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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下了！”沈茗嫀连忙点了点头：“我现在可以去看他吗？”
“可以！”李大夫微微一点头：“那么老朽就告辞了！”
秦清玉将一丝袋诊金递给了李大夫的徒儿：“辛苦了！”
秦清玉送李大夫师徒出门，沈茗嫀绕过了屏风，定定的看着平躺的即墨怀瑾。
软榻之上即墨怀瑾上身只罩着一幅大大的葛巾，胸前的葛布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红。
沈茗嫀不由的上前，蹲下身来，轻轻道：“先生。。。。。。”
一年的相处在沈茗嫀的心目中这个老师几乎是无所不能的高人，就算他平日有些私底下的促狭也丝毫不影响他稳重的师者形象。沈茗嫀对他是百分百的崇拜和信赖。
可是此刻，即墨怀瑾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眉心紧锁，宽阔的额头上汗水淋漓。沈茗嫀心中一丝丝疼惜之情渐渐的蔓延开来，拿着丝帕轻轻的擦拭了即墨怀瑾额上的汗水：“先生，您听的见吗？谁伤了您？上次爹爹被劫您出现了，二哥入狱您又出现了，这些日子您一直都在西都的吗？为何骗我说离开了呢？您不是说您烦了要去游学的吗？您明明会功夫的，为何又受了这么重的伤。。。。。。”
“嫀儿！”秦清玉轻轻按住了女儿的肩膀：“即墨先生累了，让他歇会吧。方才李大夫交代先生受伤的时间应该是昨夜，想必他也是彻夜未眠，让他睡会吧，就算他清醒了伤口也是痛。李大夫说最早也得明天才能醒，不要打扰他了！咱们几个轮流守着他就是了。”
门外传来了阿顺低低的喊声：“夫人！老爷来了！”
“爹爹。”沈茗嫀看了看沉睡中的即墨怀瑾又看了看秦清玉道：“娘亲去吧，我还要守着先生。”
“好！”秦清玉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缓缓走了出去。
采青抱着薄丝被走了进来，轻轻的给即墨怀瑾盖上，望着沈茗嫀悄声道：“阿顺说了，大都督亲自去了衙门说是他们管家误会了，他们的护院经过医治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还有二公子去大都督府是应了他们大公子王宏的邀请才去的，那王宏也亲自过去做了证，根本就不是私闯！”
“那可以放人了吗？”
“衙门的高大人说虽是误会毕竟已经备案在册了，需要过堂审问之后再做定夺。过了堂，二公子就可以平安回来了。”
“那就好！”沈茗嫀悠悠吐了口气。
采香疾步走了进来低声道：“三姑娘老爷找您呢，我和采青守着先生，您快去吧。”
秦清玉的房中，身着银灰色锦袍的沈羡陵一脸温润：“阿玉，你还好吧。阿英是太过担心润儿了。。。。。。”
沈羡陵探过了沈芃润才从雀舌口中得知陆秀英一大早就来了城中沈宅。他担心秦清玉母女出了衙门直接赶了过来。
秦清玉温婉一笑：“老爷说什么呢，姐姐过来只是问明了情况，并没有说其他的。再说润哥儿确是为了嫀儿才和那许公子结怨的，姐姐没怪罪我和嫀儿，我已经很感激了。好在润哥儿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您和姐姐了。”
沈羡陵望着秦清玉清雅至极脸庞温润一笑，岔开了话题：“明个可是嫀儿的生辰，这些日子事情不断，我这个做爹爹的都没好好准备。今日胡二爷说他已经备下了寿宴，明日一切由他来安排就好了。”
“这。。。。。。”秦清玉顿了顿又道：“我才收了庆国夫人的端午宴请柬，二爷又如此。。。。。。”
