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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太后寿宴,这件事还是缓和一阵子再说也不迟……”昌平侯夫人硬是咬着牙咽下怒火,试图商量。
“既是误会就要及早解开,琦胭不是说事事要以夫家为先吗,怎么这个时候退却了,已是刘家妇,侯夫人就不要插手刘家的事了。”刘夫人毫不客气的说,指责昌平侯夫人是个外人。
昌平侯夫人指尖掐入手心才没有爆发。
刘夫人伸手抓住了温琦胭的胳膊,“我不管你乐意不乐意,必须去给朝华公主赔个不是!”
温琦胭紧绷着小脸气哭了,看向昌平侯夫人,“母亲!”
“侯夫人膝下可不止琦胭一个女儿,还有整个侯府的声誉,今日本就是琦胭有错在先。”
刘夫人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昌平侯夫人的脚步一顿,怔怔的看着温琦胭,她心里又何尝想得罪魏家呢,咬着牙一狠心,“琦胭,今日这件事你的确做错了,听你婆母的话,向朝华公主赔个不是,你有身孕在身,朝华公主不会太过为难你的。”
“母亲……”温琦胭十分不情愿。
“侯夫人这话说的没有错,琦胭怀了身孕,容易胡思乱想,我相信朝华公主是个大度的,不会和琦胭计较的。”
最终的结果是温琦胭拗不过刘夫人,胳膊都快要被掐断了,又气又怒,还拿刘夫人没辙。
刘夫人发了狠,又逼着温琦胭去道歉,昌平侯夫人生气又无奈,想着昌平侯府的未来,到底不敢得罪魏家,于是撇过头,装作没看见温琦胭投来的视线。
无奈,温琦胭一路被刘夫人拽着走,一只手扶着小腹,脚下发软,是被气的。
刘夫人此刻可没把温琦胭当成侯府娇娇女,嘴上嘟囔,“之前瞧着是个懂事的,想来是我管束松了,往后一定严加管教。”
否则日后闯祸,倒霉的还是刘家。
温琦胭险些要被气晕过去了,被一个自己一直瞧不上的人嫌弃了,绝对是耻辱!
很快刘夫人就看见了魏梓珠,“杨二少夫人!”
魏梓珠驻足回头,见是温琦胭,小脸立即冷了。
“这是?”
“我是温氏琦胭的婆婆刘氏,刚才是我家儿媳不懂事,言语上冲撞杨二少夫人,还请杨二少夫人多多见谅,琦胭自打怀胎以来整日就喜欢胡思乱想,有口无心,一时糊涂。”
刘夫人说着冲温琦胭使了个眼色,温琦胭紧抿唇,只恨不得扭头就走,道歉的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刘夫人狠狠掐了一把温琦胭,“你怎么这般不懂事!”
温琦胭倒吸口凉气,气的哆嗦,咬着牙说,“杨二少夫人,刚才的事还望见谅,我并非有意提及。”
魏梓珠乐了,温琦胭也有今日呢,“这事翻篇了,日后记着别再乱说话即可,当心招惹是非。”
温琦胭的脸色很难看,脸上的巴掌印还很明显,此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想找个缝钻进去。
这笔账,她记着了。
“朝华公主!”刘夫人眼尖看见了魏姎,立即快步奔过去,脸上带着笑意,别提多亲和了。
魏梓珠啧啧唏嘘,摇摇头,拂袖而去。
温琦胭险些咬碎了牙。
同样的话对着魏姎又说了一遍,魏姎下颌一抬,“刘夫人果然深明大义,刘家能有刘夫人坐镇将来一定差不了,只是温氏的情绪时好时坏,刘夫人可千万要把人看住了,万一哪一天冲撞了某个贵人,这事儿可就难办了,保不准就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
刘夫人脸上的笑意顿了顿,忙笑,“这。。。。。。这是哪里话,朝华公主的好意我记着了,往后一定好好管教琦胭。”
魏姎轻轻点头。
刘夫人又拉着魏姎问长问短,温琦胭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开口,“母亲,我身子不适先回去了。”
“去吧!”刘夫人摆摆手,放过了温琦胭。
温琦胭临走前深深的看了眼魏姎,眼中的恨意极深,从柳氏身边经过时,顿时红了眼眶。
“这。。。。。这脸上是怎么?”柳氏好奇追问。
温琦胭侧过脑袋摇头不语,扶着丫鬟的手臂逐步远去。
柳氏抿了抿唇,看了一眼不远处被围着的魏梓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走到淮安侯夫人跟前,“母亲,往后还是不要招惹二弟妹了,二弟妹有了靠山,不好招惹。”
淮安侯夫人的脸色刚缓和一些,听见这话顿时又是一沉。
“我是婆婆她是儿媳,还能越过我去?”
