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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不知处-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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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清宁冷冷地道:“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温家那些破事谁不知道啊,宠妾灭妻,父子相残。温荣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他连手足都不放过,你去打听打听,他那几个庶弟庶妹们是什么下场。你要想活命,趁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傅清宁突然走到她跟前,盯了她两眼,低声道:“孟琳,与其刺探别人的家事,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孟琳一怔,“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知道孟婷嫁去定国公府了。”
  “是又怎样?定国公府那是后族,她可是樊上了高枝了。”
  傅清宁扫她一眼:“你真的这么想?”
  孟琳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傅清宁冷笑了一声,“若真的这么好你和她换啊?看你乐不乐意?”
  孟琳一时哑口无言,过了一会才说道:“她怎么和我比,我堂堂四品官的嫡女。她一个庶女。就算对方是傻子,这门亲事也算不错了。”
  傅清宁正色道:“你和她都是孟家的闺女,有什么区别,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能卖一个就能卖第二个,只是价钱高低而己。我呢,再怎么说也是外家的,姓傅不姓孟。我劝你少管别人家的闲事,先自求多福吧。”
  孟二夫人见女儿悻悻地回来,便问:“你这是从哪里惹了气来。”
  孟琳郁郁地道:“娘,你说孟婷的亲事真的好吗?”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好不好那都是她的命。”
  孟琳打了个寒颤,“我以后会不会也——?”
  孟二夫人揉着她的头,笑道:“怎么可能呢?你放心,娘一定会给你寻门好亲事。”


第77章 
  傅清宁回到花坞的时候天已黄昏。
  兰草给她开的门;一脸兴奋地道:“哎;姑娘你要早些回来也好啊;你知不知道;今天二爷的一个朋友来拜访他,才走没多久,姑娘你真该瞧瞧那个人。”
  傅清宁奇道:“干嘛,人家是有三头六臂吗?”
  “不是三头六臂,不过你是认得的。你还记得前年在孟州的时候,我们从城隍庙回孟府,路上救的那个嫂子的儿子?”
  “怎么啦?”
  “今日来找二爷就是他呀;他己经中了举,长得又那样俊秀,真正的少年英才。”兰草压低了声音,“还没娶亲呢,真的很不错,和姑娘你也很般配。”
  “你不要见个象样点就想把我嫁了。”
  “有什么不对吗?温荣虽然很好,但你们闹成这样,我看也没戏了。咱们总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吧。姑娘你的年纪可不小了。
  傅清宁拿起茶壶正要倒杯茶喝;闻言将茶壶重重一放;怒道:“你有完没完,天天念叨着我的亲事;以后你敢再提一句,你就给我滚回去。我这里用不了你。”
  她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兰草心里嘀咕了两声;嘴上却不敢再说什么,悄悄退下去了。
  但她终究不死心,次日又悄悄找傅容柏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肖母的身体本来不怎么好,这两年居然越来越重了,肖澄是个孝子,此次进京一为求学,二来也是为了病重的母亲寻找名医。
  听完她就打了退堂鼓,肖澄虽好,可是搭上这个一个多病的老娘,就要细细思量了。这要嫁过去,不就得侍候病人了吗,万一治不好更糟,死了又要守三年孝,还是算了吧。
  唉,现在兰草觉得自家姑娘真是命运多舛了。
  她说道:“姑娘,过几天是你生日,我们好好庆祝一下,转转你的气运。”
  傅清宁这才想起,她的生日快到了,这几年都没过什么生日,她都已经忘了。
  “随便吃碗寿面就行了。”
  “那怎么行,姑娘你这几年一定都没怎么过生日,这次绝对不能将就了。”
  “你怎么知道我这几年没过生日?”
  “还用说吗?年年过生日的人会把自已生日忘掉吗?前天我还问你四月二十是什么日子,你都说不上来。总之,姑娘你别管,让我来安排。”
  到了傅清宁生辰这日,兰草特地从酒楼里预订了一桌上等席面,又叮嘱了傅容柏一番,让他不管有事没事都早点回来。
  傅容柏听她说起,一拍脑袋,”哎呀,原来是三妹的生日,兰草你怎么不早说,我连礼物都还没有准备。不行,我得去买件礼物。”
  他急匆匆跑去买礼物了。
  正巧肖澄来访,因为傅容柏不在家,做为女主人的傅清宁,礼貌起见,也是要接待一下的。
  两人寒喧了几句,又等了大半日,还不见傅容柏回来,酒店的席面都己经送到了。
  兰草纳闷道:“这个二爷是怎么回事,买样礼物要这么久。不会跑丢了吧。要不,我们先吃吧。”她向着肖澄道,“今日是姑娘生辰,肖公子不如也留下吃碗寿面吧。”
  傅清宁看了她一眼,兰草只装作没看见,热情地招呼肖澄坐下。
  肖澄笑道:“原来是傅姑娘芳辰,在下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真是不好意思了。”
  兰草忙道:“不用什么礼物,赶早不如赶巧嘛,肖公子你能来就是姑娘的荣幸了。”
  这下轮到傅清宁坐不住了,她匆匆吃了几口寿面,见小石头一摇一摆地跑过来,便道:“小石头,姨姨带你去后面园子里玩。”
  后园有段时间没有修整,野草野花疯长,傅清宁很久没来过了,心想草怎么这么高了,改日得叫人来整一整,要不有蛇虫什么的躲在里头也瞧不见。
  她见一棵大树上垂着架秋千,上面积满了落花,便用手扫了扫,招呼道:“小石头你上来,姨姨给你荡秋千。”
  小石头坐上去荡了一会,突然将手一指,“叔叔。”
  傅清宁抬眼看去,只见夕阳照在山石上,影迹斑驳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她问道:“哪里有叔叔?”
