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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学了一身不俗的功夫。
而在德光十九年,老定国公在征战北狄时被人伏击身亡,于是未及弱冠,才刚刚十六岁的顾承钰就领兵出征,历时一年,成功败退了北狄,不仅报了杀父之仇,还将北狄打的元气大伤,没有五十年绝对无法缓过劲来。
顾承钰虽年少,却一战成名。
之后的几年,顾承钰领军四处征战,为大周朝占下了多处地界,大周朝的国土面积前所未有的广大,当今一个高兴,于是在德光二十四年封顾承钰为镇国大将军。
一时间,整个京城内,顾承钰风头无人可敌。
只是奇怪的是,次年顾承钰就在京城销声匿迹,无人知道他的去向。
也因此,危世鸣在西池县看到顾承钰的时候才会那么惊讶。
不过因为危世鸣和顾承钰乃是同龄人,年幼的时候一起做过追鸡撵狗的事情,所以即便多年不见,所走的路也不同,两人的关系依旧还算亲近。
所以在年前偶遇顾承钰之后,危世鸣还和顾承钰喝了一次酒。
也是因为这场酒,危世鸣知道了林安的存在。
而在年前,顾承钰离开之前,还特地拜托他在可以帮到林安的情况下,尽力帮助她,所以危世鸣大概是明白这林安对顾承钰来,应该是非同寻常的。
只是他之前并没有刻意去调查过林安的身份,原以为再怎么样也是一个落魄世家的贵女。
可如今见了面,他才惊愕的发现,在顾承钰口中完美之极的女人林安竟然是个嫁过人生过孩却死了丈夫的寡妇。
想到这里,危世鸣不由皱了皱眉。
难道顾承钰离京两年,品味档次竟然下降到如此地步?
还是,这林安有什么他还没有发现的闪光点?
危世鸣不动声色的打量林安,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你刚才,他们抢走了你的女儿?”
危世鸣坐在上位,因为这里是镇长为了处理日常事务的地方,虽在人们的口中也是府衙,但到底没有高悬明镜,不是真正的衙门,所以危世鸣只淡淡的开口,“他们是何人?你又是何人?”
林安垂着眼,即便没有看见危世鸣的表情,也能从他的语气中揣摩出一丝试探来。
试探?
这位县令为什么要试探她?
林安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一副难掩卑怯却还咬牙坚持的样,“我是连家村林安,本是林家长女,一年半前被父母卖给了先夫,后先夫过世,我便带着幼女艰难生活。而他们……他们自称是先夫的父母,为了先夫留给我和幼女傍身的家财,趁我不在家中抢走了幼女,我……为了幼女,舍弃了那些家财,可是他们……他们居然将女藏了起来!”
到最后,林安的声音里有着隐约的哭腔,似乎随时都要哭出来似的。
坐在上首的危世鸣不由皱了皱眉。
这林安的性太软了一些,顾承钰是怎么看上她的?
危世鸣的心中想着这些,面上却没有泄露分毫,只点了点头,看向了付金山。
刚才在林安话的时候,付金山就几次想要开口,具被他以眼神制止了。
而此时,付金山终于有了话的机会,当即开口道:“大人冤枉啊,我怎么可能藏匿我的孙女?更不会为了什么银而抢走孩啊!我们之所以会这么做,是为了让这林氏带着女儿与我们回家,毕竟我那个可怜的儿留在世上的就只有他们母女两人了!我们夫妻也只是为了照顾她们母女啊!”
付金山自认为他这一番话出自肺腑,绝对可以打动县令。
再了,就算县令不相信他所的话又如何?
到时候他私下表明身份,他就不相信县令会不给他一个面。
不过是一个九品县令而已。
这些念头在付金山的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危世鸣听完付金山的话,不由皱了皱眉,目光也落在了这个看上去年迈的老人身上。
这付金山的每一句话好像都是在为林安母女着想,可是他却可以隐约感觉到他话中的狡辩,一副要摆脱所有嫌疑的感觉。
姑且不这林安是顾承钰拜托他照顾一二的人,单是这付金山的言行,就叫他先没了三分好感,他就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偏袒付金山。
“是么?”
危世鸣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看上去像是相信了付金山的话,但是又像是没相信。
付金山皱了皱眉,忍不住看了一眼县令,见县令长得年轻英俊,面白无须,嘴角还有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像是一个好话的人,可不知道怎的,付金山莫名觉得这位县令不好糊弄。
想到这里,付金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还欲些什么,恰在此时换洗过后的吴老太太被人领了过来。
因为吴氏吐得自己身上都是,所以原先那套衣裙就不能穿了,还是镇长夫人拿了一套年前新做的衣服给她换上,吴氏才能出现在人前。
不过镇长夫人比吴老太太年轻许多,做的衣服有些年轻,所以穿在年老的吴老太太身上有些不合适,只是吴老太太似乎不这么觉得,反而满脸的笑容,好像很喜欢身上的这套衣服似的。
吴氏堆着满脸的笑走了进来,完全察觉不到屋里有些凝滞的气氛,直到付金山皱眉瞪了她一眼,她才有所收敛。
只不过很快就又原形毕露,“你就是县令是吧?那你赶紧派人把我的金银珠宝都收回来!刚才那些刁民,居然敢绑了我,还抢走了我的珠宝!我可告诉你,那些珠宝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少了一样,就是卖了你全部的身家可都赔不起!所以你赶紧派人去把我的珠宝收回来!要不然,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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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3章所以,那个丫头片子呢?
