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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龙君离大喜,就这般随意的站着吃下扶桑手中的吃食,身后夏锡感慨万分,跟在主子身后这些年来,在吃食上他从来不讲究,但能令他吃的这般欢喜的除了的公主,也只有叶园的那位女主子了。
飞霜殿,光影绰绰的殿内,龙君离看着扶桑,相同的眉眼隐藏着一抹更加凌厉的不羁,更胜之她的灵动之色。
父亲……
扶桑看着坐在身前的男子,难得这般仔细,不知何时他的鬓角之上多了一抹斑白的银丝,曾经她竟然从未发现过。
嗯,你别说,我……龙君离一顿我知道。
看着扶桑龙君离拢在袖中的手轻轻握紧:明日便是你的生辰,过了明日再走可好?
扶桑一愣,明日生辰?
是呀!这不提她都快忘了,明日就是二月初七了……
看着龙君离那期待的眼神,扶桑一愣:好!
不知觉间一晃一年已过,这世间似乎不曾改变,但她知道这一切都变了,就连包子在她不曾发现的时候,都可以变身大白狼了。
远处霓裳宫内,正在榻上酣睡好眠的包子大人,被自己的一个喷嚏声给惊醒,久久不能入睡!
☆、〃第七十二章 不为修来世〃
站在高高的宫墙之上,远处是看去金碧辉煌的琉璃屋顶,雨檐下金铃随着微风轻响,今日倒是奇怪白浮不再来扰她,锦安回了塔中吩咐一些事宜,她身后跟着的是兮灵。
扶桑看着兮灵那略有忧虑的眉眼,微微一笑,问得有些突兀:近日来你和审判可好!
一向机灵古怪的兮灵被扶桑这么一问彻底懵了,手不自觉的叫着丝帕,那红润的脸蛋瞬间失去了血色。
小姐这一生兮灵只侍奉你的身侧!
发觉的声音是那般的决绝,但那音色中有着就她自己也没痛。
扶桑看着那渐高的日头,眼眸中无奈、痛惜、诸多情绪一闪而过,转身直直的看向兮灵那灵动的双眼:阿灵,这一生我不想再让你为我无私的付出些什么,我如今最大的愿望便是你和十七那般能找到一世良人便可。
这人间这一朝年华,那个女子求得不是一世白首不相离的男子,而且审判不错!
小姐~
兮灵动容。
扶桑一叹:想想我的父亲与母亲这世间能有几个十几年来这般相守相候,你可知,错过就是不再!
扶桑说完,往远处轻轻一瞟,留下独自发愣的兮灵,看着另一处格外热闹的方向,脚尖轻点往那处行去。
这轻功的境界就像飘于九天之处的仙子那般美好。
那处不时有内侍女婢们急急走过,似从今日早朝之后整个皇宫之内都在闹腾着什么。
看向那处,御膳房的方向,如今是包子偷食最容易出没的地方,难道那厮偷东西吃被发现了不成,可是想想也觉得不对,以那厮的精明程度,应该不至于如此。
此时在扶桑心中被黑的一塌糊涂的包子童鞋,正欢快的在御花园中,暖暖的日头下百般无聊的扑蝴蝶,正二得快活!
待扶桑走进,外头围了一大群的内侍宫女们,捂嘴笑着,细声说着些什么。看到扶桑走来赶紧后退让开一条通道,但还是忍不住不是掩嘴笑着。
扶桑皱眉:这是怎么了?
众人相互看了看,倒是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倒是有个机灵的女婢道:公主殿下,您不妨自个儿进去瞧瞧。
推开那虚掩的大门,里头的情景一览无余,而有些好奇胆大的宫人们也纷纷伸着脑袋努力张望。
龙君离那原本明黄的龙袍之上浑身雪白,那华贵的锦织的龙袍之上沾了一身白色的粉末,而那好看的鼻尖上也有一点雪白,高大的身子站在桌子前,正努力的和一堆白面较劲,倒是显得有几分难得的滑稽。
屋外头挤满了看热闹的宫人,都噤声看着热闹,害怕帝王的怒气但却又觉得格外新奇,此刻夏锡也不阻燃,就这般静静立于人群中和大伙儿一起看着热闹。
宫内多少年不曾这般快活。
龙君离看着过来的扶桑,面色一红显得有几分手足无措:今日是你生辰,为父只想亲手下碗面给你吃!
