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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就是个碎嘴子,而且一叭叭起来简直就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而无法自拔。
念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些话她已经快要听不下去了。
可洛晓晓看破了她的心中所想,冲她摇了摇头,将她拉回了理智之中。
终于,在香凝没了声音的那一刹那,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说完了?”
洛晓晓反问了一句,香凝吞了吞口水,这一通说得她真是口干舌燥。
“说完了,给我口水喝。”
香凝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就跟是洛晓晓欠她什么似的。
然,洛晓晓缓缓从椅子上站起,不紧不慢,走到香凝面前,顿住了步伐。
她的眸光潋滟,就像是一潭清澈的湖水映在了她的眸中,可此刻那潭湖水却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水我这里没有,不过巴掌我倒是有,要吗?”
“啪!”
还不等香凝言语,洛晓晓抬起手直接一个大嘴巴子伺候!
香凝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眼冒金光闪闪。
这一下子可打得不轻,五个大手印子清晰的落在了香凝的脸上,红肿了半边脸。
绿梅心里一揪,别说是被打了,她这个没被打的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便觉得疼。她连忙过去将还没缓过劲儿来的香凝扶了起来,看向洛晓晓的眼神中,有惊讶,有愤怒,更有慌张和害怕。
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令她有些想要逃离,可香凝是她的好朋友,她总不能坐视不理。
“你怎么打人啊!”
绿梅吼了一声,是质问,更是指责。
洛晓晓倒是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儿意思。
“就算你们是卢婉的人,那现在我也是你们的主子,就算我不受人待见,那也是宰相府堂堂正正的大小姐,你们懂不懂什么叫礼仪尊卑?说我没资格?那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我只给她一巴掌,那是因为我善良,我若不讲理,那我想什么时候打你们,就什么时候打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就算往死里打也无所谓。”
洛晓晓的声音婉转悠长,她的语气很是轻松,就好比在读一个睡前的小故事。
绿梅扶着香凝,这些话传到两人的耳中,画面感就不由自主的在脑海中蹦出来。
也不知是冷还是怕,两人都打了一个哆嗦。
“你若真敢把我们打死,信不信——”
“信不信卢婉找我麻烦?呵,你觉得她会为了这事闹得洛府鸡犬不宁?但反而言之,如果你们气着我了,万一我被气死了,你们说说,是洛府死了两个丫鬟事大,还是死了小姐事儿大?我死了你以为你们还能好好活着?”
绿梅张了张嘴,还没等发出任何声响洛晓晓便继续道:“我打她是在泄愤,怒气没了我心情就好了,我心情一好那身体就跟着好了,你们也能跟着我好好活着,所以我打了她一巴掌,那是救了你们的命,我不要求你们怎么感谢我,只要下次长个记性就好,否则下一次就别怪我让你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洛晓晓的话丝毫不留情面,跟这种人讲话也不需要给她们留情面。
绿梅和香凝听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这么说挨了洛晓晓的打还得感谢她?!
她们本想反驳这些歪理邪说,可她们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两个人只得暗自咬了咬牙,在心中的账本上狠狠的划下了一笔。
“怎么,不服?”
音调微微扬起,那威严之感让绿梅和香凝习惯性的低下了头。
“奴,奴婢不敢。”
“嗯,这态度倒还差不多,最后面有一间偏房,你们就住那吧,平常记得多打扫打扫这里,要是敢让我看见一只害虫,我就连它带你们一起炖了。”
“是。。。。。。”
这俩人就是欺软怕硬,让洛晓晓这么一数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连忙退出了房间,尤其是是香凝,捂着肿胀的猪头脸,那样子简直是好生狼狈。
而刚才就好似像是空气一般存在的念夏也刚想转身离开,可身子还没扭过去,就被洛晓晓叫住了。
香凝和绿梅都走了,只有她一个人被留了下来。
“给——”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落下,念夏的手中就被塞进了一个药瓶。
那瓶子十分小巧,被挂在脖子上当成吊坠都不为过。
“什么?”
念夏错愕,当她看向洛晓晓的眼睛时,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波潋了一下。
“当然是药,不然还能是什么?不过可不是毒药,放心放心。”洛晓晓笑了笑,看得出来,这姑娘和刚刚那两个人不太一样,不过她也说不上来具体的哪里不一样,“我记得你,那天给我送饭菜时第二个进来的姑娘,不过我猜的没错的话,是那第一个人私藏了那些菜,结果又被你拿了出来,给了我,但你还不想把真相说出来,所以就谎称是因为漏拿了,是不是?”
一句“你怎么知道”刚要脱口而出,可是临到嘴边的话被念夏咽了回去。
但殊不知,沉默落在洛晓晓的眼中,就是最好的肯定。
其实这些事情也不难推断,见的人多了,经历的事情多了,有些东西也就自然而然的懂得了。
而且念夏的伤,或许就是因为那件事情才造成的,脸上的就已经这么严重了,谁能保证别的地方没有受伤?
“你不说也没关系,算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这瓶药记得每晚涂一次,不出七日就能痊愈,我给你打包票!”
洛晓晓拍了拍胸脯,简直就像是个推销的。
第四十五章 你的眼睛真好看
有那么一瞬间,熟悉的画面涌上脑海,让念夏微微一愣。
但很快,这种情感又被取代,她没有忘记,她是因为什么才会来到这里。
可她不能害人,就算她死了,也不能害人,特别还是那个人的女儿。。。。。。
她握紧了手中的药瓶,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小姐,你的眼睛,真好看。”
“嗯?”