“若是二爷和嫀儿投缘，他又能真心待嫀儿，未尝不是个好的。。。。。。”
秦清玉摇了摇头：“我瞧着嫀儿是真的把他当义兄待的。”
“义兄也好，以后的事情谁说的清，你不是说要多留嫀儿几年的吗。再说胡二爷尚未加冠，有的是时间让他们相处。庆国夫人请你必定大有用意的。届时西都的贵夫人们也都会过去，你多结识她们未尝不是好事呢。这些年你深居简出的，眼看着嫀儿大了。。。。。。”
没等沈羡陵说完，秦清玉淡淡一笑接道：“之前润儿还说要给秦儿过生辰的，如今他尚在狱中，即墨先生又重伤未醒，只怕嫀儿更没心思过生辰了。”秦清玉是知道沈茗嫀对生辰宴的排斥。
沈羡陵端起了面前的茶尝了一口才低声道：“即墨先生怎么突然回来了，又为何受了这么重的伤，之前只知道他学问好，镇得住嫀儿胡闹的性子。并没有想太多，如今想想我们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秦清玉道：“我看即墨先生眼神清明坦荡，不会是歹人！”
“不是说他是歹人，只是最近遇到的怪事太多，凡事我都多想了些。嫀儿对这个即墨先生如此信服，只希望她不要受到不应该的伤害才是。”
第73章 盛怒
晚霞夕照，美丽万千。
陆秀英红裙耀眼，沈茗妧红裙艳丽，沈茗妍青裙素雅，沈茗嫤黄裙可爱，母女四人站在城东大宅的门前犹如一幅最美丽的画卷。
黑色的大车缓缓而至，沈茗嫤撒开了步子迎了上去：“爹爹，二哥哥回来了吗？”
车子止住，沈芃涛下了车子一把抱起了小妹：“就快回来了。”
紧跟着沈芃涛下来的是雀舌及沈芃涛的贴身小厮雨前。
“你爹爹呢？”陆秀英蹙了蹙眉头看着沈芃涛。
“爹爹还有事，可能。。。。。。”
“什么事还能比润哥儿重要！”随着一声怒斥，身着赭色长裙挽着深黄披帛，梳着整齐牡丹头上缀如意八宝赤金花钿的老夫人沈陆氏在两名青衣丫鬟的搀扶下从内院走了过来。
“娘亲。”陆秀英连忙迎了过去：“您怎么出来！”
“真当我死了！”沈陆氏一脸的怒气：“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没一个告诉我的，要不是我今个想见润哥儿，还被你们蒙在鼓里呢！你如今也是沈家的主母了，什么事都当家做主惯了是吧！”
“娘亲。”陆秀英苦着脸挽住了沈陆氏：“姑姑，您是看着秀英长大的。出了这样的事，秀英也是没主意，娘亲上了年纪，身子又不大好，秀英怕娘亲知道了一时受不了，想等着事情有转机了，再告诉您的。”
沈陆氏怒气未消：“沈家，陆家自从祖辈起，经商处世从未出过什么差池，更别说获罪入狱这样的事了。你这个当娘亲的怎么教养孩儿的！”
“都是秀英的错！娘亲您消消气，万万别气坏了身子。秀英平日忙于生意，对孩儿是疏忽了些。。。。。。”
“奶奶！”沈茗妧也上前挽住了沈陆氏：“奶奶，娘亲这些年里里外外的支撑这个家业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您就不要怪娘亲了，都是我们为人子女的不好，惹奶奶生气，娘亲受苦了。奶奶要怪就怪妧儿吧。”沈茗妧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爹爹常年不在家，娘亲想找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哎！”沈陆氏长长叹了口气望着静立在门口的沈芃涛道：“润哥儿如何了？你给他送吃的穿的了吗？他在那可有吃苦！”
“奶奶！”沈芃涛将沈茗嫤交给了沈茗妍，上前道：“二弟很好，王家已经撤了供，只待过了堂他就能回来了。吃的穿的孙儿都已经给二弟送过去了。”
“既已翻了供为何还要过堂？”
沈芃涛对着沈陆氏微微笑道：“奶奶放心，就是个过场，二弟很快就会回来的。他还让我千万瞒着奶奶，怕您老人家知道了伤心。”
