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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泪,眼泪很烫,比任何时候都要烫,就像是将我原来那颗柔软的心脏彻底烧成了灰烬一般。
情不知其所起,但却无法一往情深。深情到头来,最终不过人世上的一滴泪,流过,痛过,也就在空气中消失了。
“我难过,你留下陪我好不好?”我含着泪 看向洛文朔。他心疼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得连忙点头应着“好”,众人一看此景,纷纷悄悄退出了房间,轻轻将‘门’关上了。
洛文朔和衣躺在我的旁边,担心轻薄了我,只是隔着棉被轻轻抱着我,温柔的呼吸喷薄在我的前额上。
他说:“不要担心,我永远不会走。”
☆、第六十五章——洛文朔的往事
我养病的这些日子,洛文朔每日晚上都是这样和衣陪着我,等到我清晨醒来吃‘药’的时候看着我将‘药’全部喝下再回府简单洗漱一下,换一身衣服就随着中书令上朝去了。
一日两日的我也没有觉得怎样,只是我这病将养了小半个月,他日日如此,中书令却也未必像丞相一般着急他沉‘迷’于‘女’‘色’,仿佛对这个儿子的所作所为毫不关心,对于坊间那些传闻只当是没有听说过一样。
记得随着皇上南巡的时候,我曾经见到过洛大人和洛文朔在一起时候的情景,洛大人并非是对于自己儿子好不上心的样子,相反的,还格外的关心儿子的一应起居琐事,称得上是含在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可恰恰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况更让我觉得中书令不太可能放任自己的儿子不管,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这一日,洛文朔又在早上离开,我吃了点锦弦煮的‘鸡’丝粥,稍微去院子里面活动了一下身体,正好看见‘花’姑在院子里面指挥小厮们将小菜园收拾出来准备种点瓜果。我想着潋滟坊是洛家的地盘,那么这里的掌柜的‘花’姑必然也是洛家的人,也许可以问出来一些一二,便主动走了过去,不过‘花’姑到底是敏锐的,还没有等我走近就发现了我,转过头来笑意盈盈:“姑娘今日身体觉得可好?”
自从赏芳会之后,‘花’姑对我的态度是越来越好的,不光是因为洛文朔的关系,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我确实在帮她吸金方面有着很大的优势,但是无论他对我有多热情,我始终对她都不能够‘交’心,现在就算是有求于她想从她那里知道些什么,也只是客气的点点头说现在已经大好了。
“姑娘可是要好生养着,大兴还有多少人等着姑娘一展歌喉呢。”
“现在大兴百姓的注意力可不再我的歌喉上啊。”我渐渐把话题往我要说的事情上引。
“姑娘这话从何说起呢?”
“‘花’姑不应该没听说过吧,现在市井见多称文朔已经是我的入幕之宾了,每日沉溺于美‘色’,连家都不回了呢。”
‘花’姑连忙摆手笑道:“姑娘不必放在心上,求而不得方生怨怼,要是人人都能得姑娘这样一位美人儿,谁又会在背地里传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花’姑说的是呢,可是我时常在想,流言这样的纷扰,中书令大人为何对文朔没有一点惩治的意思呢?”
“姑娘这真是说笑了,孩子是父母心头‘肉’,怎么会惩戒少爷呢。”
“中书令也是朝廷命官,家里出了点桃‘色’新闻,总不可能真的什么反应都没有吧,就算不是惩戒,那理应有些个说法的。”
‘花’姑笑了,挽着我的手,开启了讲故事模式:“姑娘有所不知,咱们少爷小时候,洛大人管的也是十分严格的,少爷书背的不好动辄就是要挨洛大人一顿打骂的,洛夫人虽说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总归是拗不过洛大人严厉的管教方式,也没有办法阻拦,再说天下父母望子成龙的心态都是样的,真要回护什么也是没什么力度。所以小时候少爷是十分害怕洛大人的,就连生病了都不敢和洛大人说,怕洛大人说他是为了偷懒不念”
我微微皱眉,天下怎么会有对自己孩子这样严厉的爹娘呢?就算是希望孩子好,也不能不顾孩子身体的健康发展啊!
‘花’姑继续讲下去:“有一次,少爷发了高烧,没有告诉洛大人和夫人,当日因为身体不适没能背下来洛大人安排的文章,被洛大人狠狠‘抽’了一顿藤条。公子那年才刚满十岁,年少体弱又生着病,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责罚,随即就晕了过去,这是洛大人才知道自己的儿子生了病,叫了大夫来瞧。”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粗心的父亲,孩子的脸‘色’不好竟也看不出来?这已经不是严厉教育的事情了。在现在我也听说过很多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严厉教育典型,千篇一律的都是连孩子一点课外时间都没有,孩子在学校班级严重不合群,最后成了一个考上名牌大学但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怪胎”,等到走向社会了,反倒会怪罪自己的父母。 我这种自由发展长大的人,也是真的没有办法理解这些人的想法。
“后来少爷一直高烧不退,折腾了将近四五天才最终退烧,可是退烧后的少爷变得呆呆傻傻,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人也是根本认不出来。无论找什么人都不能治好少爷的傻病,洛大人就开始着急了,洛家几代单传,洛大人也是到了三十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就这样独子变成了傻子岂不是洛家要绝后了?洛大人设了重金求各路名义能士,过了没几天来了一个道士,说是远远看见洛家有黑气笼罩问可否有什么事故,洛大人将事情的起因说了一通,道士说这是洛大人对儿子的要求太高太急切,小孩子头脑发育完全达不到这样的标准还要硬来,透支了日后的‘精’气,才得了此下场。后来道士说可以治好少爷,但是洛大人勿要再‘逼’迫少爷做什么,因为少爷现在用的都是道士集了许冤死人的‘精’气帮少爷续上的,稍微收了刺‘激’,那些本来续上的‘精’气就会烟消云散了。
我心下便清明了许多,应该是这不就是得了抑郁症然后又治好了么,让‘花’姑说的那么玄乎!
