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味样样俱到,矜持也无心装。
晚膳用得是其乐融融,纪夫人乐着她的一双儿女自然也跟着高兴,光是好吃好喝找带着还不够,临走之前,陶舒窈又收了不少首饰都是纪夫人赠的,她哪里能把这些东西带回去,万般推辞却又怕纪夫人不悦,只能先收下来,等着出了府再还给纪裴。
“斐儿,这天色也不早了,你送送阿窈吧。”用过晚膳,外头月亮上了树梢,夏虫鸣叫不绝,外头也有些闷热,怕是有场雨要来,纪夫人的精神有些不济,也不像下午的时候那般热情,神色愈发悲伤起来,几人见状不妙,便让嬷嬷劝着她入寝,许是疲惫,纪夫人也听了话,只是不忘嘱咐纪斐要把陶舒窈送回去。
纪斐心里不愿却也不能背了母亲的意思,叮嘱纪裴在府里仔细照顾母亲,才带着陶舒窈出了纪府,马车已在外头等候多时,抬眼盯着陶舒窈,眼中几分磨着几分玩味,“阿窈姑娘,请吧。”
“纪公子客气了。”陶舒窈弓着身子抬腿一跨就弯腰进了马车里头,见着纪斐也跟上来颇为震惊地瞪了瞪眼,“你怎么也跟上来了?”
这丫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纪斐懒得与她多言,冷冷吐了句,“母亲吩咐的,我从不违背。”依着车窗的姑娘微微阖上了眸子,比起自己初见她的时候,似乎胖了些,纪斐自幼与外人打交道,一手撑起了这个毁在他父亲手中的纪家,接触过许多各种各样的人,可像她这样的,是头一个。
马车驶得不疾,头倚在里头身子随着马蹄子摇摇颠颠,身下的软垫让人沾着就昏昏欲睡,陶舒窈陡然睁眼的时候见到纪斐正盯着自己,“你盯着我做什么?”她可不觉得被这样的男子看上会是什么好事,自己连陶舒平那样的都搞不明白,何况眼前是个老狐狸。她向来有自知之明,纪斐只能浅交,接触过多,对自己也并非什么好事。
“你说你到今天都不愿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来猜猜,陶家有个女儿叫陶舒芸,我没想错的话,你该是叫陶舒窈的。”纪斐眯起眼,眼底那几分玩味化开,转而成了笃定,先前派人潜入陶家,陶余氏只有一儿一女,又传闻还有个别人生的女儿,不被陶余氏待见,那这个女儿,到底会是谁呢?
身形一颤,竟被纪斐给查到了?陶舒窈本也没想可以隐瞒自己的身份,可她觉得别人知道她叫阿窈是陶家的人就足够了,她不是陶家的女儿,陶家也从没有认过这个女儿。“纪公子倒是聪明得很呐!”
“彼此彼此,我知道这些,正如陶姑娘知道我姐姐嫁给了何人是一样的,难道不是吗?”纪斐尾音一样,嘴角勾起抹笑意,若不是了解他的人,恐怕早就醉死在这抹笑里了。
可陶舒窈不觉得,反而有些生畏,早前他不懂自己是陶家的女儿,现在知道了会不会又拿着自己的身份来做文章,来威胁自己,“我在陶家的地位可连陶舒芸屋里那只猫儿都不如,纪公子可别想打我的主意咯,凭着你的气度,不如去打打陶舒芸的主意,她可是陶余氏的心肝儿,你若是娶了她,想要什么不是唾手可得?”
“你比起你姐姐倒是差远了。”纪斐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来,怎么就喜欢曲解别人的心思,他虽谈不上是光明磊落的君子,可也没到要靠娶了女人来夺权赢势的地步,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自己就成了这样不堪的人?“只不过我从头到尾也没想过要对陶舒芸怎样,更没有想过对你怎样。我们作比交易还不行吗?”
