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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和他走,去见你的旧情人,后悔了?洛文朔在我后边酸溜溜的问了一句。
我忍不住想笑,男人怎么都这样爱吃醋小心眼?可我偏偏不爱顺着他的意思去解释些什么,正好这会儿‘腿’也不麻了,就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说:“今天太阳暖暖的真是舒服啊~”洛文朔拿我没办法,就叫了两个人,摆了两把躺椅在太阳底下,陪着我一起晒太阳。
我眯着眼睛在躺椅上把身体尽量的伸长,感受着阳光从我身上一点一滴的拂过,像是把冬日里的沉重都洗去了一样,别提有多舒服。
我在‘迷’‘迷’糊糊中对身边的洛文朔说:“喂,你想不想我死?”
“当然不想了。”
“那你就帮我找一种‘药’吧。”我用手臂挡住眼前的阳光,转过来看着他:“你那么神通广大,这样的事情肯定难不倒你,只要有了这种‘药’,我就不会死。”
“是什么‘药’?”
“一种解毒的‘药’,服‘药’之后可以预防之后吃下去的毒‘药’在体内发作,就算不能立即驱散毒‘药’的‘药’‘性’,也能暂时缓解,搏得一线生机。”
洛文朔从躺椅上坐起来,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用毒?”
“你是洛笨笨吗?”我笑道,“我现在有多少达官贵人的目光在注视啊,想要杀我并不是可以强来的一件事。丞相虽然是权倾朝野,但也不是说连杀个人都光明正大吧,所以下毒是个绝好的方法。”
洛文朔在思索我刚刚说的话,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我帮你去找,婚礼怎么也要等到天气再暖一点儿的时候,所以还有时间,不用着急。”
我颌首:“有时间总好过没有,我没喝过毒‘药’,也不知道痛不痛苦。”
“说什么傻话!到了那天,我家必定也要去道贺,父亲对于丞相向来是不怎么欣赏的,所以可能是有我出面,到时候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有我洛家的庇佑,想必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也不好说。就算是我又有了一个靠山,还是不保险,‘药’还是要找得。”
“这是自然。”
他朝我微笑了一下,逆着光,面目未必有多清晰,但我却莫名的有些炫目。
过了半个月,喜帖送到了潋滟坊,大红的硬纸,还折成了好看的形状。喜帖上写的是三月初六,黄历上说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嫁娶日,算算日子也只有二十几天了,洛文朔一直没有来,也没有传过来找到我说的那种‘药’的消息,让我不由得心急了起来。
三月初三的夜里已经很晚的时候了,我收拾好准备睡下,洛文朔带了一个俊朗的青年来了。那位青年略大了洛文朔几岁,穿着一件白‘色’的麻布半臂长衫,头发在脑后随意地梳成了一股,剑眉硬‘挺’,但是眼角上扬,莫名的有些邪气,在加上极薄的‘唇’,怎么都是一副薄凉的样子。
青年对我作揖道:“小生见过凤音姑娘。”
我还一礼,问:“不知公子是何方贵人,小‘女’恐唐突了您。”
洛文朔在一边‘插’嘴:“这是‘鬼医’往生子,你要的‘药’,他已经做出来了。”
“鬼医”是什么?我不解地看向洛文朔,洛文朔才道:“大兴有医术四大家,‘仙医’徐清,现在在太医院给皇上配‘药’;‘仁医’季同,走遍大江南北医治贫苦的人,本来就是极难见到的,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方;还有就是‘颜医’李梦情和‘鬼医’往生子,李梦情专攻易容和调整五官之术,而往生子就在这儿了。”
我点了点头,但是心里想的却是这位能称得起“鬼医”的称号,估计用‘药’和手段十分‘阴’邪。
“可否请姑娘这边坐下,小生想先为姑娘请个脉,看看姑娘是否适合吃我这丸‘药’。”往生子的态度还是很谦和的,看样子也不像是能和‘鬼’字称得上的人。我居然心里还有顾虑,但是看到洛文朔对他很是信任,也就坐下来听他的安排了。
往生子搭脉了很久,才让我将袖子挽起,看我当初收箭伤的伤疤,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但是洛文朔却在我‘露’出了手臂的同时转过了目光。
“姑娘的身体便面上看上去健康无恙,但是武藏人力都极其脆弱,只是平时没什么病痛缠身,所以并没有显‘露’出来。姑娘日后一定要好哈调养,反是放宽心,不然恐怕……”
往生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心脏也是漏跳了一拍——我只是知道我身体不好,但从未想过在大夫的眼里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了。
“怎么会这样?”洛文朔的眉间挤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凤音姑娘应该是从小体虚,日日忧思成疾,又受了箭伤上了元气,身体恢复时也不是十分当心,就坐下了些病根。后来似乎又受了极大的刺‘激’,五脏大伤,才得了今日的情况。”
洛文朔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墙上,语言里有隐忍的怒意:“章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没有说为什么,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的忧思其实是来自于我对这个世界无知的恐惧而不是因为男人,在经历了与章敬的‘波’折 之后,我已经不能再轻易相信一个人了,更不用说和他说实话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有什么办法能调理好我的身体吗?那个‘药’我一定要吃,如果不吃的话我一定会死,吃了最起码还能有一线生机。”
往生子看了一样在一旁懊恼的洛文朔,又听了一会儿我的脉象,才又说:“姑娘,我这‘药’你吃了之后若是没有服毒,半个月后‘药’效 自然会渐渐消失,且不会对姑娘的身体起到任何的副作用。但若果姑娘之后又服下了毒‘药’,那么我的‘药’就会动员姑娘身体里全部的能量来化解毒‘药’的毒‘性’,这时候姑娘身体如此虚弱,恐怕是凶多吉少。”
“我并不是个怕死的,就姑且试试吧。”
“姑娘是否确认情况真的紧急到了必须要服‘药’的地步了?”