  小石头又看了一下,没看见人影,他见旁边飞来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蝴蝶,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跳下秋千,跟在后面追逐起来。
  傅清宁心想大概是小孩子眼花瞧岔了,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叮嘱道:“小石头你慢点跑,别跌着。”
  话音刚落,她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秋千被撞得激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又缓缓停下了。
  地上的长草倒下了一大片。
  小石头正追着那只蝴蝶满园跑,一回头,姨姨不见了,他便站住脚,东张西望地找了起来。
  过了一会,还看不到人,他有些怕了,撒开小短腿往前院奔过去了。
  兰草见他跑回来,便问:“你姨姨呢。”
  小石头道:“不见了。”
  兰草心想傅清宁大概是躲出去了,她看一眼刚刚回来的傅容柏,正和肖澄谈笑风生呢。
  唉,真是的,一桌酒菜倒便宜了二爷和肖澄。
  还是看看傅容柏费了大半日的功夫买了什么礼物来。
  一打开她便惊呆了。
  傅容柏起身去净手,只见兰草立在一旁,手里捧着他给妹妹的礼物,两眼发直,便笑道:“怎么样?时新好看吧,这是店里伙计极力推荐给我的,说是经久不衰的经典款式。”
  兰草从呆滞中醒过神来,深深吸了口气,“柏二爷,明日一早,你立即去把这套首饰退掉,或者换掉,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这么丑的样式,要是给姑娘戴上,那是要让人笑掉大牙的。”
  傅容柏还不相信,“丑吗?我觉得挺好看,我看祖母也是戴这种样式的啊。”
  兰草咬牙切齿,“老太太几岁了,姑娘才几岁,七十岁和十七岁能戴一样的吗?”
  傅容柏还有些不死心,“兰草你别这样凶,说不定三妹会喜欢呢。”
  兰草吼道:“你以为姑娘和你一样没眼光吗?去换掉。”
  傅容柏吓得一哆嗦,“好的,我明天就去换。”
  兰草这才满意了,“我去找姑娘回来。”
  *
  夕阳已经落下,圆月刚刚升起,草虫开始唧唧地响。
  树后传来了重重的喘息声。
  月光透过草隙洒落下来,照着对方湿润氲氤的眼。温荣的心没来由地颤了一下,原先那股邪/火突然就熄灭了。
  远远地传来了兰草的叫声,“姑娘,你在哪?”
  树后的两个人都没有吭声。
  声音近了,又远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温荣松开了怀中的女郎,见她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整了整零乱的衣衫,转身离开了。
  他很想出声叫住她,为自己方才的鲁莽道歉,可是话到嘴边又张不开口,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或者是鬼迷心窍了,反正不管怎么样,自己是完蛋了。
  *
  叶襄一进门便闻到一阵浓重的酒气,再进屋一看,只见桌上地上好几个酒坛子,差点脚上还踢倒一个,他把酒坛扶正了,问一旁的小容夫人道:“他这是怎么了?”
  小容夫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道:“昨晚来了,要了很多酒。一直喝到现在。”
  叶襄皱了皱眉头,“为了一个女人这样要死要活至于吗。”
  他走到温荣跟前,把他手里的酒坛夺了下来,“女人嘛,不管怎样三贞九烈的,睡过几次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你了,我这就去把她抓过来,让你睡个够,到时候就怕你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了。”
  他见温荣不吭声,便提高了声音,“你再不说话,我现在就派人去。”
  温荣终于把头抬起来了,他摇了摇头:“别做这种事,没用的。”
  叶襄嘿地冷笑一声,“没试过你怎么知道。”
  “我试过,我下不了手,我舍不得。”然后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我真的舍不得。”
  叶襄震惊地看着他的眼泪越掉越多。
  他和小容夫人面面相觑,过了半晌叶襄方道:“他这是中了什么邪?”
  小容夫人笑道:“没事的,你先出去吧,我来劝劝他。”
  叶襄轻易不动怒,这次却真的生气了:“有什么好劝的,让他醉死算了。”
  小容夫人将他轻轻地推到屋外。
  也不知她怎么劝说的,温荣终于平静下来了。
  叶襄等她出来,好奇地问道:“你用了什么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和他说,我己经派人去请傅姑娘了,一会她来了,让他好好和人家姑娘解释。”
  “你骗他做什么?”
  “我可没骗他,我真的让人去请了,大概再过一会儿就到了。”
  过了不久,果有下人禀报,傅姑娘到了。
  傅清宁中午的时候接到小容夫人的邀请,说是自己新得了一盆很珍贵的十八学士,要向她讨教一下怎么养护才好。
  傅清宁一夜没睡好,很累一点精神都没有。
  她根本不想出门见人,于是婉言推拒了,还给来人介绍了花圃里很有经验的一个老花匠。
  可是来人很坚持,“还是请傅姑娘随老奴去一趟吧,小容夫人指定了姑娘,若是姑娘不去,小容夫人一定会认为老奴办事不利,重重责罚老奴的。”
  听她说得那么可怜,又是小容夫人盛情相邀,况且十八学士也是很罕见的茶花品种,不看僧面看佛面,她想着还是自己去一趟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她到了明国公府,小容夫人笑容可掬亲自出迎,又携了她的手殷勤探问,不免让她受宠若惊。
  她有点不习惯,便直入主题:“不知那盆十八学士在哪里,夫人能不能让我先去看看?”
  小容夫人含笑道:“当然,我把它放在花房里了。”
  她领着傅清宁到了一处屋前,推开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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