陶舒窈听出他话里明着贬低自己,也懒得在乎这些,本来陶舒窈与陶舒窈就是天差地别,除了她自己,陶府里还有谁记得她的名字?就如唤猫狗般叫来叫去,先前不论,只是最近她处处都躲着,才避免自己陷入被陶余氏羞辱的处境。“什么交易,我要看看值不值得,纪公子,我想要的东西,和你不一样。”
“我知道。你想毁了陶家。”纪斐扭头掀开车帘,外头凉风飒飒,冷月高挂,夜风袭进来带着不知名的花香,“陶家改姓纪,难道不比毁了更好吗?让陶余两家,男儿为奴,女儿为娼,这样够不够?”谁都会有恨,纪斐恨着他的父亲,陶舒窈恨着整个陶家,这样的心情,纪斐是能懂的。
无非是陶余氏防人防得滴水不漏,纪斐派的人基本没什么用,而陶舒窈知道自己和那些人不同,她生在陶家长在陶家,对陶府知根知底,“那我能得到什么?”
“那要看你能做到什么了。”马车颠簸着就到了陶府的后门,自然没有值夜的人,连着一个月陶府后门值夜的都被请去喝酒了,哪里还会有人?纪斐整了整衣袖,指腹在腰间的玉佩上头摩挲着。
这笔交易未尝不可,陶舒窈低着头下了马车,“那就姑且如此吧,不过若是我在陶府受到了半点威胁,纪公子,我俩的交易可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和纪斐这样的人,只能愈算愈精,要是给他钻了一点缝子,陶舒窈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前功尽弃。
府里的奴婢嬷嬷这两日忙得脱不开身,余氏的长兄行经俞城,要带着妻儿来陶府上做客,余氏兄长单名一个坤字,年近五十,如今手里握着整个余家,而余坤的夫人,余赵氏,赵氏的父亲曾是朝廷的尚书,前年方告老还乡,余家也是攀着赵家这根高枝才有了今天这般成就,赵氏在余家的地位自然等同于余氏在陶家的地位。
陶舒窈还是宋清和的时候,就听府里的人说过,赵氏出生大家,为人虽不尖酸,却极其挑剔,从吃食到穿戴都十分讲究,为此行经俞城,外头的客栈是不住的,要到余坤的妹妹家来过宿。先前死掉的侄女是余氏次兄的女儿,而余坤老来得子,唯一的儿子现年才六岁。
要想割裂陶家的势力,肯定要先断了陶家的臂膀。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陶舒窈怎么舍得放过,陶余氏为了这件事情,下令全府上下都要打扫仔细,万不能在余坤一家来时出了差错。
看起来难,做起来也容易。
声势浩大的折腾了两日,余家的人也进了府,陶舒窈的这样的奴婢是去不得前厅的,她去不得,反正有人去得,而有些事情,不动声色地做反倒更好。
“余家的小公子被猫儿抓花了脸蛋。”
这件事情在陶府炸开了锅,那猫儿是谁的?是陶家小姐的,余赵氏急得眼泪珠子都落下来了,余老爷更是气得当场了自家妹妹撕开了脸皮,要陶余氏用家法惩了陶舒芸,陶余氏哪里肯?怎么,他们家孩子是宝贝,她的芸儿就不宝贝了?