嘴上是这么说,淮安侯夫人打心眼里就不想多看一眼魏梓珠,更不想有什么接触,只是当着柳氏的面前不肯承认。
今日魏梓珠的做派已经足够让柳氏震惊了,柳氏心里是羡慕魏梓珠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母亲说的是,不管将来如何,咱们府上终究是要名声的,长辈的话小辈不可忤逆,否则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淮安侯夫人揉着眉心叹气,“要不是老二糊涂,又怎么会有今日进退两难的局面?”
杨彦是个孝顺的,可也是个逆骨,极有想法,旁人说什么未必会听,包括她这个母亲。
进宫参加一次寿宴险些去了半条性命,一回府淮安侯夫人就病了,大夫说郁结于心,一半是被气的。
杨遂气不过,“我去把老二找回来,整日呆在魏家像什么样子,不成体统!”
淮安侯夫人摆摆手,“别了,还是让我消停些吧,耳根子清净,再不想见着这孽障!”
“母亲放宽心,这事还没到最后一步呢。”
说了许多安慰的话,淮安侯夫人的心情才算好了点,对大儿子越来越疼惜。
“许是二爷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不便回来,夫人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二爷肯定会心疼的。”
林姑娘趁机开口,她跟在淮安侯夫人身后好几年,多少个摸透一些淮安侯夫人的心思,淮安侯夫人是最疼爱杨彦的,嘴上说着刻薄的话,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若是旁人给个台阶下,淮安侯夫人必定会很高兴。
以往这个招数百试百灵,淮安侯夫人对林姑娘也多了几分喜爱。
可惜,这次失算了。
“他若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就不会抛下这个家,当初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儿来,若是休了。。。。。。”淮安侯夫人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又重新躺了回去,“罢了罢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多说无益,以后莫要再提了。”
这态度分明是把林姑娘也给恼上了。
林姑娘小脸发白,笑都笑不出来,紧低着头。
自从回了京都,林姑娘诸事不顺,从一个小姐一样的待遇成了如今的丫鬟,还被人嫌弃,连个妾都做不成,林姑娘心里颇不是滋味。
不一会淮安侯进门了,脸色有些难堪。
杨遂立即对林姑娘使了个眼色,“退下吧。”
屋子里没了丫鬟,淮安侯夫人才问,“可是出事了?”
淮安侯点了点头,“德贵妃昨儿下午被送走了。”
“真送走了?”淮安侯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南梁帝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了吗,竟和亲自己的妃子。
“德贵妃好歹也是顾家嫡女,又诞下皇子,身份尊贵,可怎么接受得了啊。”淮安侯夫人嘀咕,前阵子还要做皇后呢,风光无限,结果落了个和亲的下场。
“德贵妃一旦被和亲,小皇子就注定和皇位无缘了,谁也不想提起生母时还有这么一段。”淮安侯说。
杨遂却道,“照目前的形势,也许今朝皇位都坐不稳。”
淮安侯和淮安侯夫人猛然一愣,这话也没错,南梁帝已经被逼的没路可走,处处受阻,只能在京都等着消息,不敢轻举妄动。
魏家若反,十有八九能成!