“我的润哥儿。。。。。。”沈陆氏甩开了沈茗妧的手，掏出帕子抹了抹眼泪：“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惦记着奶奶，我就知道没有白疼他。你们兄弟俩就他像你爷爷。。。。。。”
陆秀英连忙劝道：“娘亲，这下您放心了吧。”
沈陆氏抹了抹眼泪，望着低头垂手缩在人后的雀舌厉声道：“说！你们老爷去哪了！忙什么事去了！养不教，父之过！他这个当父亲的什么时候管教过孩儿！平日我就不说他了，出了这样的事，他居然还不回来看看！”
“老爷，老爷，他。。。。。。他。。。。。。”素来口舌伶俐的雀舌一下子口吃起来了。平日面对陆秀英他都有些胆怯，更何况是老夫人。雀舌是从小跟着沈羡陵的，自然是知道老夫人厉害的。
沈陆氏是陆秀英的姑母，嫁给沈羡陵父亲沈自盛之后只生了沈羡陵一个孩子，沈自盛便病逝了。沈自盛是长房，下面还三个弟弟两个妹妹都没成家。沈羡陵的祖父母因老年丧子，先后病倒了。沈陆氏忍着丧夫之痛接下了沈家的生意。之后又给沈羡陵的叔叔姑姑们成了家。长嫂如母至今沈羡陵的这些叔叔姑姑都对这个长嫂十足十的尊敬。
沈羡陵加冠后在沈陆氏的授意下娶了表妹陆秀英。陆秀英有了两子两女之后，沈陆氏才将沈家的大权交给了她。
“他到底怎么了？”老夫人描画精致的细眉倒立了起来！
雀舌一惊一下子跪倒在地：“老爷，老爷知道了大夫人一早去了城里的宅子，怕。。。。。。怕。。。。。。”
“去秦氏那了是不是！”
“是。。。。。。是。。。。。。是。。。。。。是。。。。。。”雀舌脑袋贴在地上，声音已经颤抖起来了。
“来人！”老人人一声怒吼：“为人奴的不能奉劝主子，该打！家法伺候！”
“奶奶息怒！”沈芃涛连忙劝道：“明日雀舌还要跟着爹爹去见胡二爷的！还有差事要他做！”
依照沈家的家法雀舌是要挨板子的，老夫人盛怒，自然是轻不了的。
“关胡二爷什么事！”老夫人冷冷道。
“这个孙儿也不太清楚。”沈芃涛顿了顿道：“奶奶要不等过了明天再罚他也不迟。”
“你不知道！有人知道！”老妇人望着地上抖个不停的雀舌吼道：“你说！”
“是。。。。。。是。。。。。。是给胡二爷办事！”雀舌知道说了罚的更重，但又不敢不说：“今。。。。。。天。。。。。。。”
“好好说！再结巴把你舌头拔了！”
虽然知道老夫不可能真拔，但雀舌还是吓得一下子跪直了身子，愣也不打的说道：“今日陪着老爷和胡二爷去看了二公子。二公子说明日是三姑娘的生辰，他之前说要给三姑娘过生辰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不能出去。胡二爷就说一切交给他来办了。老爷交代明日我和莲心都听胡二爷的就是了。”
沈陆氏冷笑道：“那你回来做什么？”
“老爷怕大夫人担心二公子，让雀舌回来告诉大夫人二公子已经平安了。”
“哼！”老夫人冷笑道：“什么大夫人，你记住了沈家只有你面前这一个夫人！”
“是！”雀舌又连忙跪了下去，一脸的汗水硬是不敢抬手去擦。
卢秀英咬着下唇没有做声，脸色越发的白了。
沈茗妧放开声音哭道：“奶奶，奶奶您都听到了吧。爹爹不要我们了。妧儿过生辰他都没回来。如今二哥还在狱中，他竟然还要给那秦女儿庆生！奶奶，您可要给娘亲二哥还有我们姐妹做主啊！爹爹他也太偏心了。。。。。。”沈茗妧说着缓缓跪了下来，抱着沈陆氏的腿嘤嘤的哭开了。
“好！”老夫人俯身拍了拍沈茗妧，又对着雀舌道：“雀舌今晚就在这住下！明日老身亲自过去给你们三姑娘庆生！”
☆、第74章 心声
“娘您老人家怎么出来了！”沈羡陵轻步而至，上前越过陆秀英挽住了老妇人：“瞧您，怎么还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