。大火之后,沈茗嫀几乎忘记了,自己曾经是多么淘气,多么的霸道。。。。。。生活有时候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那年初夏的课堂上,沈家的几十个几岁到十几岁不等的小姑娘,整齐的坐在课堂里。清风拂面,聆听先生教诲。
须发皆白的老先生津津有味的讲着褒姒烽火戏诸侯的故事。
沈茗妧指着沈茗嫀对着身边的几个女孩们悄声道:“她和她娘亲一样都是祸水!”
沈茗嫀的耳朵最是灵敏,听到娘亲被羞辱,把书本往桌子上一拍冲着沈茗妧嚷道:“你说什么!小人才背后嚼舌头!”
沈茗妧也不甘示弱,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的鄙夷:“你没听到先生讲嘛!红颜祸水,调戏诸侯,终至亡国!”
耳背的老先生,正讲着,猛见一红裙小姑娘单手掐腰的站着,说的还头头是道的,不由赞道:“说的不错!”
哈哈哈。。。。。。课堂顿时乱成一团!
有了先生的鼓励,沈茗妧越发得意,三两步冲到了讲台上,站在老先生身边指着沈茗嫀大笑道:“族里的姐妹姑姑侄女们你们都听到了吧。如今连先生都说她是祸水!”
老先生此刻才发现原来是两个女学生在吵架,使劲的敲打着戒尺连声喊道:“停止喧哗!停止喧哗!”转头又指着沈茗妧:“回到位子上去。”
沈茗妍连拖带拉的将沈茗妧拉到了位子上。
沈茗妧还没坐稳,一个砚台飞了过来。沈茗妧一低头躲过了砚台,只是黑黑的墨汁浇了一头一脸。
那边一身淡蓝衣裙的沈茗嫀,一脚踩在矮桌上,两只袖子撸得老高,见沈茗妧被墨汁浇了才幸灾乐祸的大声道:“丑八怪!你是嫉妒我和娘亲生的美吧!还祸水呢!你做梦都想当这个祸水呢!只可惜啊,老天有眼!你这种小人怎么配生的好相貌!”
沈茗嫀的样子以及沈茗妧的丑态又引得一阵哄笑。
“你!”沈茗妧一边抹着脸一边怒吼道:“你这个小贱人,都是你娘那个狐狸精教的!”
沈茗妍正拿着帕子给妹妹擦墨汁,听见妹妹如此恶语,连忙捂住了妹妹的嘴。
沈茗嫀搬起了小书桌就朝沈茗妧砸了过去!
恰巧老先生赶来拉架,挡住了小书桌,人也顺势倒在了地上!
乱糟糟的课堂一下子安静了。
很快又炸开了!
“先生被打了!”
“先生被砸倒了!”
“先生被打死了”
“。。。。。。”
直到大伙都跑光了,打架的两个主儿还怒气冲冲的看着对方。
沈茗妍连忙上前扶起了疼的满脸抽搐的老先生,连声的问着:“先生您还好吗?您还好吗?”
见大人们赶了过来,沈茗妧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跑了过去:“娘亲,三妹打了我,还把先生也打了!”
想到此处,沈茗嫀一拳打到了水里。
那之后,沈茗妧及沈茗嫀一连几年都没碰见。
直到秦清玉被烧伤,沈羡陵又杳无信讯,陆秀英将母女俩接到了大宅,两人才有了接触的机会。
想到此后自己受到的百般刁难,沈茗嫀不由怒道:“采香你记住今日说的话!”
采香见主子呆了半日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连忙答道:“是,是,是!”
半响仍不听主子说话,采香轻声道:“三姑娘,你都好几年没和她碰面了。刚刚您这么一问,奴婢一时没反应过来。”采香的声音带着小心,生怕惹主子不高兴,或者惹得她不言不语痴痴傻傻的。
“明日即墨先生真的会来?”自己心里的许多疑问,可以问问他!若是没记错这是自族学退学后,爹爹为自己请的第十位先生了。之前的先生没有超过三个月的,不是被气走了,就是自愧说不过沈茗嫀自个求饶走人了。这位即墨先生倒是厉害的很,至少已经教了一年多了。
在沈茗嫀的记忆中,病后就没见过即墨先生了,再后来顾着娘亲的伤痛就更没有进过学了,直到出嫁。
见主子丢开了刚才的话题,采香连忙答道:“一定会来的。莫离姑姑晌午才说了让我和采青为三姑娘准备好上课的东西。”
“好。。。。。。”沈茗嫀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第10章 良师
? ? 次日清晨,晨阳遍洒。
采青采香一左一右的引着沈茗嫀朝前面的学堂走去。
学堂在院子的南面,靠近大门的三间敞厅。
经过秦清玉房前沈茗嫀顿了顿又迈开了步子。
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学堂前的院子中。
几丛翠绿的修竹长在敞厅边上,遮住了大半个窗户。
翠竹映衬下,沈茗嫀大红的长裙高挑的身姿异常醒目。高高挽起的飞仙鬓更显得脖颈修长,绰约多姿。
沈茗嫀刚要迈步进厅,听见厅内有琴声响起,又停下脚步,站在门口细细的听着琴声。
那琴声悠扬,清越,婉转,愉悦,透过大窗和着微风抚动修竹悉悉索索的声音犹如涓涓细流淌过心田,柔美,恬静,舒软,安逸。。。。。。
许久之后,伴着琴音极其富磁性的浑厚男声响起:“还不进来?”
沈茗嫀只觉得先生此刻的声音似乎是在云山雾罩的迷途中给自己指出了一个鸟语花香的出路。
沈茗嫀连忙提步迈进了大厅:“先生早!”
