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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参见首辅大人。”
群臣看见顾长雍进来之后,纷纷行礼。
顾长雍没有再虚与委蛇,坐在主位置上说道:“不必多礼,孤漠国此番蠢蠢欲动,不知哪位将领愿做先锋?”
“首辅大人,微臣愿做先锋。”
“下官愿做!”
“下官愿肝脑涂地!”
在场上的武将纷纷请命,他们都是以前跟着顾长雍南征北战的人,个个都是军中好手,不仅都能够调度指挥士兵,更能够提枪上阵杀敌。
“好,那顾某就陪诸位领教一下孤漠国的高招。”
顾长雍绣着河山的紫袍向后一甩,猎猎作响。只见他神色深邃,从容不迫的发号施令。
诸位大臣纷纷领命,内阁的人以魏延亭为首负责麒天国的国政,而顾长雍则亲自出征,带着自己的亲兵出征千秋岭。
顾府。
白露古铜色的脸上带着些许悲伤,他跪在顾长雍的跟前,“大人,这几个月您都在皇宫中不出来,属下想进去找您却被侍卫拦下,我这里有重要信息想要告诉您,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顾长雍沉默不语,他已然手下留情,可是贴身护卫却隐瞒他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此次回到顾府,才见白露一面。
顾长雍端起茶轻饮,不动声色。
“大人,当初在北山营的时候,夫人她有了您的骨肉,所以,属下才会帮着夫人的,谁曾想…”
没想到大人居然如此生他的气,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滚烫的茶打湿了顾长雍的衣袖,青花瓷的杯子在地上弹出令人心惊的刺耳声。
白露吓了一跳,抬起头引入眼帘的是顾长雍惨白又带着潮红的脸色和怔住的神情,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大人?大人?”
“大人!”
白露刚开始只是小声的叫,后来发现叫不醒,便大胆的站了起来,大声的喊了一声。
顾长雍回过神来,他苍白的脸色涌上潮红,竟是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白露露出担忧的神色,他不知道大人究竟怎么了,在北山营的时候,夫人曾经请过神医来医治,可是具体结果他却不得而知。都怪他的医术太差,根本看不出来大人有什么病症。
“白露,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早告诉我?”
顾长雍心头又喜又怒,甚至有些惊慌,又酸涩的想哭,恨不得立刻就见到安锦绣,却又无颜叫她。
可是他早就没了旖念,安安的消息他半点都不曾知晓。他明明知道这件事情不该怪白露,可还是忍不住迁怒于他。
“大人,属下,属下实在联系不上您。”
白露也很委屈,他是大人的贴身侍卫不错,可是一旦大人不想见他,他是无论如何都够不到大人的。
顾长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无论如何都平复不了心中的情绪。
他突然想到在北山营的时候,安锦绣穿着一身普通小士兵的衣服,掀下易容的面具,冲到他的身边,跟他说。
倘若我愿意做你的夫人呢?
一时间仿佛有无数的尖刀狠狠刺进顾长雍的心里,纵然他身居高位,权倾朝野,纵然安安生来尊贵,君临天下,可是仍然敌不过生死之隔。
他本就没有几个月好活的了,谁知道是六个月,还是七个月?没有想到,他居然还会有自己的亲生骨肉,小小的,软软的,白白的,会哭会笑,会叫会跑,真好。
顾长雍心中有千言万语翻滚而过,自从北山营一事,他已经将所有的暗卫都交由隐无心了,而隐无心也不知道奉命做什么,将所有的暗卫全部都派了出去,除了隐十五在雪城,剩下的全部离开了,他交接的彻底,就连暗影都遣走了。
现在他虽然不知道安安身在何处,却知道她定然是安好的,有那么多人供她调遣,自当无虞。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安心养胎吧。
安安,今生今世,你我二人终是有缘无分,可是我会永远守护你们母子二人,做你们的先锋,为你们开疆拓土。在临死之前,定会还你和孩子一个太平盛世,让你们母子从此后顾无忧。
顾长雍缓缓的擦拭着手里的长剑,心中默默的说道。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哦!
第57章 风波(二更)
夜晚,星空点点,月亮悄悄的隐匿在乌云之下,树叶连着夜空,都是黑色的。
顾府风波迭起,而皇宫也并不平静。
隐十五知道晚上顾长雍回顾府准备行李,并不在皇宫坐镇,便趁着夜里暗卫换岗的时间,偷偷的溜出了皇宫。
她收到父亲的来信,说是有要事相告,因此,她不得不离开皇宫。
南城巷,一家僻静的医馆最里面的一间极其隐蔽的房间里。
莫辞颤抖着掏出一张古朴的不知道用什么兽皮做成的文,就连声音也带着颤音。
“冬儿,你且看看这个。”
隐十五随手接过来一看,大惊失色,就连脸上的伤疤都随之鲜活起来,她做贼似的将手里的东西收了起来。
“父亲,此事万万保密,否则莫说我莫家一家人,就连整个姓莫的都有可能会收到牵连。”
“为父清楚,只是你真的要这么做?这,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莫辞痛心的看着眼前的女儿。他亏欠女儿良多,纵然女儿让他下地狱,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他不愿让女儿也万劫不复。
“父亲,大人的身体情况您也清楚,可是陛下她…”
隐十五看见莫辞仍有些犹豫,立刻下了一剂猛药:“女儿自被拐走,就是别人的替身,女儿模仿别人的声音,易容成别人的样子,成天只能躺在床上,您知道女儿有多痛苦吗?”
