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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吧。”墨容湛淡淡地说，“你想要知道，就该有一点耐心。”
“我没有耐心，所以你快点告诉我。”明玉不耐烦地说。
“你越来越像你娘了。”墨容湛失笑，想起以前叶蓁总是和他斗气，最喜欢就是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赶走他。
明玉叫道，“我说过，我没有什么爹娘。”
“那也不能改变你是我们的女儿这个事实。”墨容湛淡声说，他已经坐了下来，“你能够看到灵气的波动，这就能够证明一切了。”
“什么灵气？”明玉问道，故意忽略了墨容湛前面的话。
墨容湛明白女儿的小心思，“明玉，你在埋怨你娘的同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明玉皱着眉，已经有种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
“如果当初被抓走的人是你，你娘是去救你，还是放弃你，留下来陪明熙呢？”墨容湛低声地问着，“至于我，你娘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没有任何人比她更重要，所以，我一定是去救她的，但这不代表我们不想要你。”
明玉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你看到的是灵气，能够修炼出气海，你是我的女儿，所以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如果你想要知道更多，去问你娘吧。”墨容湛淡声说。
“我不想知道了。”明玉倔强地说道。
“你已经长大，选不选择做我们的女儿，是你自己的意愿。”墨容湛淡声说道。
明玉一双晶亮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墨容湛，“你说的对，我已经长大了，知道谁才是真的对我好，我希望你们不要回来，你们已经打搅我和父皇平静的生活。”
墨容湛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明玉是他以前捧在掌心里疼爱的女儿，虽然他恢复了本尊的记忆，这份情感已经淡了许多，可听到这话，还是觉得晦涩。
幸好夭夭没有在这里，不然听到这样的话，她该有多伤心。
“我们已经回来了。”墨容湛说，“这里有你娘的亲人，我们回来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其他亲人，你不想要认我们，但不能阻止我们回来。”
明玉低声说，“那就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们。”
墨容湛峻眉微皱，他看不到明玉的反应，但能够从她的声音感觉到她的情绪。
看来想要在短时间之内，让明玉解开心结是不容易的。
“好。”明玉点了点头，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慕容恪就在台阶下面，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看了过去，却看到明玉眼眶发红地走出来。
“明玉，怎么了？”慕容恪诧异地问，墨容湛跟明玉说什么了？
“我没事，父皇，我们回宫吧，我不想留在这里。”明玉小声说道，她抱住慕容恪，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在她最无所依靠的时候，一直是这双手牵着她一步步走出来，她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
“你爹跟你说什么了？”慕容恪柔声地问着，他很久没有看到明玉这样不开心了。
“什么都没说。”明玉拉着慕容恪的手，“父皇，我们快走吧。”
好像这里有妖魔鬼怪，一刻都不愿意在这里呆着。
慕容恪不忍在强迫她留下，“好，我们这就离开。”
墨容湛就站在门边，听着明玉和慕容恪低声细语说着话，脚步渐渐地远去了。
“阿湛，阿湛。”叶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在这里。”墨容湛嘴角浮起浅笑。
叶蓁出现在院子门外，“阿湛，我们进城吧，听说陆瓒之的媳妇难产了，我想去看看。”
“陆瓒之？”墨容湛挑眉，一时没想起陆瓒之是什么人。
“就是陆家二房的，后来被我叫去查陆翎之的身世，这几年他一直替我打点外面的生意。”叶蓁说道，“而且，连我爹娘都这么关心他，我想去看看。”
墨容湛挑了挑眉，伸手轻轻捏着她的脸颊，“还有呢？”
叶蓁嘿嘿一笑，“还有我的侄子侄女，素未谋面的亲弟弟，总要都去看看啊。”
“好。”墨容湛含笑点头，“今天去打猎了？”
“嗯。”叶蓁笑着说，一边挽着他的手走进房间，“好久没有骑马，都已经生疏了，你喝药了吗？”
墨容湛面不改色，“喝了。”
叶蓁让他坐下，检查他眼睛的情况，看起来好像比昨天的情况要好了一些。
“我们没什么东西要收拾，快走吧，善善她们在等着了。”叶蓁催促着，“明熙他们还没回来，我给他们留话了，让他们自己去找我们。”
他们彼此都默契没有再提起明玉。
来到马车旁边，金善善探出头，“夭夭，我刚见到明玉了，他和皇上先回宫了。”
“我知道。”叶蓁勉强一笑。
金善善还想再说什么，被昭阳轻轻地扯了一下衣袖，她看了叶蓁一眼，尴尬笑道，“那个……明熙和火儿好像都没有看到。”
“我让人给他留话了，等他们回来，会自己进城的。”叶蓁说道，和墨容湛去了后面的马车。
三辆马车辘轳前行地离开承德山庄。
“如果明玉不愿意和我们去齐国，我们就不要勉强了。”叶蓁低声对墨容湛说道。
“想开了？”墨容湛有些讶异，这不太像夭夭会说的话。
叶蓁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我们错过了她成长的岁月，让她在最幼小无助的时候无所依靠，现在我们不能强求她接受我们，是我们对不起明玉。”