一袭白衣的即墨怀瑾席地而坐,幽美的琴音正从他修长的指间流出。此刻他正眯着眼看着窗外的修竹,墨发挽的随意,再加上飘逸的衣衫整个人像极了深山隐士,深邃,渊远,令人着迷。
由于即墨怀瑾席对窗而坐,沈茗嫀只看到先生线条分明的侧颜。或许是光线的缘故,先生的睫毛显得异常修长浓密。
沈茗嫀记忆中的即墨怀瑾总是穿着深色的澜袍,不是黑色便是藏青色,亦或深蓝色。再配上他高大的身躯,整个人都显得深沉稳重。如此飘逸的一面沈茗嫀还是第一次见。
在沈茗嫀的印象中,先生隐约的说起过他的年岁应该比自己年长十岁。
虽然年轻即墨怀瑾的见闻阅历要比那些七老八十的先生还要丰富。不但见多识广,私下里促狭的性子远胜沈茗嫀。好奇心加上好胜心的促使,沈茗嫀对这位先生倒是信服的很。
最最重要的一点,这位先生比那些华发苍颜的老先生要养眼的多。
听到沈茗嫀的问候,即墨怀瑾微微转头,星目轻启,嘴角一扬笑道:“云鬓花颜金步摇这才是淑女应有的样子!”
“先生!”沈茗嫀快步上前,跪坐在了即墨怀瑾对面的锦垫上:“不是说今日授棋艺的嘛?”
即墨怀瑾手上一顿按住了琴弦:“为师的琴音不美?”
“不是!”沈茗嫀答的干脆。如今的沈茗嫀再也没了和先生逗笑的心情,记忆中的那个自己似乎很遥远。
即墨怀瑾淡淡一笑:“莫非真的是中邪了?”
本以为会得到安慰,至少也要关心下自己的病情,不想先生开口就是如此打趣,沈茗嫀莫名的恼火:“你才中邪了!”
即墨怀瑾一撇嘴:“这才是你!方才乍一瞧你的装扮,为师还以为认错人了。如今看来好的很。若不是你娘亲非要我多留几日,说不定这会子为师已经海阔天空的。。。。。。”
之前每次进学,沈茗嫀都会着男装,这次穿了女儿装,即墨怀瑾心中多少有些异样。
“先生果真是走了!”如果当年先生走的再晚些,自己的命运会不会就不同了。想到此处沈茗嫀声带悲戚的问道:“先生要去哪?”
“被你烦够了,继续去游学!”即墨怀瑾说着话,缓缓低头看着沈茗嫀的眼睛,试探着问道:“当真哭了?”
沈茗嫀也不擦眼泪,嘟着嘴问道:“如果花谢了,草枯了,山没了,河退了,天塌了,地陷了,先生还去游历嘛?”
“哈!”即墨怀瑾避开了沈茗嫀的凝视,低头用手挑了挑琴弦:“你娘亲说的没错,果真是中邪了。”
“我娘亲去见先生了?”采香不是说娘亲一直没出门的嘛。
“莫离拿了你娘亲的亲笔信。”
沈茗嫀抹了一把眼泪瞪着即墨怀瑾道:“那么说先生都知道了?”
即墨怀瑾点了点头。
“先生怎么看?”在沈茗嫀心里这个先生几乎是无所不知的。
即墨怀瑾是沈茗嫀长这么大唯一心悦诚服的人。沈茗嫀满眼期望的看着先生,由于蕴含着泪水,美丽的瞳眸子越发的摄人心魄。
即墨怀瑾轻咳了声,别过头去,目光落在了窗外斑驳竹影的空地上:“我只能说这是你的梦!”
“梦可以预见未来嘛?梦会那么真实嘛?”
即墨怀瑾似乎融入了斑驳的竹影中,声音有些悠长:“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罢了!”沈茗嫀轻叹了口气:“连先生也拿这么玄乎的东西来唬我!”
即墨怀瑾收回了视线,目光柔柔的望着沈茗嫀:“何必纠结那些想不明白的,活好当下便是。若说梦能预见未来,你岂不是能更好的把握未来。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被命运愚弄。”
先生就是先生,沈茗嫀心里默默的赞叹,看问题的眼光就是不同,就是啊,自己何必纠结呢。
如今自己不是好好的吗?
一切都是好好的。
“先生,可以不走嘛?”
即墨怀瑾微微一笑:“为师能教的都教给你了,留下来也教不了你什么了。”
“可是。。。。。。”
“当初和你娘亲也就一年之约,你该知道为师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半年的。这次实属破例。”
“那多留些时日,等我过了生辰再走可以吗?”
“你已历经生死,这些有那么重要嘛?”
“这是最后一次授课了嘛?”
即墨怀瑾脸上依旧是惯有的淡淡的微笑。
沈茗嫀咬了咬唇:“如果我像梦里一样悲惨,你会留下嘛?”
此时此刻,沈茗嫀觉得,还是跟着大家一起说那些经历都是梦的好。
“不会!”即墨怀瑾回答的简单而又干脆。
“你!”沈茗嫀一时又红了眼睛:“好歹我们也师徒一场,你怎能见死不救!”
“我会带你们走!”
沈茗嫀蓄在眼中的泪水瞬间滴落,破涕而笑。
“好啦!”即墨怀瑾递过了一方棉巾:“今日之后不知何年再见,有什么难题还可以问问为师。”
沈茗嫀接过棉巾抹了抹鼻涕眼泪,一把又丢了回去:“先生是靠什么生活的?会功夫嘛?遇到坏人如何自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