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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
纪斐眼底蓄着寒光,打量着这座在俞城名望极高的府邸,他不是陶舒平,也不是俞城里的那些纨绔,他想要纪家在他手上能够稳坐江南的商场,能比在那个抛妻弃子的父亲手里更加繁荣。
府里没人在意陶舒窈一整天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溜回小院的时候自然没人发觉,只是今日的陶府与往常不同,前院点了灯,从前是不点灯的,陶舒窈还是宋清和的时候,她记得只有陶家的家主陶汝坤回来的时候,前厅才会点灯,不过她对陶汝坤的映像很浅,在大婚和婚后见过数面,陶汝坤常年在外经营商铺,回府的话需得了余氏的应允,不然的话就是余氏口中的“无所作为”,其实说明白了不过是为了方便余氏在陶家只手遮天罢了。
陶汝坤半夜竟然偷偷来了小院,他摸着月色探进来,发出蛐蛐儿的声音来,陶舒窈却不明白这到底是何意,不过她想着应该这对父女之间的暗号,“舒窈,舒窈,你快出来,快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了?”
躺在屋里,灭了蜡烛,也没出声,侧耳听着外面陶汝坤说的话,“舒窈,你今天怎么不愿意见我啊?是不是还在同我生闷气?怪我这么久没回来看你?”外面的月光映在门框上,能清晰的看到立着的人影。
原来陶汝坤还是记得自己有这个女儿的?可是记得就能眼睁睁的忍受自己的女儿连猪狗都不如的生活,府里连个粗活丫鬟都能在他的女儿头上踩两脚不成?他就当真怕余氏怕到了这种地步?这样的人,不见也罢。
“哎……舒窈,我就知道你生气了,我给你从外面买了糖人儿回来,就放在你屋子外头了,可千万不能给别人见到,明日起早我就走了,下次回来恐怕得等到舒芸大婚,你好生保重吧,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外面响起细微的声响,陶舒窈等到外面人走了才起身开门。
地上躺着两个小小的糖人用牛皮纸包着,陶舒窈先前是个痴儿,也只能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这些东西,陶汝坤能给她的也只有这些,可她这样想,一个父亲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保护好,有何资格承担父亲二字呢?陶汝坤不过是个懦夫,懦弱至死的人。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陶余氏身边的徐嬷嬷值夜的时候亲眼瞧着陶汝坤进了小院,拔腿就把这事捣进了陶余氏的耳朵里,陶余氏听了自然是怒不可遏,大清早就待人闯进了小院里头,扰了陶舒窈的清梦。
“把糖人给我拿出来!”陶余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头,“给我搜,把这破烂地方给我翻一遍,也要给我找出来。”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陶汝坤对这个贱人的女儿还有半点怜悯之心,要知道这丫头是五毒月生的种,是会克了他们全家的。
陶舒窈睡得迷糊被吵醒了心情自然不爽,可来的不是别人偏偏是陶余氏,她只能四躺八仰地摊在床上家装睡死的模样,“醒醒,醒醒。”徐嬷嬷没好气地跑上来拍了拍陶舒窈的脸。
“疼!疼!”陶舒窈从床上一下子坐起来,扯着嗓子就哭闹起来,“好疼!”
