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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怜二人,明明都爱着对方,却选择了最差的方法去爱,他们二人这是在互相折磨,用陛下的话说就是心明明想靠近,理智却想远离。
也不知道首辅大人知道真相之后会怎样?
“不可,陛下在哪里?臣会将陛下接回来,这是安氏的江山,她是安氏的血脉,怎可如此任性?”
顾长雍怒不可遏,自他识得安锦绣以来,她都没有任性过,虽然有些沉默,但是知礼仪懂进退,胸有沟壑,袖有乾坤,制定了许多对国家有利的政策,称得上是一位称职的帝王。
“陛下让下官给大人带一句话。”
采薇红着眼睛,板着脸说道。
“扶安,就让我任性一次,是我对不起你。”
采薇说完之后就别过脸去不再看顾长雍,也不看她姐姐。陛下心里怎么想的,她再清楚不过了,可是可怜了小主人,那个未曾出生她就精心照顾着的小殿下,小衣服都缝制了满满一箩筐,男孩儿穿的女孩儿穿的都有,但大抵是用不上了。
顾长雍怔住了,他这段时间对安安的关注实在是太少了,一时间,竟不懂安安是何意?
第53章 认亲
医仙谷。
安锦绣被无心带走没过一会儿,采薇就找到了医仙谷,跟着她的是衣衫褴褛,浑身伤痕的张翠翠。
“陛下,您怎么样了?浑身难受吗?”
采薇趴在安锦绣的身边,焦急的问道。
安锦绣摇了摇头,她的身体真的没有任何的不适,小家伙也好好的,经历了这么多,这个孩子都平安无事,它也是想救自己的父亲的吧。
安锦绣抚摸着自己的孩子,它还这么小,还没有巴掌大吧,等它大一些,大一些或许,或许,它还有救。
安锦绣看了看采薇身后老老实实又狼狈不堪的张翠翠,眼神里带着疑问。
“陛下,张翠翠非要一路跟来,没办法,只好将她带进来了。”
采薇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张翠翠,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追着她过来。
张翠翠明显有些拘谨,她几乎同手同脚的来到安锦绣的跟前,扑通一声就跪下来了。
“陛下,谢谢您,谢谢您…”
安锦绣明显一惊,看了一眼采薇,对着张翠翠说:“你这是…还是先起来吧。”
“草民以前不知陛下身份,多有冒犯,还望陛下海涵。”
张翠翠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愧之色,前几日她三番两次的挑衅,甚至还将火烧的大大的,故意让陛下的菜炒胡?等等,陛下做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陛下身怀有孕为何不在帝都雪城调养?张翠翠东想西想,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一团怎么也理不顺。
“无碍,不知者不怪,起来吧。”
安锦绣虚扶了一下额头,她心绪混乱,现在也不想交流什么。
张翠翠三言两语的说了一下她的人生经历和西城的天灾瘟疫,末了,她看着安锦绣,坚定的说:“陛下,草民愿意追随您,以报答陛下活命之恩。”
安锦绣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张翠翠一眼,便让她下去了。
可那晚之后,安锦绣命采薇回去辅助采桑管理后宫的一切事宜,却将张翠翠留下了。
采薇当天夜里便带快马加鞭的赶了回去,这才有了顾长雍回去时遇到的那一幕。
草长莺飞二月天,温柔的春风吹绿了大地。安锦绣素衣荆钗,不施粉黛,安然的在医仙谷里浇水。
端木惜清早便看见了素衣白裳的安锦绣,昨日天色已晚,他未曾仔细看,如今看来,他观安锦绣的眉眼很是眼熟,仔细端详的半晌,有些不合礼的问:“敢问夫人全名?”
像这样唐突的话,根本就不像是出自端木惜这样的君子之口,可是他偏偏却这么问了,还是很认真的问。
安锦绣抬头,看着云清天淡,宛如谪仙的端木惜,轻轻一笑:“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行走于世的躯壳罢了。”
端木惜一步一步走向安锦绣,他越观摩越觉得眼前的女子很是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自知道从头到尾的打量一个女子是很失礼的一件事情,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因为这真的很重要,最终的目光停留在她头发上不起眼的一根木簪上面。
“这,这根木簪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端木惜脸上的神情很微妙,带着一丝丝的惊喜,带着一丝丝的不可置信,他也毫不掩饰。
安锦绣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端木惜。
端木惜此刻也反应过来了,连忙解释道:“夫人不要误会,这檀木箜篌簪是我端木家独有的,戴上之后百毒不侵,诸邪避退。”
末了,端木惜补充道:“若非端木家的血脉,其余人纵然佩戴着也是没有效果的。就在刚刚,我撒了迷迭香,而你,却完全没有反应。”
说完以后,端木惜看着安锦绣,笃定的说道:“你,一定是我端木家的人。”
“安锦绣,我叫安锦绣,这簪子是我及笄之时母亲所赠。”
安锦绣心中也微微有些激动,原来母亲家还有亲人,她以前都不知道,而母亲也什么都没说过。
“敢问尊母名中可有一个雪字?”
端木惜略微思索,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正是。”
安锦绣点了点头,她的母后姓端木,单名一个雪字。
“原来你是小姑姑家的孩子,竟然都已经长这么大了。锦绣表妹,我是你的表哥,端木惜。”
“表哥吗?”
安锦绣喃喃自语,手中的瓢打湿了绣鞋,她仍然恍然不觉。自父皇母后仙去以来,她便孑然一身,虽然有个小叔叔,可是却汲汲营营,没有半分温情。
“这些年,端木家颠沛流离,族人散落,老的老死的死,小姑姑下落不明,本以为端木家只剩下我一人了,原来,我还有个妹妹呢!”
