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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澜摇摇头。
趁着宫宴还没开口,魏姎拉着明澜出去透透气,打听了华安郡主的住处,在门口正好遇见了华安郡主身边的丫鬟。
“魏小姐,明小姐?”碧珠惊喜的看着两位。
魏姎挑眉,“这是怎么了,你家郡主呢?”
“郡主这几日身子不适,一直没机会出来见客,魏小姐,这里是郡主让奴婢交给您的。”
递给了魏姎一个香囊,碧珠趁乱混迹在宫女一列中,很快离开了,魏姎站在廊下,明澜帮着把风,过了一会,明澜转过头问魏姎,“华安郡主说什么了?”
“她中计了,来南梁是被人骗了,郡主的父亲祁将军重伤在身,昏迷不醒,将军夫人被逼的投缳自尽,将军府中的嫡子才九岁,被人从马背上扔了下来,摔成重伤,将军府被一个姨娘和外人把持着……”
魏姎小脸紧绷,看着华安郡主仿佛就想到了另外一个自己,明澜惊讶的合不拢嘴。
“幼子无辜,华安郡主年纪却不小了,扣留了郡主,日后再难回北缙,府上的事也是鞭长莫及。”魏姎唏嘘不已,转念一想,这里面肯定有瑾王妃的手笔。
明澜咬了咬唇,“姎妹妹,咱们能帮上什么忙?”
“这封信华安郡主要交给萧二皇子的。”
“这好办,我大哥和萧二皇子走的近,刚才还看见和萧二皇子站在一块呢,我这就去找人。”
魏姎点点头,站在廊下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耳边传来了脚步声,魏姎侧目,看见那人一袭墨色长衫站在灯下,面色如玉,绝世容颜恍若从画中走下来的谪仙。
“有一封书信萧二皇子可要瞧瞧?”
萧湛蹙眉,魏姎又问,“萧二皇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华安郡主的事?”
萧湛没有否认,“这件事牵连甚广,与你无关,你不该涉足其中。”
果然,没有什么是可以瞒得过萧湛的,这人心如明镜,魏姎望着萧湛的眼神中多了份失望。
“瑾王妃要给华安郡主安排的人是谁?”魏姎语气尽量平和,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问。
萧湛回眸,刚才那一抹失望撞入眼底,上前一步,不搭话反问,“你要管这件事?”
魏姎摇头。
随后,萧湛才说,“皇帝有意将华安郡主许配给上官皓,瑾王妃这里有两个人选,一个是顾家,一个是沈家,许是顾家的机会大,顾夫人已经求到昭明太后跟前,顾家嫡子已经看中了华安。”
“这么说,十之八九就是顾家了。”魏姎呢喃,“万圣节时,顾绿芙就是被华安郡主给打了一鞭子,坠了马,伤了腿到现在还没好,顾家怎么会看上华安郡主?”
魏姎听着实在不对劲,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说道。
萧湛叹了口气,“这件事与你无关,有些事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魏姎嗤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萧二皇子说的是,华安郡主委托我的信已经带到了,至于怎么处理,萧二皇子请随意。”
见她要走,萧湛揉了揉眉心,伸手抓住了魏姎的手腕,“你可知将军府早已经被北缙帝容忍不下了,这件事也有北缙皇帝的许可,华安母亲封地上曾发掘过一次金库宝藏,富可敌国,没有哪个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别一时冲动。”
魏姎猛然一愣,难怪华安郡主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极奢侈的,买起首饰也是毫不眨眼。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原来做皇帝的心眼儿都这么小,不好当众掠夺金库,变着法子折腾人家。”魏姎冷笑。
萧湛伸手捂住了魏姎的嘴,“你是不是疯了,什么话都敢说!”
第0100章 出手
萧湛拉着魏姎站在了隐僻处,才松了手,魏姎一双漆黑的眼眸紧盯着萧湛,两个人离的很近,彼此间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我想见华安郡主一面。”魏姎说。
萧湛看了眼魏姎,许久后,默默的叹了口气,魏姎又问,“难道今天华安郡主不会出席今日的宴会?”