墨容湛紧紧地抱着她，“嗯。”
“对了，我还想去一趟元国。”叶蓁秀眉微蹙，“那边好像有点不太对。”
“怎么说？”叶蓁将从慕容恪那边听到的跟墨容湛提了一下，“……如果水一琛想要元国，那我无话可说，可是，我得去看看，皇甫宸发生什么事了。”
“嗯，听你的。”墨容湛说。
叶蓁将手轻轻放在他的眼皮，“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是不是需要回上神大陆才能治好？”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还要再回去了。
“很快的，别担心。”墨容湛含笑说。
☆、第1911章 妹夫
虽然慕容恪对外宣称墨容湛和叶蓁是出海了，但天下相信这个说法的人并不多，锦国正是锦茂繁盛的时候，而且叶蓁才成为元国的天妃，最强的齐国皇帝赵雍又死了，这对夫妇想要统一天下几乎是指日可待，他们不可能把女儿留下，只带着儿子就离开了。
没有人认为墨容湛他们还会回来，否则地位不会给慕容恪。
所以，这次墨容湛他们进城，也是风平浪静，大家都默契没有将他们的身份宣扬出去。
叶蓁在进城之后就跟他们先分道扬镳，她想先去陆家看看，不知道陆瓒之的媳妇怎么样了。
她不知道陆瓒之住在哪里，所以只能先去陆家，陆翔之正好休沐在家里。
“夭夭，皇……”陆翔之看到他们，惊讶地开口，皇上两字被叶蓁给拦住没喊出来，“你们怎么回来了？”
“以后不用叫皇上，就叫他……妹夫。”叶蓁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噗——陆翔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墨容湛虽然是娶了他的妹妹，可他真不敢把妹夫两个字叫出口。
“快进来。”陆翔之将他们两人请进去。
“哥哥，我们就不进去了，娘不是去找三哥了吗？我们也去看看。”叶蓁说。
陆翔之看向墨容湛，“那……您也去吗？”
“他去作甚，阿湛留在家里，我自己去。”叶蓁说道，人家女人生孩子，让墨容湛跟着去作甚。
“小小和娘都在三哥那里，我让家里的丫环带你过去。”陆翔之说道。
“好。”叶蓁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墨容湛，“那你先在这里等我。”
墨容湛淡淡一笑，“你放心去吧，我等你。”
“那你记得按时吃药。”叶蓁叮嘱着他，“我已经煮好了放在空间里，你记得拿出来。”
“嗯，记得。”墨容湛颔首，他一点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
叶蓁这才放心地离开。
留下陆翔之招待墨容湛。
虽然墨容湛是他的妹夫，可他曾经是皇上啊。
就算现在帝位让了出去，墨容湛身上的帝王气势丝毫不减，好像比以前还更多了几分凌厉。
“不是请我进去喝茶吗？”墨容湛淡声地问道。
“皇上，请。”陆翔之回过神，急忙请墨容湛进去。
妹夫两个字，他真的是叫不出来。
“夭夭说得对，我已经不再是皇上，你这样称呼我，对你和陆家都不好。”墨容湛来过陆家，对陆家的地形很是清楚，一路走来并没有遇到障碍，看来这几年来，陆家并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
陆翔之尴尬地笑了笑，“话虽如此，妹夫二字对您说不出来。”
“那就叫墨大哥。”墨容湛说。
这可一下子亲近了许多！陆翔之心想这叫法也让人很有压力。
墨容湛好像没有发现陆翔之心里的纠结，一直来到大厅坐下，“京都这几年似乎变化很大。”
很大吗？陆翔之愣了一下，“可能我就生活在京都，所以没觉得哪里有变化。”
“的确。”墨容湛薄唇勾起一丝浅笑。
好像哪里不对！陆翔之心中疑惑，墨容湛的眼睛是看不到的，他怎么会知道京都的变化大呢？除非他是故意装看不见，要么就是……他说的不是京都的变化。
墨容湛的眼睛都是灰色的，不可能是假装的，那就是……他话中有别的意思。
“皇……”陆翔之压低了声音，结结巴巴才把称呼给改过来，“墨……墨大哥，您是不是想问别的？”
“你觉得我想问什么？”墨容湛修长的手指慢慢地在桌面上动了几下，断气茶盏，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茶。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陆翔之在心里想了又想，仍然不知道墨容湛是什么意思。
他甚至不知道墨容湛要不要夺回皇位。
如果真的是这样，陆家要怎么站队？这个问题根本没必要问，他自然是选自己的妹夫。
“不知道怎么回答？”墨容湛语气轻快，“不管是京都的变化，还是朝堂的变化，都已经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必紧张，今日我只是想问关于阿沂的事。”
“阿沂怎么了？”陆翔之愣住了，“小王爷不是陪王妃回娘家，玩得乐不思蜀都不愿意回来吗？”
墨容湛将手中的茶盏慢慢地方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附近在朝廷是什么官职？”
“户部侍郎，掌管各地的户籍。”陆翔之低声说。
“我记得你一开始是在翰林院？”墨容湛挑眉问。
陆翔之轻轻点头，“对的。”
但他的父亲已经是内阁学士，他二十年之内，他不可能也进内阁，户部是他更好的选择。
“阿沂去齐国之前找过你吗？”墨容湛问道。
看来阿沂失踪的事情是被隐瞒着的，如果不是他和叶蓁回来，或许根本不会有人再想起阿沂了。
慕容恪隐瞒这件事，是为了不想打草惊蛇吗？
“我给他践行，就喝了几杯酒。”陆翔之说道，“小王爷看起来好像挺开心的，这几年，皇上……我是说以前的六王爷，想要让他在朝廷担任一官半职，阿沂就拒绝了好几次，宁愿在王府里当个闲王。”
“阿沂的性格懒散，还是闲王适合。”墨容湛低声说，只是，阿沂的闲王应该还是跟以前不一样吧。
陆翔之已经隐约听出有些不太对劲。
“墨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