“哥哥,这事我怎么做得!”陶余氏派徐嬷嬷带了大夫来赶紧给余家的小公子查探伤势,旁边的余赵氏抽噎得更加真切,恨不得抱着自己的儿子晕倒在地,陶余氏鄙薄地扫了那母子一眼,芸儿的猫子向来乖巧,养了好些年都未曾抓伤过人,怎么今天偏偏挠了余小公子?定是他招惹猫子在先。
余坤怒上心头,声音顿时高了一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分明是你家的猫挠了我的儿子,你反倒不认账来?叫芸儿过来!”一掌拍到桌上,叱道。
“呵,哥哥。难不成是我家芸儿教唆那猫子抓了外侄不成?哥哥怎么就不想想是不是外侄先招惹了那猫儿,才惹怒了猫儿?”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更触了余坤的霉头,“我的儿子难道连个畜生都比不上吗?”他带着妻儿出门游玩,本是好心来探望妹妹,谁知儿子在后院玩耍竟被猫给挠花了脸,陶余氏还死不认账,他余坤向来说一不二,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正文 第十五章指认
“妹妹可没有这个意思。”陶余氏一脸漠然,面色如蜡般憔悴的她,一边观察着身旁所有下人的表情,一边对余坤说道:“哥哥可不要误会了妹妹,妹妹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芸儿的猫儿在平日里是绝对的安分守己,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妹妹认为定是和这些下人脱不了干系。”
虽说自己现在是陶家的女夫人,可是余家好歹也是自己的母家,自己在陶家之所以有这样的地位还不是因为自己的母家才会有如此的待遇?更何况现在的陶家还需要余家的支持越做越大,现在根本就不是和余坤将关系搞坏的时候。
陶余氏越是这般想着,眼神便开始四处寻觅着替罪羊,既然查不出罪魁祸首是谁,那便随便揪一个出来好了。
正在气头上的余坤可管不了陶余氏在说些什么,又在计算着什么,冷哼一声,浑身上下的肥肉都在颤抖着,油头粉面地说道:“现在是在妹妹你的府上,你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了。不过我希望你能尽快给我一个交代!”
“那是自然的,哥哥还是带着外侄先行休息去吧。”
余坤眼睛微眯,脸庞上多余的肉挤在了一起,若不是那黑色的眼珠在打转,怕是根本就看不见他那眼睛。
陶余氏在母家之时就从未让他这个做哥哥的觉得安心过,现在一到她的府上便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她若是不好好给自己一个交代,他定会让这陶家吃不了兜着走!
见余坤虽是气恼,却也还是带着余家小公子一行人回到了自己的客房,陶余氏终是暗自松了口气,只不过是让她给一个交代罢了,很简单的事儿。
“你们可曾有人见过谁来过这院子?”陶余氏看似威严地站在那里,冰冷的目光宛若刀锋一般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下人们接受这女主人的目光洗礼,一时之间竟都开始哆嗦起来,胆子大的还好,胆子小的脸早就煞白一片,颤颤巍巍地低着各自的头,不敢看陶余氏一眼,让本来躲在人群中的陶舒窈突然显眼了起来。
望见陶舒窈的那一刻,陶舒芸的嘴角莫名勾起,她身边的侍女一见她这个表情,立马心领神会地走了出来。
“回、回夫人,奴婢,奴婢奉小姐的命来取茶的时候,曾、曾经看到过那个小疯子来过小姐的院子。”说着,她的手直直地指向人群之中此时颇为显眼的陶舒窈。
陶余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沉声问道:“你看清楚了吗?除了她,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是、是。”
“那小疯子呢?把那小疯子给我带来!”
陶余氏沉思着,那个小疯子无缘无故的来芸儿的院子里做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府里热闹,突然发疯了不成?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只好把这个疯子交给余坤作为交代了。
不用陶余氏说,陶舒窈被那些争先恐后想要立功的下人野蛮地带到了陶余氏的面前,一点都没有对她客气。
陶舒窈紧簇着眉头忍耐着双臂传来的丝丝痛楚,一双杏目之中浮起了层层的湿雾,大声叫嚷着:“呜呜……好疼……你们把阿窈弄得好疼。”
“阿窈啊,告诉夫人,你方才到哪里去了?”陶余氏自以为笑若昙花似的的看着她,殊不知她这样的笑容看上去并刚才的还要渗人。
“阿、阿窈方才、一直都在厨房里吃东西呀……呀!阿窈说漏嘴了,对不起夫人,对不起,对不起,阿窈才没有去厨房偷东西吃,绝对没有!”陶舒窈惊慌失措地捂着嘴,小脸煞白,看上去像是真的在害怕陶余氏怪罪自己似的。
“你胡说!我明明看见你跑到了小姐的院子里来!”方才指认陶舒窈的侍女突然趾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