端木惜的声音很干净很轻柔,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远在天边漂泊的白云,纯净得毫无瑕疵,柔软的让人想哭。
“那你有何证据?”
安锦绣眼中的警惕减退了许多,她内心是相信的,就凭端木惜身上有些跟她母后一样的轻柔如云的气质。
“表妹,你跟我来。”
端木惜微微一笑,将安锦绣手中的水瓢接了过来,先带她进屋换了一双干净的鞋,又从房间不知名的角落暗格中拿出一粒晶莹剔透如红宝石一样的药丸递给了她。
“这是我端木家的秘药,你身体受过寒,气血双亏,这转生丹最适合你服用了。”
安锦绣道了一声谢,接了过去迟疑的问:“这转生丹应该可以补充体内精气精血吧。”
“当然了,具有起死回生之效。”
端木惜回答的理所当然,这转生丹是端木家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仙人炼制的,传到至今也只剩下这一颗了。
“那,那这药可能治扶安的病?就是我夫君!”
安锦绣眼中的亮光几乎要把人给灼伤。
“这,这药只有端木家的人能用,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入喉即亡。”
端木惜有些怜惜的看着安锦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祖上就传下来的,只有端木家的人才能服用,若不是这样,按照端木家人的性子来说,这转生丹肯定是留不到今天的。
安锦绣听到了端木惜的话之后,没有过分的失望,这几天她经历的大喜大悲太多了,到还不至于失控。
反而能够静下心来思考,什么样才是对顾长雍最有利的。
“那倘若将来我把这转生丹留下来给孩子吃,纵然被取了心头血,应该也能救孩子一命吧。”
安锦绣捏住手中的丹药,充满希翼的看着端木惜。
端木惜大惊失色,“表妹,你怎可做如此决定?这可是你的亲身孩儿啊。”
“你放心,我自然是在想万全之策。这次我留在这里,也是为了求你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安锦绣安抚着端木惜,除非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愿意用孩子的性命的,可若是非要如此,她宁愿背负这一生的罪孽,也要让扶安能看尽河山。
“表妹放心,为兄自当用尽毕生之术。”
端木惜轻轻一叹气,他一看安锦绣脸上的神情,就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够再逆转,既然如此他自当尽力相助。
“这件事情就有劳你了,阿秀感激不尽。”
安锦绣一辑到底,很是真诚。
“表妹莫非不相信为兄的话?”
端木惜生生的受了安锦绣的礼,之后才略微沮丧的问道。
“何出此言?”
“你都不肯唤句表哥,可是不相信为兄的话?既然如此,表妹你跟我来。”
“我…”
安锦绣话还没说完,就被端木惜给拉走了,继续往里屋里走,左拐右拐进了一个密室里面。
她还没来的感叹几乎每个地方都有密室,就被密室里的东西给惊呆了。
密室里点着长明灯,四个角落里熏着幽幽的檀香,灯下是密密麻麻的牌位,可是明黄色的灯光下,并不显得恐怖,反而有种宁静安详的感觉。
端木惜小心翼翼的来到牌位前,轻轻的擦拭着每一块牌位。
父亲,我找到小姑姑的孩子了,原来,我端木家不止我一人,我还有一个妹妹。只是,妹妹她现在有些困难,还好,我应该能帮她,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救她的。
端木惜心中对安锦绣充满了无限的怜惜,他没有让安锦绣跪下,安锦绣却自己主动跪下了。
这一个个的名字,她很熟悉,外太公的,外公的,舅舅的,她曾经在母后的口中听到过。
那带着怀念,带着遗憾的轻柔语气让她难以忘怀。
“表妹,你…”
端木惜惊喜的看着安锦绣起身拿起香案上的香。
“兄长,我想为祖先上柱香,可否?”
“自然,自然,这是应当的,端木家如今只剩你我二人,更何况我端木家向来不禁女子入祠堂的。”
端木惜同样执一炷香,跪在安锦绣身边,同安锦绣一同祭拜。安锦绣虔诚的焚香,心中默念:母后,原来您不是孤身一人,端木家尚未灭族,仍有血脉延续,您可以安息了。
出了祠堂以后,二人的关系显然亲近了许多,一路上你问我答,倒也和谐。
“公子,公子,您怎么带着外人进去了,平日里瑶儿都不得靠近半步的。”
林乐瑶手里还托着早餐,一脸的娇嗔,但是眼中的妒忌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阿秀,你这个贱人,又是你,你怎么不去死,先是勾引了我的夫君,现在又想抢走我的公子。
“我不想再见到她!”
安锦绣没有理会林乐瑶,只是稍稍扭头转向端木惜,轻轻的说了这句话。她与林乐瑶的孽缘终有了结的一天。
“好,听你的。”
林乐瑶脸上的娇嗔再也维持不住,整个脸都在不停地抽搐,手中的托盘应声而落,歇斯底里:“凭什么,公子,您凭什么就听她的。难道你也被她的美貌给迷惑住了吗?她不过是一个贱妇,自甘下贱的贱妇!”
然后,林乐瑶尤不过瘾,又转过来朝着安锦绣破口大骂:“阿秀,你这个贱人,你就会靠着这张狐媚子脸勾引男人,怎么刚傍上的男人快死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挺着肚子又找了一个?你这个扫把星,跟着谁谁倒霉,这次又想来连累我家公子,你休想!”
安锦绣的脸色不变,经过这重重叠叠的事情的打击,林乐瑶的一番言语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