洛晓晓微微歪头,疑惑了一声,她不知道为什么念夏会把话题转移的这么莫名其妙。
然,念夏只是抿了抿唇,确定洛晓晓没有其他的事情之后便握着药瓶回去了。
最后面的那间偏房虽不是很大,但足以住下四个人,住进三个人更是绰绰有余。
香凝和绿梅认得路,两人边搀扶着边走,嘴里还不忘叨叨。
“切,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小姐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她算个什么东西。”
香凝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却扯动了脸,疼得她一阵呲牙咧嘴。
绿梅望了下四周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香凝扶着她胳膊的手,“哎呀,行了,再不济人家也是个小姐,咱们是什么身份啊?你下次说话千万要注意点儿,长点脑子,别什么话都往外说,特别是还当着洛晓晓的面儿。”
“什么?”香凝停住了脚步,就像是被谁给踩到了尾巴一样惊吼了一声,“你说谁没脑子?”
“让你长点儿又不是说你没有,对了,你说洛晓晓把念夏留下了干什么?”
绿梅成功转移了话题,香凝的眼球滴溜溜一转,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哪知道,等她回来问问便是,内个小贱人啊,也不是什么好货,看她那张脸我就觉得烦,以后竟然要和她一起共事,还不如直接打死我算了。”
“虽然不是什么好货色,但我觉得她啊,也是个厉害角色,你忘了她是犯了什么错被分派到这里的?将夫人身边的丫鬟硬生生的扭断了胳膊啊!咱以后还是少招惹她吧。”
绿梅想了想那个画面,就不禁冷得一打颤,就更别说是桂儿那个断了手的当事人了。
“那又怎么样,咱们两个人,难不成还打不过她一个?不过你说念夏和桂儿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让她下这么重的手?”
香凝又开始忍不住八卦了起来,忽而余光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女子头扎双丫髻,一身鹅黄色衣衫,眉眼清秀,唯独脸上这青紫的伤痕很是扎眼,她走得很快,步履匆匆,就像是在赶时间一样。
“什么缘由,直接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吗?”
香凝恶恶一笑,三步并作两步在念夏的面前站定。
念夏趁她们一个不注意将药瓶塞进了袖兜中,眉头一皱,她往哪移,香凝便跟着往哪里移,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就是想问问,她把你单独留下了做什么,凭什么她只留下了你,你们之前又不认识。”
香凝的语气十分生硬,绿梅觉得自己刚才和香凝嘱咐的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不过幸好她反应得过快,想要及时挽救一下场面。
“其实我们就是想着吧,既然以后咱们要在一起共事了,那就得彼此知根知底,才能做更好的姐妹,也更能互相有个照应,是不是啊?
绿梅用胳膊肘戳了戳香凝,但很显然香凝没理解她的暗示。
“要是能再顺便教教我们怎么拧断别人的胳膊就更好了,听起来就很厉害,哈哈哈。”
一通奚落似的询问之后香凝忍俊不禁,念夏抬起眸子,目光中带着戾气,就宛若一记眼刀刮在了香凝的身上。
“小姐那一巴掌还没打疼你是不是,要不要我给你左半边脸也补一巴掌?”
“你!”
香凝瞪大了眼珠,与念夏四目相对,可最终还是她在气势上早早的败下阵来,眼睛瞟向了别处。
念夏不屑了一声,她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尤其是对这种人,何况反正她现在已经落到这般田地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以后对小姐客气点儿,她不是你们能惹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让开。”
念夏低喊了一声,不过她说的的确没错。
洛晓晓已经在洛府住上了一段时日,各种猜测也不胫而走,有人说洛晓晓逆来顺受,就是个刚进城的土包子,还有人说洛晓晓表面上看似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其实有心计的很,更有人说洛晓晓看着就不简单,能不见到她最好。
因为念夏没有和洛晓晓接触过很久,所以她也不了解洛晓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凭方才洛晓晓教训香凝的那一段,足以让念夏确定,她肯定不是谣传中的第一类人。
念夏离开途经香凝的时候,香凝本想狠狠的用肩膀给她一下子,让她吃吃痛,可念夏痛不痛她不知道,她自己倒是被撞了个生疼。
脸和肩膀一起发作,那滋味就别提多酸爽了。
“什么德行,拽什么拽啊。”
香凝从念夏的身后白了一眼念夏,这个时候的绿梅多是有些无奈。
“行了,咱也走吧,咱们的东西还没搬过来收拾呢。”
绿梅一个劲儿的催促着,香凝这才有些不耐烦的加快的脚步。
本是孤寂的地方一下子多出来三个大活人,这让洛晓晓一时间内有些不适应。
与其说不适应,倒不如说是不方便更为妥帖。
因为她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阴谋,哪个是卢婉的眼线,亦或是她们都是卢婉的眼线,专门来探察她的日常活动。
洛晓晓半躺在床上,晃动着双脚,眨了眨吧眼,思绪开始渐渐远飞。
得了这么一大笔钱,她自当好好规划一番该如何利用这些钱财,才能将价值发挥到极致,毕竟这异药阁的展会一年才有这么两天,就算她每年都去卖药,那她也不敢保证她所能提供的丹药,那异药阁的老板都会感兴趣。
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