陶余氏笑里藏刀地盯着陶舒窈,缓缓开口,“来,把糖人给我。”眼底掠过狠厉不过看她这副呆傻模样心里却尤为得意,哪有天生的傻子?自然是陶舒窈七岁那年,陶余氏亲手将她毒傻了去,只有这样的人,才不会成为芸儿的绊脚石,才能踏实的给芸儿当牛做马。
“不要,糖人是我的,不要给你……”陶舒窈从枕头下面把糖人拿出来攥在手里,死死不肯撒手,奈何徐嬷嬷眼疾手快直接将糖人捏碎了甩到了地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好不快活。
陶余氏见那糖人化为粉末,心里也舒坦了不少,“就这副模样也配做陶家的女儿?等下辈子去吧,陶家的女儿只能有芸儿一个,你算个什么东西?”拨弄着手上的蔻丹,将衣袖上沾染的落尘掸了掸,又带着来时的一行人出了小院。
正文 第十一章风暴
有了纪斐相助自然等同如虎添翼,接着几日陶府后门都那些值守的人都去喝酒吃肉去了,陶舒窈知道是纪斐在背后出手,也趁着篓子偷跑了出去,她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沈翩,惠文楼是俞城才子聚集的地方,从前父亲的学生们都爱呆在那里,这几日沈翩做了文章要去说服那些人,肯定少不了要整日都呆在惠文楼里。
惠文楼除了才子还有些当地小有名气的才女,她还是宋清和时有幸去过两回,不过那些男人们还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读书的女子,认为女儿家就应该相夫教子,没事读什么书简直是伤了风化,进惠文楼无须给银钱,只要有才都能在里面说上几句,陶舒窈瘦瘦小小的身子也不起眼,进去的时候里面的文人正三五一桌饮茶而聚,她向小二打听了一番,在二楼的厢房里找到了沈翩,他正埋头苦思,像是遇到了麻烦。
“沈公子,文章做得如何了?”陶舒窈倚在门边上,换了身衣裳显得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许多,只是瘦瘦蔫蔫的还算不上水灵。
沈翩惊讶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陶舒窈,“阿,阿窈姑娘?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意思,我怎么不能来了,我让你做的文章你做了几日却毫无音讯,宋家现在几十号人命都系在你身上,你手脚还不麻利些?”拿起案上的宣纸,上面是清秀的小楷体,下笔却有力,像极了沈翩的为人,一眼扫过去,文章写得不错,那沈翩到底在为难什么呢?
有些焦急的抬手道,“哎……阿窈姑娘,不瞒你说,文章做是做好了,可我横看竖看觉得自己写得不知所云,这样的东西哪敢拿得出手?拿出去怕是要被同窗们给笑话,也不知能不能说服他们。”沈翩扼腕道,无奈中又透露出对自己的失望。
原来都到了火烧眉毛的节骨眼,沈翩担心的竟然是这个?果然啊这些才子身上都有些酸腐,有文章写总比没得好,况且沈翩这文章做得委实不赖,陶舒窈读了两遍也找不出破绽来,只不过确实生硬了些,陈情书这样写怕是不行,“这样,你照着我说的改,前面多夸赞夸赞宋先生的品行,后面再讲一讲师德,暗讽陶舒平背信弃义之辈,你这样写才行,外面那些文人清高的很,可对老师他们最为尊敬,你得强调强调宋先生是他们的授业恩师,现在恩师有难,他们才能一条心,一条船。”
“阿窈姑娘说得有理,我这就来改。”其实沈翩这文章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若是有人让他再改一改他会自信许多,也便是因为这个他才成了宋先生手里学得最精确最无成的学生,沾墨挥笔,一篇文章做完,沈翩便跑出了厢房捏着薄薄的宣纸站在了大厅里。
陶舒窈站在楼上看着,他还是极有号召力的,屋里的人见他手里拿了文章都纷纷凑过来,“沈兄这是写得什么啊,沈兄可是许久不作文章了。”
沈翩的文章很快传阅到了众人的手中,只是这一众人读过以后都默不作声,不过屋里人的脸色也甚是凝重,宋家的事一直是压在他们心上的事,可他们这群文人势单力薄,哪能斗得过官府呢?