“女儿啊,你有什么资本去争那个位置,一时的得逞,保不了一世的荣华啊!”
“爹爹,女儿一无所有,唯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莫辞的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他摆了摆手,迭声说:“好好好,都听你的,为父都听你的,是为父的错,是为父对不起你。”
隐十五见状,立刻缓和了神情,她搀扶着莫辞:“父亲,是女儿不孝,劳父亲费心了。”
“罢罢罢,是生是灭,一切且看命吧。”
“那还请父亲多做准备,孩儿告退。”
隐十五飞身隐匿在黑夜里,苍翠的树木微微一动,上面的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隐十五回到皇宫之后,她仍然易容成安锦绣的样子,夜已经很深了,可是她却丝毫没有睡意。
反而来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那起紫檀木的梳子细细的打理自己的头发,缓缓的给它绾成了朝凤髻,带着琉璃羽凤簪,她看了看,觉得不甚满意,又细细的描了凤凰花钿,镜子里面,容颜绝世又僵硬,隐十五抚摸着自己的脸,喃喃自语:“很快,就会更完美了。”
隐十五自我欣赏了一会儿,将这盛世妆容卸了下来,这个时候已经三更天了。
说起来她与父亲的相认,还要靠女帝在其中穿针引线。
那次,安锦绣让她去莫辞的医阁看脸上的伤,寥寥数语交流之后,她就发现原来莫辞就是她那个醉鬼父亲,她当初走的时候已经八岁了,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只是她不甘心待在一个村子里面,守着醉鬼父亲和懵懂无知的妹妹,所以她才会离开的。
因为当时住在村子里仙女一般的女孩走了之后,不久顾家哥哥也离开了,既然他们都走了,那她也要离开,去看看山有多高,水有多长。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那个醉鬼父亲居然是一个医术出神入化的神医,并且还是顾长雍身边得力的医官。
父亲和妹妹都不知道她是主动离开的,一直都以为她是被人伢贩子给拐走了,既然如此,就让他们误会着好了,她也好谋取更多的利益。
这不,若不是靠着这件事博取同情,她那个烂好人的爹爹怎么会帮她?
隐十五的嘴角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的森罗诡异。
无论暗地里怎样的风起云涌,而表面总是如同潭水一般平静,总也看不清底下的暗流涌动。
无论是麒天国朝堂,还是整个大陆,都如同风暴雨前的宁静。
翌日清晨,鸟还未鸣,顾长雍便带着自己彻夜未眠完善好的战略回到了皇宫。
早朝的时候,顾长雍直接罢免了两个主和的官员,并将二人通敌叛国的罪证甩在二人的脸上。
二人捡起来看完之后面无血色,大呼求饶。可是顾长雍却亲自上前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亲手斩杀了二人。狰狞的头颅咕噜咕噜的一直滚到台阶面前才停止,两道血色的长河蔓延到外面的台阶上。
群臣噤若寒蝉,有的胆小的甚至两股颤颤,一时之间,群臣都不敢有疑议,纷纷上书主战。
顾长雍点了点头,说了句很好。
“兵部尚书何在?”
“臣在!”
李堂文出列,大声的说道。
“全国下令征兵,十天之内我要看见二十万人马。”
赵堂文显然一惊,立刻跪下回复道:“首辅大人,这,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呀。”
全国不过是三百万人口,现在在编的士兵大概是三十万,已经是现在服役的人了,如何去找另外的二十万呀?
顾长雍面容冷酷,深紫色绣着金龙的衣袍更衬得他半点都不进人色,冷酷无情,铁血手腕。
“如果办不到,那兵部尚书就换个能办到的人来当吧!”
众位大臣都噤声不敢说话,而赵堂问直接跪了下来,也不肯说话,因为这件事情,他实在是办不到,顾长雍抽出昨日关于兵力来源上的作战计划让侍者送下去。
赵堂文是第一个接过来的,只见首页上写着“作内政而寄军令”,赵堂文霎时热血都涌到了脸上,他连忙往后翻开,不过短短数十秒,他哈哈大笑,自信满满的说道:“还请首辅大人放心,臣定当在十日之内凑齐二十万人马!”
群臣不解,都望着刚才还如丧考妣,现在又容光焕发的赵堂文,而赵堂并没有看手中的策略,直接朗声默道:“现时需要充军打仗,规定每家出一人,五家为轨,故五人为伍,轨长率之。十轨为里,故五十人为小戎,里有司率之,四里为连,故两百人人为卒,连长率之,十连为乡,故两千人为旅,乡良人率之。五旅为军,故每军为一万人”。
赵堂文笑着说道:“首辅大人此法是将全国二十个城分成二十军。四时空闲,从事田猎,使民习于武事。百姓日常生活在一起,家家相通,人人相待,祭祀同福,死丧同恤。打仗时守则同固,战则同强。”
周世昌提出疑问:“首辅大人,这的确不失为一种妙计,可此法是养兵之法,不可急燃眉之急吧。”
“哈哈,周同僚有所不知,五年前大人就下令实施过此政策。如今不过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罢了。”
赵堂文身为兵部尚书,对这件事情清楚得很。就是当初大人并没有表露出来意图,只是让家家强身健体,勤于耕耘,并为此花费了一笔不小的费用,当时众臣纷纷阻挠,还是首辅大人力排众议,强烈实施了此政策。
如今想来,不由得感叹首辅大人的先见之明。
“此乃是五年前陛下的良策,诸位谨记陛下的高瞻远瞩。”
“陛下万寿无疆,福寿绵长!”
诸位大臣齐齐贺道,老臣心中大慰麒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