“已经到了。”
“既然姑娘已经做好了决定,小生也不再加劝阻了。”他从随身的‘药’箱里面拿出了一个小方盒子,“姑娘虞姬可能被下毒之前一个时辰之前服下即可,姑娘有了不适之感,请立刻通知洛公子,哨声子回来为姑娘诊脉,定当努力帮姑娘渡过难关。”
“那就先谢过先生了。”
“我这有一个方子,可以帮姑娘日后调理身子,姑娘一定要坚持服用,否则稍一中断,就前功尽弃了。”
“多谢先生费心。”我站起身走向内室,从妆台上拿了一小盒金子,放在了桌上:“小‘女’子没有什么能够感‘激’先生的,这点金子还望先生不嫌弃。”
往生子起身对我作了一揖:“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我与洛公子乃是莫逆之‘交’,姑娘给小生银钱致谢小生是万万不能收的。”
“那倒是我失礼了。”我回礼,“以后要多多麻烦公子了。”
往生子颌首道别,一番客套就走出了我的房间,我留意到他转身之前和洛文朔‘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就多了个心眼儿,在锦弦关了‘门’之后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轻手轻脚凑到房‘门’口去听他们的对话。
“凤音的身体真的如此虚弱么?”是洛文朔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难以辨认,但好在古代的‘门’也并没有什么隔音的效果,倒是也成全了我。
“只能比我说的更加糟糕。”往生子的声音更低,我又往‘门’口凑了凑,“这姑娘如果再不加调养,只怕活不过三十岁。”
三十?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可以活这么久。
“那这次有几成把握?”
“不到两成,估计极大一部分都要依靠姑娘的意志了。”
洛文朔没有再说话,一段很长时间的静默之后,往生子似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我与你自幼的‘交’情,自然不会让你心爱之人早亡,我也不想看你郁郁寡欢孤独终老,就算过程会很长,我也尽全力的。”
“那就拜托你了。”
随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就消失到了走廊的尽头。
我缩回了头,走到妆台前坐下,锦弦问我听见什么了,我摇了摇头说什么都没有听见。
这些话怎么能轻易对她说呢?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妥,还是和前世一样,只是清瘦了一些,显得更容易惹人怜,怎么也看不出是短命的迹象。
三十岁,也够了。这个世界的一分一秒,都是上天给我的恩惠了,我有什么觉得不甘心的呢?在前世有我爱也爱我的人相守,这一世极尽风光喧闹一生,也是值了。既然想得开,那么就好好的度过每一天就是了。
“锦弦,我们睡吧。”
☆、第五十九章——重回旧地
三月初六一早,我早早起来洗漱梳妆,叫锦弦给我梳了一个漂亮的发髻,四只鎏金的红宝石步摇闪闪生辉,额间贴的‘花’钿也是定做的曼珠沙华的样式,又在边缘衬了金,格外的炫目。
我是不爱盛装华服的,毕竟首饰多了终究是重,但是现在当了大兴国的头牌,若是不加脂粉恐怕会被耻笑。我挑了一件浅橙‘色’的曲裾,叫锦弦用玫瑰‘花’‘露’熏衣,全部穿戴完毕,才拿出往生子给的那丸‘药’服下。
‘药’物服下,周身暖洋洋的,体态也轻松了许多,我抱了琴将锦弦唤来身边。
“你也知道我这一趟估计是凶多吉少,我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还是担心会有什么不测,一会儿我一走,你就去轩辕王府,跟‘门’房说是王爷表妹来给王爷送新衣的,王府的人必然会款待你,如果我派人来寻你了,说明我一切安好,倘若我今日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你就叫王府的人快些给他们主子传消息,回来奔丧吧。”
锦弦眼圈一红:“你这是说什么傻话。”
“我没有说傻话。”我紧紧握住她的手,“记住,无论发生了多么糟糕的情况,你都不要替我报仇出头,走的越远越好。我在票号的钱全都是留给你的,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锦弦又想说什么,这时候楼下已经派了小厮来通报说洛少爷等在楼下了,我轻轻搂了锦弦一下,就抱着琴下了楼。
小厮引着我到了‘门’口的马车前面,洛文朔从马车上下来,身上穿着一件淡金‘色’的直裾,发冠也是同样颜‘色’的,倒是和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成了一个‘色’系,看上去颇有一对璧人的样子。
他伸出手扶我上马车,就着势头也上了车,从座位上拿了一件素‘色’的锦缎披风来给我披上:“初‘春’的风还是有些凉的,仔细了别受了风寒,往生子说你要格外当心,不能生一点儿病的。”
我撇了撇嘴:“我怎么就那么脆弱了,还一点风都受不得了?”
洛文朔不搭茬:“‘药’服下了么?”
“服下了。”
洛文朔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或保护好你。”
我只笑笑没有说话,保不保护的,还是靠自己吧。
内城并不是十分大,王公贵族们的家离得也不远,马车晃晃悠悠的,就到了丞相府。这条破路,我走了一年半,不能再熟悉了,有那么一瞬间,我总是觉得这是在回到别院准备晚饭的路上。 但是这样的错觉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