亲手下碗面给她吃?
是的每年生辰之际,在叶园之中母亲都会亲手做面食下面给她吃,这十五年都这般下来了,扶桑到不觉得有任何突兀了。
而如今却这般看着龙君离有几分无措,几分面红耳赤,但他却说想亲手下碗面给她!
他可是大唐唯一的天子,人间帝王!
扶桑浑身一震,眼眶一热。
几次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她看着依旧和面团较劲的龙君离,干脆就那般静静的站着,弯了眉眼,努力含着眸间的泪水。
父亲……您别急……桑儿……桑儿等着,等着便是。
这一等从早朝之后等到了将近午时。
看着眼前那热乎乎的长寿面,在龙君离期待的眼神中尝了一口,笑弯了眉眼。
如何?
好吃,这是桑儿吃过最好吃的吃食了。
龙君离有些动容哑了声音:就你这丫头敢和我贫嘴!
记得以前每到生辰之时,你母亲都会悄然坐上一碗清汤挂面,静静的看着我吃完。曾经一直想着以后若有机会了,我一定也要亲手煮上一碗给她,但如今……
父皇……那解药我会找到的,那毒……相信我!
扶桑垂了眼眸,小口小口的吃着那面食,这面说不上好,有些咸了,也有些糊了,但这面一定是扶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吃食。
宫门之外,一抹明黄静静而立,看着眼前那策马奔腾的女子渐渐消失于视线之内。
回宫!
兮灵静静的立于宫墙之上,看着自家小姐那抹身影逐渐消失不见。
最终扶桑还是把兮灵留下,留在了宫墙之内,因为这世道将变,她清楚的知晓,也许这宫墙之内今后才是这世间最为安全的地方了。
就算到了此时,扶桑还是深深震惊,刚才上马只是夏锡那深深一拜,让她脚下一软差点悲剧。
夏锡那话还久久回荡在她的耳边。
‘此生老奴代审判那孩子谢过公主了,兮灵是个好姑娘……’
甩甩头,扶桑爽朗一笑,一路飞奔,长安城外的那处小道旁一人影静静而立。
看见那抹嫣红策马飞奔过来,那久久不曾出现的笑容笑的越发的明媚了,十多年来的一幕幕随着这渐近的嫣红,如走马灯那般缓缓闪过,他从未后悔。
走吧!两人携手共计策马欢腾。
不为修来世,只为在人世间再次与她相见。
这一年,刚才回宫不久的霓裳公主在南疆昭告天下的求婚之后,悄然离去不知所踪。有人说公主为了天下苍生远嫁南疆,也有人说公主与她的江湖良人携手私奔,更有人说太子皇陵守孝公主却是出家入了空门。
总之大唐公主悄然消失无影,而时间不知何时又悄然出现了行走世间,带着天神血脉的天脉者。
而这些谣传还未消失,大唐却又丢出一件更为震惊天下的时间。
大唐帝王不知所踪,临走前留下圣旨由六王爷龙君悻代理执政,封为聂政王,时间不定!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只是,一卷红尘至远方天际处而过,他正为他心中所有的执念放下一切,只为今生相守,不为修来世!
☆、〃第七十三章 一骑红尘来〃
驾……
一声娇喝!
一骑红尘妃似天际而来,两人双双策马奔腾,红衣蹁跹举世无双!