危世鸣看着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吴氏,忍不住笑了。
这位老太太,究竟有什么底气,居然敢对着一县之令这么的高高在上?
她以为她是谁?
吴老太太看到县令笑了,还以为他是不相信她的话,当即就急了,“我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可告诉你,被那些刁民抢走的珠宝里面可是有两颗鸽蛋大的东珠!你知道什么是东珠么?你知道那么大的东珠价值几何么!我可警告你,要是你不能把那些珠宝都找回来,你就等着倾家荡产的赔给我吧!”
在吴氏一开口的时候,付金山就暗暗皱了眉。
他原本是打算阻下吴氏的,但嘴唇蠕动了一下,还是停住了嘴。
他有些看不懂这位县令大人的底,所以让莽撞的老妻试一试,或许能让他发现些什么。
至于老妻会冲撞惹怒县令,县令大发雷霆惩戒老妻这一类的事情,则是完全不在付金山的考虑之中。
也不准确。
准确的,就算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到时候他表露一下自己的身份,再表露一下自己和表兄的关系,最后再暗示一下表兄在京城的权势,相信这个县令不仅不会怪罪他们,反而会好好招待他们。
也正因为如此,付金山才会有恃无恐。
危世鸣仍旧在笑,仿佛一点都不动怒似的。
他甚至还吩咐人去将刚才把付金山夫妻送来的那些人请到了偏厅,让官差去把他们藏匿了的东西叫出来。
听到危世鸣的吩咐,吴氏还以为他被她恐吓住了,顿时有些洋洋得意。
就连坐在一旁显的有些老实拘谨的付金山也不由自主的轻松了几分。
付金山自以为掩饰的好,却不知道他的变化全都落在了人精似的危世鸣眼中。
更不要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的林安。
林安勾了勾嘴角,又很快拉平,掩饰掉了脸上浮起的一丝嗤笑。
真是自己蠢,就把全世界的人都当做了傻。
“这位老夫人,你的那些金银珠宝,本官自会让人收齐。只有一事,本官想要询问一二。”
“你问吧。”
吴老太太不甚在乎地道。
在她看来,在县令答应帮她把金银珠宝收回来就是自己人了,所以语气态度较之之前都客气软和了不少。
危世鸣察觉到这一变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许。
“方才经由这位林娘和你丈夫付老先生的讲述,你们夫妻二人乃是林娘先夫的父母?不知道你们可否有证据才证明这一点?”
“这要什么证据?”吴氏当即皱眉,“我们还能冒充付玉荣那的父母?你当我们愿意当他的爹娘吗?他……”
吴老太太的脸上刚露出嫌恶的表情,就被付金山悄然拉了一下。
“你干什么啊?”吴氏不是什么有城府的人,被付金山这么一拉,当即就有些不高兴,嗓门也跟着大了起来,“你还不让我了?付玉荣就是吴轻柔那个贱人生的又怎么样!我可是他的嫡母!他两句还不成了?”
付金山顿时尴尬地看向了危世鸣,“大人,让您见笑了……”
危世鸣深深地看了一眼付金山,然后又笑了。
有意思。
这看上去憨厚老实的老头居然是个外憨内奸的。
刚才这一段,看似是吴氏凶悍,可因为这样,本拿不出什么证据的他们,却将他们是付玉荣父母的事情落了个实锤。
只不过吴氏是付玉荣的嫡母而已。
这一招高明啊。
危世鸣笑着道:“不妨事,吴老夫人也是真性情。”
话中有淡淡的讽刺。
只可惜不管是付金山还是吴老太太都没有察觉到。
付金山甚至还故意羞愧一笑,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似的。
危世鸣不在看这对老夫妻,而是看向了林安。
他见她神色慌急担忧,好像是在担心她那失踪了的女儿,可她能耐得住性听付金山夫妻掰扯,且没有叫嚷着让他赶紧去找女儿,显然她是知道女儿的去处的。
不定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情况,全都是她的算计。
不过要真是如此的话,才有点像是顾承钰口中那“完美”的女。
危世鸣的目光在林安的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了吴氏的身上,“本官已经让人去收回那些金银珠宝,那你们是不是也该将林娘的女儿交还给她?”
他的话音才落下,本得意洋洋的吴氏顿时身体一僵,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她居然忘了那个丫头片了……
吴老太太不由看向了自己的丈夫,却只看到丈夫低着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
吴老太太眨了眨眼睛,难道那丫头片被丈夫藏了起来?
她努力回想了又回想,只记得午后林安答应回家拿钱,没多久她就困得睡着了,再然后……她就浑身痛醒了,再然后就是林安把钱给她,却撒了一地,害得那些钱被那些刁民抢走。
所以,那个丫头片呢?
吴老太太的心中隐约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测,不过最后还是拐到了被付金山藏起来上,丈夫一定是为了让林安拿出更多的银来!
想到这里,吴老太太心中一定,脸上就底气十足地道:“虽然我不稀罕那个丫头片,而且那丫头片也没有上我们付家的族谱,但不管怎么,那丫头片也有我们付家的血脉,所以怎么能是‘交还’给林氏?”
吴老太太睨了林安一眼,不屑地道:“更何况林氏就一个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