“她病了。”
“什么病?”魏姎继续追问。
“被人下了软骨散,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着。”
魏姎深吸口气,听着就生气,不为了别的,只为了华安郡主和自己一样的经历,没有几个人能体会到这种痛苦和无助。
萧湛还是头一次见她如此执着,又气又无奈,“半个时辰后你去重华宫一趟。”
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萧湛的身子挡住了魏姎,在模糊的灯光下,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顾家……”魏姎紧抿着唇,压低了声音,“并不是一个好人家,华安郡主嫁过去了,没有娘家依靠,那样天真直爽的性子,不合适华安郡主。”
萧湛又一次叹气,当初就不该让华安去南阳侯府,惹下这一串麻烦。
“这是瑾王妃和太后的决定,两位本来就不待见你,你若是再惹出什么是非,你可有想过日后该怎么办?”
魏姎点头,“我明白,燕衡去了北缙做质子,瑾王妃自然要替燕衡打算,一边安抚了华安郡主,北缙皇帝得了好处,自然不会亏待燕衡的。”
见她情绪不再激动,萧湛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魏姎吹着冷风,保持理智。
等了莫约半个时辰后,去了一趟重华宫,手里握着燕衡曾给她的腰牌,上面刻着瑾王府三个字,几个宫人见状,立即放行。
嘎吱一声门开了,魏姎一只脚跨入门槛,冷风灌入,倏然耳边传来了两个宫女的对话。
“碧珠那丫头呢,怎么不见了?”
“嘘,别说了,刚才碧珠偷偷跑出去,不小心一脚跌下高台,已经拖出去了。”
“这死丫头活该!”
魏姎背脊一凉,半个时辰前她还和碧珠说过话,一个鲜活的妙龄女子,转瞬即逝,实在可悲。
“你是什么人?”
守在殿内的大宫女见了魏姎来,脸色不善。
魏姎下巴轻抬,“我是魏家七小姐,也是瑾王妃的义女,我是来探望华安郡主的,没出什么闪失吧?”
见魏姎手里还拿着腰牌,大宫女这才没了话,不过却悄悄的退了出去,魏姎也不急,站在屏风前,远远的看了一眼塌上坐着的女子,可不就是意气风发的华安郡主?
只是此刻的华安郡主只穿着白色里衣,头发散乱,小脸苍白,这才几日不见,整个人就瘦了一圈。
华安郡主见着了魏姎有些激动,动了动手指,却没开口。
“你们都下去,我有几句话要替义母劝劝郡主。”魏姎开口。
殿内的几个宫女有些犹豫,并未离开,魏姎冷着脸,“怎么,指使不动你们吗,这里是南梁皇宫,郡主远道而来是贵客,今夜又是宫宴,若是不服气咱们去上御前议论议论!”
见魏姎发了怒,几个宫女这才退下。
人一走,魏姎指尖银针刺入了华安郡主的穴道,莫约片刻后,华安郡主开口了,“魏姎,你走吧,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瑾王妃会迁怒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劝你的?”魏姎挑眉,略有几分诧异的问。
华安郡主挤出一抹苍白的笑容,“若要劝,何必让宫女退下。”
“你倒是聪明。”魏姎坐在塌上,看了眼华安郡主,华安郡主紧咬着唇,眼中倏然迸发一股浓郁的恨意,身子在颤抖,早已经没了刚来南梁时的潇洒肆意。
“华安,若是你有朝一日离开了南梁,回到了北缙,又该如何,你若是和亲南梁,或许还能保全一命,顶着和亲的身份,毕竟还有一份颜面。”
话音刚落,华安郡主冷笑,“要这一份颜面有什么用,我宁死不嫁,若有一日回到北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手刃仇人,替亡母报仇!”
