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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奶呵呵的笑着,将另外一只鸡腿夹给眼巴巴的荷花,很是公平的对待桌子上的两个小孩。
“来,喝酒!”阿鹏还没有将嘴里的鸡肉咽下,就看见杨谭林等人端起碗来喝酒,也立刻匆匆忙忙的端起自己的酒,很是开心的和每一个人碰了一下“杯”,用让蝶翅咋舌的姿态很是豪迈的喝了一大口酒,只见他的小脸上带着笑容和满足,没有一点点不适应的感觉。
“慢慢喝!”杨雪素很是关心的说了一句,但也仅是如此,一点都没有阻止的意思,蝶翅看看他们,再看看荷花,她也是面不改色的喝了一大口酒,不对,不是满不改色,她喝下酒之后开心的眯起了眼睛,很有些小猫的慵懒可爱感觉。
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蝶翅撇撇嘴,算了,就当是过年的特例吧!
这一顿年夜饭耗时很长,从天亮吃到了天黑,从院子里转战到了屋子里,碗里的菜添了好几次,每次都是热腾腾的上来,吃了一半多或者冷了,春燕就很有眼色的添满或者换成热的,夏燕早就吃好了离开,蝶翅猜测她去了厨房。
几个女人也都吃完了,碗里的酒也喝得干干净净,不过都没有再添酒,她们喝得不过是一个气氛和开心,倒没有什么酒瘾(这让蝶翅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她可不希望看到一家老老小小,男男女女的都是酒鬼),但还是坐在桌子面前说说笑笑,一点都没有“食不言”的自觉。杨谭林几个更是喝得满脸红光,尤其是阿德,另外两人不过喝得满脸通红而已,他不光脸是红的,脖子是红的,就连手都红了,这让蝶翅忍不住恶意的猜测,他全身上下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变成红色的?
但最好玩的还是阿鹏,他的酒已经喝完了,小脸蛋红彤彤的,眼睛分外的晶亮,他没有喝醉,将他的酒碗端起来连最后一滴都小心翼翼的倒进嘴里,还有一些意犹未尽,就蹭到了杨谭林身边,乘着大家高兴松懈的时候,凑到杨谭林的酒碗边喝上一小口,然后笑眯了眼的再吃一口菜,蝶翅觉得他像极了一只偷油吃的老鼠,说不出的有趣、可爱和可恶……
于是,在除夕饭结束的时候,蝶翅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一个醉眼朦胧,努力想睁大眼睛却又张不开的小酒鬼……
注:在大理地区观音的崇拜很盛行,很多地方都建有观音寺,观音庙,洱海上有名的小岛小普陀、观音阁都是供奉观音的地方,崇圣寺(金庸笔下的天龙寺)最早的时候供奉的也是观音。而观音在大理地区的形象很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有名、敬奉最多的是阿嵯耶观音(也称细腰观音),男身女相,腰特别的纤细,在崇圣寺三塔中出土的就是阿嵯耶观音。
? 第十六章 闲日
第十六章闲日
新年很快就过去了,蝶翅觉得这年过的一点都不开心——她没有发到压岁钱,所以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这里到底是用什么作为货币,也觉得这个年一点都不热闹——没有响不绝耳的鞭炮声,没有灿烂炫目的烟花,没有让人流连忘返的庙会(她忘了,就算是有,她也是没有资格出门逛庙会的人),最热闹的不过是大年初四的那一天,一伙不怎么专业的锣鼓队(?),在杨家门前的空地上很是热闹的耍闹了好大一会。
他们又是唱又是跳,还有十一二个人耍龙,杨雪素抱着蝶翅也出去看热闹,蝶翅只见到一两百个人都围在那里看热闹,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十几个孩子(包括阿鹏在内)还跟着那些人一起跳舞,杨谭林笑得嘴都合不拢,阿奶兴高采烈的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了那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阿德的举动则令蝶翅有些不解,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大堆鞭炮,噼噼啪啪的放了起来,蝶翅大致算了一下,他那么一会儿放的鞭炮比整个过年期间杨家放的鞭炮还要多好几倍——是想把这些人给炸走吗?