这一路行去倒是万般顺利,扶桑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男子,秀眉微皱似有不少疑虑。
他俩自那日从长安出发至今已是将近数日之久,这一路之上两人虽不成大张旗鼓但也没有过多掩饰,但这一路之上却是颇为奇怪的是却是不曾遇到阻截。
扶桑停马,看着这四处的山林,那些熟悉的情景渐渐从眼前闪过。
很多年前那场厮杀,很多年前那个少年,很多年之后如今已经悄然立于她的身侧,安然守候不离不弃。
锦安看着扶桑眼中那似回忆,似快活,似惋惜的目光,眼眸微闪。曾经那些猜想,曾经那些疑惑一闪而过,突然心中有些明了,但看着此前这似乎十五年未曾变过的情景,也是嘘唏不已。
当年那一次意外出门,那一眼相对,到之后的日日思念,到十五年后今日的生死相候!
扶桑解下身侧水袋,打开轻轻的灌了一口,侧身递给身后的男子,那甘甜的水缓缓顺着喉间留下,唇齿间还留有她的馨香。
锦安低头,两人目光不由自主的交错在一起,相视一笑,但锦安那眼眸中的火热,叫扶桑有些羞涩的移开了眼眸去,扶桑惊搅手间那方白绢,贝齿轻咬有些踌躇但最终还是决心开口:那年深雪之夜,谢谢你——阿锦!
那一年,锦安一震,眸光微闪。
你知?这声音有些许颤抖。
扶桑轻轻楼上锦安腰间:阿锦……如果我说出来你可会有些害怕?
锦安摇头,反手轻轻搂过那柔软的腰肢。
扶桑开口,看着眼前的景色,当年一睁眼就是这般熟悉的场景,记得那时也如这般,这林中的扶桑花如繁星点点开得正艳,纯白的雪,声音有些轻柔似从天际传来。
我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是这天地间一缕孤魂。在前世有人说我命格太硬,克亲,在我还未出生之时我的生。便死去,那一世,没有亲情更没有温情,悄然死去也没有任何执念,可是睁眼我便来到了这个世间成为婴孩,看到了你。
泪不知何时落下,有些温热,那带着厚茧的指腹从眼睑下轻轻抹过,有些粗糙有些痛。感受着那指尖的温度,扶桑的泪水不知觉间流的更加的凶猛,倾身靠在那温热的胸膛之上:人有再生之命!阿锦,你信吗?
我信!这是毫不犹豫的开口。
锦安眸光有些深远,看向远方那处遥远的天际。
若仔细看去,那处正是遥远南疆之巅、雪原、天山的方向!
有些东西在心口隐隐浮现,但那似乎又是在他生命中不曾发生过的事情,老头曾说这他一世,注定天赐的因缘,天定的劫数!
轻拍怀中的女子,轻声安慰:这一世我们相携看尽这世间繁华可好!
这声音有些哑了,但却是从未有过的轻灵俏皮,似又如释重负。
扶桑哑然抬头,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水,不自觉微笑出来:那是必须的!
看着远处天际,再过一个时辰路途,他们就可以回到园中,想到已与母亲分开一年时光,扶桑心中很是想念。
在那温热的胸膛上狠狠的细一口气,稍作休整,这数日之来他们日夜兼程,几乎吃喝都是在马上度过的。
本来如此锦安是异常担心扶桑的身子,不能承受这般奔波劳累,没想到这回还是小看了她的耐性,女子当如男。
看着这景色,扶桑眼眸一动,鼻头轻吸。这味道虽然很淡,但在静下心来的一瞬间她还是敏感的闻到那一丝寡淡的血腥味!
抬眼细细看向四周,那些几乎微不可见之处,总有几抹痕迹,这些人处理的很好。
和锦安相视一眼,这一路之上必有人在帮着他们。
这人呼之欲出,是他没错。
锦安搂过扶桑腰际,言语中似乎是深深的无奈:这一次,我们有承了他的情,也欠了他的情。
扶桑微呀:阿锦!你这醋罐子难道你不吃醋?
锦安无可奈何,抬手往扶桑脑门间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声音很低: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