魏姎扬手一巴掌打在了华安郡主的脸颊上,啪的一声,响声清脆,华安郡主懵了。
“北缙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你回去又能如何,你以为你能平平安安的回到北缙吗?”
华安郡主捂着脸,忘了疼,怔怔的看着魏姎。
“郡主这般不理智,剑还没出鞘,已经被磨掉了锋芒,早晚也是落入他人之手,何苦呢。”魏姎起身,居高临下的看向华安郡主,“郡主眼下被和亲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一时半会要想回到北缙,是难上加难,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就是有失颜面,就是不知郡主可愿意尝试?”
“你说,只要能救我父亲,我已经不在乎颜面了。”华安郡主此刻倒是冷静了许多。
魏姎深吸口气,“既是和亲,要么就不嫁,要么就嫁最尊贵的人,让南梁那些臣子打消了念头。”
华安郡主想了片刻后才说,“你是说南梁皇帝?”
魏姎点点头,华安郡主又问,“若是南梁皇帝答应了怎么办?”
“那就看郡主能不能舍弃些什么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郡主也该知道祁将军府究竟是因为什么遭了罪,郡主求皇上回北缙,替将军夫人守孝三年,照顾病父,这般孝心,我想不会有人拒绝的,三年之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华安郡主一把拽住了魏姎,跪在魏姎膝下,“多谢姎妹妹指点,此大恩,华安永世不忘。”
“郡主客气了,我只是对郡主此刻深有体会,机会只有一次,郡主好好把握。”魏姎扶起了华安郡主。
华安郡主点头。
魏姎将一根银针递给了华安郡主,“待会入殿,若是开不了口,就用此针刺入腰腹半寸,或许能管用。”
收起了银针,魏姎该说完的已经说完了,也不易久留,起身离开,临走前殿内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动静。
离开了重华宫,魏姎的手心里全都是些细密的汗珠,六月找了一圈才找着魏姎,“小姐,您去哪了,郡主派人找了您好一圈。”
“我就是闷了,出去透透气。”
进了内殿,入了座,咏阳郡主拉着魏姎,“去哪了?”
还没开口,外面就响起了公鸭般的嗓音,皇帝来了,众人起身行礼,南梁帝挥挥手,“众位爱卿不必多礼,都坐吧。”
“谢皇上。”
殿内歌舞升平,气氛融洽,南梁帝面上带着微笑,看上去心情不错,眼睛时不时的瞄了一眼下方,魏姎浑身紧绷,眉头紧蹙。
等了莫约小半个时辰左右,瑾王妃才缓缓开口,“臣妇来南梁多年,还记得临走时曾和宜阳妹妹闺阁夜谈,一转眼,几个孩子都长大了,皇上,既然宜阳妹妹做主将华安这丫头的婚事交给臣妇做主,臣妇也就不推辞了。”
南梁帝淡笑,“郡主呢,好几日没见着了,既是宫宴让郡主也出来瞧瞧。”
“皇上,华安这丫头病了,怕是会打搅了诸位的雅兴。”
“无妨,这丫头莫不是水土不服吧,来人呐,去将郡主请过来。”南梁帝一开口,瑾王妃也不好拒绝,只能忍着。
一侧的昭明太后开口了,“皇帝呀,女大不由娘,女儿家的婚事自然有长辈做主的,况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要问什么,女儿家脸皮子薄,会害羞的。”
“太后,华安郡主的终身大事也不能太马虎了,即便是由瑾王妃做主,臣妾还是觉得由郡主自个儿点头才行。”纯皇贵妃娇声开口,并未将昭明太后放在眼里,“郡主性子洒脱直爽,若是强扭的瓜,未必会让郡主称心如意。”
“皇贵妃此言差矣,咱们南梁的好男儿多的是,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极好的,郡主怎么会瞧不上呢。”昭明太后不痛不痒的回刺了一句。
纯皇贵妃却不恼,反而是冲着南梁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