不过仔细想想来,之前洛文朔确实有说过他家人是不会干涉他娶谁做正房夫人的,那个时候我还不相信,如今知道了,原来是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
一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有一点暗喜,这样不会受到来自家族宗室的压力总归是好很多的。可是……我为什么要高兴呢……?难道是我已经悄悄喜欢上了洛文朔?
人们常说,陪伴就是爱情的开端,洛文朔相貌不凡,对我又无微不至,我就算动了情也是理所应当的,恐怕再现代,长得帅还爱你爱得死心塌地的官二代,不动心的才是有问题……
☆、第六十六章——隐藏的回忆
有了白天问‘花’姑的事情,傍晚的时候洛文朔来了以后,我总是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看啊看,总是觉得这样一个帅气的官二代得自闭症是一件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
吃饭的时候洛文朔被我看得发‘毛’,往我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的菜,白了我一眼,说道:“吃你的菜,我脸上写了什么菜谱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扒了几口饭,又忍不住问:“文朔,你第一次注意到我是什么时候啊?”
“……你刚才叫我什么?”洛文朔的筷子顿了一下。
“文朔啊。你别岔开话题,快回答我问题。”
他的脸开始笑开了,轻快地夹了菜说道:“在乞巧节。”
“乞巧节……”我开始努力搜索我的大脑里面有什么样的记忆,最近睡得多了,脑子时常不太够用,想了半天才灵光一闪,“那不就是你和章敬比‘射’箭的 ?”
意料之外的是,洛文朔摇了摇头,这倒是让我觉得很是意外。
“不是‘射’箭的时候?那是什么时候你告诉我呀!”我‘弄’得一头雾水。
洛文朔什么都不说只是摇头,这样反倒更让我好奇:“你说嘛!”
他还是摇头,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哼!你不说我便不吃了!”我索‘性’放下碗筷耍起赖来,“这一顿不吃了,下一顿也不吃了,下下下顿都不吃了!”
“病才刚有起‘色’,这就不吃饭了,你是不是真的闲自己的命太长了啊!”他显得有些生气。
“你告诉我我就吃。”我立马端起碗筷做星星眼装,一副“说吧说吧说我就吃了”的样子。
洛文朔对我很是无奈,叹了口气问:“你还记不记得,你在月老庙‘门’口见过一个摆摊算卦的年轻‘阴’阳生?”
我猛点头,这个人我当然记得,扔那个什么劳什子‘玉’佩害的我如此狼狈真是做鬼都不会忘记他。
“其实那个人就是当今圣上,皇上觉得乞巧节热闹非凡,想要出来玩儿,就叫了南疆王陪同,又命爹和我一同带领暗卫在远处保护,万一太后党得知此事,想要谋害皇上,我们好可以及时的保护皇上。”
“可是,太后党并不知道这件事啊,那天章敬还是和日常一样啊……”
“你是猪吗?怎么这么笨?太后党要是只有一个丞相我做梦都会笑醒!那日皇上之所以抛‘玉’佩,正是因为看见了昔将军的人在不远处,好制造一些‘混’‘乱’方便自己脱身,没想到‘玉’佩朝着你就飞过去了,虽然那个时候我并不认识你,但也担心你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担心归担心,保护皇上要紧,等我护送皇上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去找你你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唔……那个时候我摔倒了,衣服脏得不行,轩辕浮生见到我就给我捡起来买衣服去了。”我仔细回想着那日轩辕浮生和章敬明明说了“那个人”现在想想说的应该就是皇上了,但是轩辕浮生为什么要告诉章敬这个太后党的人皇上出宫的事情呢……
“后来我去了‘射’箭场,没想到意外地遇见了你,可是你满眼睛里面都是章敬,让我越想越生气。”
“所以你最后一箭就没有‘射’中?”我想故意调笑他一下,没想到他这个人小心眼得很,瞪了我一眼,然后笑眯眯地在我已经吃下去大半碗的饭碗里面夹得满满得都是菜,然后又用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笑容对我说:“我已经说完了啊,现在该你吃了,都吃完哦~”
我看着碗里满得鼓起来的菜说:“洛文朔!我恨你!”
吃完饭以后,洛文朔叫他的随从抱了一把琴过来。我身体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大概明天就可以登台了,原来那把被下了毒的琴锦弦说不吉利,已经给劈掉当柴烧了,我已经没有了上台的趁手乐器,洛文朔的这把琴送的时候正好。
我将琴架好,细细打量,我对琴的做工知之甚少,只会听音‘色’,但是饶是我这样的人仍可以看出来这琴的光‘色’非比寻常,轻轻一拨,弦声如碎‘玉’,真真是把绝世好琴了。
“这琴一定价格不菲吧?”我一边爱惜地抚‘弄’一边问。
“这把琴叫栖凤琴,正配得你的名字。至于银钱,身外之物,只要你喜欢便好。”
他这话说的这样轻描淡写,让我一时间也有些飘飘然了。我现在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在现代有那么多‘女’人想要傍大款嫁给富二代,其实有时候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