要是那样的话显然是不奏效的!阿德越是放鞭炮,那些人就跳得越是起劲,一个个劲头十足的样子,虽然没有多专业,却生动活泼的让人打心眼里欢欣,他们的脸上,身上都是满满的,一种名为幸福快乐的东西。快乐是容易被传染的,看着看着,蝶翅也忍不住的手舞足蹈起来,让本来就满脸笑容的杨雪素笑得更是开怀。
让蝶翅觉得很是奇特的是那条“龙”,在她的记忆中,舞龙是整条的,可是这里不是这样,龙头和龙身是分开来的,仔细一看,龙头是用纸糊的,还带了一小段龙身,和两只挥舞着的龙爪,看起来很是威武的样子,大家可能最喜欢看的就是耍龙,他们舞起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大声的叫好,用力的鼓掌,给他们加油。
蝶翅从杨谭林他们口中知道,这一天是村里的大日子,是迎本主的日子,他们要将本主从上一个村子迎过来,在村子里呆三天之后,村里送本主,下一个村子则会敲锣打鼓的迎过去。迎本主、送本主是村子开年的大事情,也是过年最热闹的大事情。
喜州的本主名为段赤诚,蝶翅一听这个名字就精神百倍起来,姓段?是大理段氏的人物吗?看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好奇的模样,杨雪素觉得天气好,也就将她递给阿德,让阿德抱着她去凑热闹,看迎来的本主像了。
蝶翅原以为会看到一尊雍容华贵的帝王像,但令她感到意外的是那本主不是她想象中的大理国某位皇帝或者将相的模样,而是一个赤裸着上身,身上绑了很多刀,手里也握着两把刀的男像,没有雍容华贵之气,没有英俊威武之貌,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模样,要说与众不同,那就是他一脸的正气和义无反顾,很有一种英勇就义的气概。
蝶翅没有失望,不是帝王将相,却能够被尊为本主本身就是了不起的人物,或许他会比所谓的段皇爷更了不起,不过他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迎本主是热闹的,送本主同样十分的热闹,而送完本主之后,蝶翅忽然发现家里的人似乎都悠闲下来了,杨谭林每日最喜欢的事情有三件——抱孙女,打理他的花花草草,然后就是在院子里用一个炭盆悠闲地烤茶煮茶,惬意得很。
阿德也闲下来了,他每天喜欢做的事情有两样——带着阿鹏出门溜达、和杨谭林争夺蝶翅的看护权,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阿奶她们也闲下来了,不过她们到没有像这两个男人这么的无所事事,她们经常拿了针线坐在院子里或者走廊上能够晒到太阳的地方做些针线活,蝶翅自己曾经是学过刺绣的,记得那个时候自己还在上小学,别的同学放学之后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到处撒欢,而她却要老老实实的回到家,在母亲和祖母的紧迫盯人下学绣花,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针扎在手指上有多么的疼痛,不过几年下来,倒也练就了一手让人啧啧称奇的技术——问题是拿手技术除了让人称赞、绣制一点别致的小玩意之外,真的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不过,阿奶她们是在做针线活,但绝对不是在绣花,也不是在做什么衣物,她们做的东西让蝶翅一点都看不懂——就算是看不懂她也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蝶翅想知道阿奶她们在做什么吗?”杨谭林越来越喜欢这个眼睛会说话的孙女了,她一旦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就会目不转睛地看着,然后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可爱而又聪慧,比阿鹏小的时候好玩多了。
“哦哦!”蝶翅立刻响应着,但心里却越来越郁闷,她现在除了“依依呀呀”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声音之外,连笑声都还发不出来,只能好好的利用自己的脸部表情和肢体语言来装可爱了。她很有些不齿自己的行为(都什么年纪的人还装可爱讨人喜欢,真是……),但不这样又能怎样呢?她可不想憋死自己!
“阿奶她们是在做扎染!”杨谭林抱着蝶翅近距离观看,他不知道这个两个多月的孩子是不是能够听得懂,看得懂,但是她既然对这个东西表示出了兴趣,那么就给她看,解释给她听就是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扎染?蝶翅眨巴着眼睛看着杨谭林,想听他的解释。她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这样的东西,那是同事出门旅游带回去的工艺品,给办公室的同事每人带了一块,不大,和手绢差不多大小,她用来盖在电话上,倒也有些雅致的感觉。不过她记得那是都有有各种颜色的,而且那颜色并不是很鲜艳,颇有些古韵,也就记住了那东西的名称。
“你看到阿奶她们的动作了吗?她们用线在布上面缝扎出图案,你看到她们很用力的经那些拉得紧紧的,成一个一个的小疙瘩了吗?”杨谭林问这句话的时候十分欣喜的看到蝶翅毫不犹疑的点了点小脑袋,笑着继续解释道:“那一个一个的小疙瘩就是一个完整的图案,有很花,有蝴蝶,都是很规则的纹样。一块布上会有很多这种相同的图样组成。等整块布都扎好花之后就像这个样子……”
杨谭林从阿奶身侧的竹篮里拿出一块上面遍布“小疙瘩”、皱皱巴巴的白色布,道:“这就是已经扎好了的布,等扎了很多之后,就用板蓝根……蝶翅不知道什么是板蓝根吧?”
她知道板蓝根是一种药材!蝶翅心里想着,可是她能说吗?
“板蓝根是一种药材,它的用途很广,可以入药,它的叶子还可以炒了当菜吃,更主要的是它的根茎都是有颜色的,可以用来染布。”杨谭林很是仔细的道,一点都不在乎她是不是能够听得懂的道:“这种扎好的花的布用板蓝根反复一次次的染颜色,要用冷水来染,不能用热水。这些用线扎得紧紧的地方是不会被染上颜色的,而其他的地方,则会一次两次的上色,就像这样……”杨谭林掏出一个小袋子,蝶翅认得,那是他装卷烟的袋子(还真是卷烟,用烟叶子很是认真的卷了起来的那种土质卷烟),那是一个蓝底白花的袋子,白色的是一只只蝴蝶。
“这些白色的地方就是用线缝扎的地方,而有颜色的地方深浅不一样,浅的地方是靠近缝扎的地方,被染上的颜色少,深的地方是想这种没有线缝扎的地方,一次次反复的上色,所以颜色就很深……”
原来这也是扎染啊!蝶翅了然的点点头,那么家里面扎染的东西真的是很多,桌布、台布、窗帘、门帘大多都是扎染,而杨谭林他们有的时候穿的衣服和褂子也是扎染的。以前蝶翅只觉得还是很好看,但一点也没有与那种被当成和工艺品的扎染联系起来。
“蝶翅真聪明,这就明白了!”杨谭林不知道蝶翅是无意中点头还是听懂了点头,但是他心里却把这当做蝶翅听明白了来看,让正在做事的几人很是无奈的摇头苦笑,杨谭林现在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抱着蝶翅玩和显摆,左邻右舍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孙奴”,曾经在他心里排第一的阿鹏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了。
“阿爸~”杨雪素无奈的叫了一声,道:“蝶翅现在在两个多月,三个月都不到,怎么可能听得懂你在说什么?你还是抱着她出去走走,不要在这里打扰我们做事情的好!”
“我们家蝶翅是最聪明的娃娃,阿公说什么都能够听得懂的,对不对啊?”杨谭林对女人赶人的举动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但很不满女儿说宝贝孙女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