第194章 子嗣
淮安侯夫人揉了揉眉心,心尖儿疼的厉害,“德贵妃这么一走,皇上颜面何存啊……”
本以为皇上会顾忌一些,谁知道却真的被送走了,那可是当朝贵妃啊。
“那又能如何,东陵国逼的紧,又不能视而不见,为今之计只能将人送走。”淮安侯道。
“那这样一来,皇上和魏家就不能共存了,早晚会分个高低。”
正说着,柳氏道,“母亲,二弟妹回来了。”
魏梓珠怎么回来了?
淮安侯夫人神色复杂,实在不想见着魏梓珠,可有得罪不起,摆摆手,“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魏梓珠进门,手里还提着一些补药,是咏阳郡主准备的,临走前咏阳郡主再三叮嘱,若是想和杨彦好好过,对婆母就要过的去,硬是被咏阳郡主撵回府上。
“听丫鬟说夫人今儿身子不适,可有请太医过来瞧?”魏梓珠故作关心的问。
“不过是老毛病了,犯不上特意赶回来一趟,已经无碍了。”淮安侯夫人微微笑,给了魏梓珠一个好脸。
柳氏瞄了眼自家婆母,前一刻还在商议魏家,转头见了人态度就变了,只怕日后少不了要多让着些二房,柳氏心里颇不是滋味。
魏梓珠又给淮安侯以及杨遂问了好,淮安侯点了点头,“魏国公如今可好?”
“多谢侯爷关怀,父亲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起色。”
“改日我去瞧瞧,这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养好的,心情舒畅了,早晚能好。”
这话淮安侯自己都不信,魏梓珠笑着点头。
“彦哥儿呢?”淮安侯夫人问。
“中途遇着熟人打个招呼,许是快要回来了。”
又聊了一会,魏梓珠起身回去,经过长廊时瞥了眼廊下的林姑娘,目光轻轻一斜,这阵子林姑娘明显消瘦了不少,素腰一束,不盈一握,下巴都尖了许多。
林姑娘也是一愣,看了眼魏梓珠扭头就走。
“站住!”思云极快上前拦住了林姑娘,“没规矩,见了二少夫人竟不行礼!”
林姑娘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过身冲着魏梓珠行礼,“二少夫人安。”
“抬起头来!”
林姑娘不解,缓缓抬头看向魏梓珠,魏梓珠上前一步,指尖挑起林姑娘的下颌,上下打量,略有不屑。
被迫仰着头,林姑娘一双懵懂可怜的眼睛看着魏梓珠,身子在发抖,惹来魏梓珠不悦,“这里又没有旁人,你又何必装着一副可怜样。”
“我……我没有,我还要去侍奉夫人,还请二少夫人高抬贵手。”林姑娘紧抿着唇,眼睛虚闪,她再蠢也知道此刻的魏梓珠招惹不得,淮安侯夫人都让着,况且是她了。
魏梓珠两根手指捏住林姑娘的下巴,“急什么,夫人和侯爷还有事儿要谈,你一个丫鬟去只会添乱。”
“二少夫人,奴婢觉得林姑娘是心虚,上次林姑娘去了一趟咱们院子,二少夫人就丢了一支珠钗,那可是二爷送的……”
思云话未落,林姑娘立即打断,“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拿二少夫人的珠钗,二少夫人,我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那珠钗可是二爷送的,谁知道林姑娘安了什么心思,如若不然,带二少夫人去你屋子里瞧瞧。”
思云撇撇嘴,那态度已经认准了林姑娘在撒谎,林姑娘气的小脸涨红,“你不要污蔑我,说不定那珠钗就是你拿了,我连你说的珠钗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二少夫人,奴婢可以让您搜院子,可某些人未必敢!”
“你!”林姑娘噎了,又气又恼。
魏梓珠收了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带我去瞧瞧。”
林姑娘略有些慌乱,“二少夫人,我只是一个丫鬟,院子里没什么好瞧的,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