“沈公子的文章我已看过,相比诸位心里想的也都写在了这张纸上,我也是承蒙过宋家的恩泽,如今宋家有难,我们如何能见死不救呢?”沈翩是个木头,写了文章却不敢开口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儿,陶舒窈站在楼梯上头,替他开了口。
所有人的目光刹那间都聚在陶舒窈身上,人群里耳语起来,“这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是啊,这姑娘我也没见过,也不知是哪家的才女。”
“这位姑娘说得有道理,我也愿意出一份绵薄之力替宋家担保。”人群那头传出来清朗的女声,众人的头又统一地别过去,这下人群里爆发出来的是惊愕与激动。
突然有人叫起来,“是纪小姐,纪裴纪小姐。不知今天刮得什么风,把纪小姐给吹过来了?”
只看到人群里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女子,陶舒窈觉得用惊为天人来形容这女子都有些不足,生得细长的凤眼,与一般男子无二的身高,腰间也是挂着块羊脂玉,青丝披在肩上,仅是在头上插了根青色的玉簪子,没有寻常女儿家的娇柔,反而多了几分男子的英气,不过这名字,像是纪家的小姐,陶舒窈脑海中浮现起纪斐的脸来,纪斐,纪裴,原来这两人是兄妹啊,这样一说,长得还真是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那块儿,像极了。
“自然是惠文楼的风,沈公子的文章拿来给我看看。”纪裴与纪斐不同,她自幼在洵城长大,那是江南最大的城,江南往京城的水路都从洵城上岸,相传及纪夫人身子不好,所以这个女儿便被带到了洵城的叔叔家,去年才回来,可她这一回来,整个俞城的才子都黯然失色,毕竟是洵城赫赫有名的才女,见识都与俞城的这些才子不同。
纪裴与陶舒窈对视一眼,陶舒窈迎上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这样的女子她以前是没有见过的,就连宋清和恐怕都不及她一半,这点而言,陶舒窈甚是欣赏纪裴的,觉得这女子与她那奸诈的哥哥不同,她倒是清风朗月。
有了纪裴出面便等同有了纪家撑腰,这些文人还怕什么?纪家是什么地位,几个陶家都比不上纪家动动手指头的本事。
“你如何认识我兄长的?”纪裴倒了杯茶递到陶舒窈眼前,今日纪斐一反常态的来与自己套近乎,她就觉得事情不妙,她那兄长自她回来以后就极少在家露面,整天在外头也不知忙活什么,结果竟然是让她来惠文楼出手帮这姑娘,姑娘她也看了,算不上角色,不过有几分灵气,和俞城大部分女子不同,应该是识字的,不过要配他的兄长,还是差得远了。
正文 第十二章纪家
陶舒窈打量着纪裴只觉得她实在是天上来的女子,风采气度都是她向往许久的,连手里的茶都忘了喝,出了脸,别的她都难以将纪斐和纪裴两个人想到一块儿,一个是在大街上与自己拉扯的流氓,一个是这样出挑的才女,难不成他俩是同父异母不成?“机缘巧合就认识了。”
“看他们都不认识你,你不是俞城人?”
“不是。”陶舒窈并不打算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任何人,“我家在俞城乡下,我在私塾里读过几天,后来到城里在宋先生家里受过教,宋先生也算是我的恩师。”
纪裴浅浅叹了口气,“哎,听说宋先生以前家中的千金也是个才女,我还没机会见见她,她也是红颜薄命。”纪裴与纪斐倒是如出一辙的相信宋清和的清白,俞城地小,百姓也都是听什么是什么,能明辨事理的也是少数。“哦,对了,出门之前哥哥说他有些话想问问你,不知能不能带姑娘到纪府走一趟。”陶舒窈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贸贸然去人家男子府上别人听了定是要说闲话的,可纪裴是何人?岂是会拘泥于小节的?
陶舒窈没想到纪斐会开口相邀,本想拒绝可她又想着宋家的事情还要指望纪斐就勉强答应了下来,她与纪裴倒是相谈甚欢,马车上头两人谈古说今,纪裴就给舒窈讲起在洵城的故事,讲讲外头的见闻,陶舒窈听着好不羡慕,想到自己前生算是白活了,此世要是有机会的话是要去外面看看的。
“纪公子怎么邀我去府上,今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