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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衿兰缓缓蹲下来,面上带着和善的微笑,看着陶舒窈,却不说话。
“我与姚小姐无冤无仇,敢问姚小姐为何要将我骗到红林打昏带到这来?”陶舒窈见要姚衿兰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颇有一些不舒服地问道。
说起姚衿兰,陶舒窈只记得自己和姚衿兰见过一面,是在
那日相夫人征得陶舒窈的同意之后,就带着陶舒窈去了姚衿兰的生辰宴。
相夫人带着陶舒窈下了马车之后,遇到了李尚书的夫人带着她们家的女儿。
“相夫人,这位就是陶小姐吧,果然是花容月貌、温婉贤淑啊”李夫人看着跟在相夫人身后的陶舒窈,笑着对相夫人赞美道。
“李夫人谬赞了。”陶舒窈知道这只是李夫人对相夫人的恭维罢了,并没有放在心上,面上仍旧带着得体的微笑,看着李夫人,笑着回答道。
李夫人微笑着,颔首,和相夫人聊着天,一起走进了姚太傅的府邸。
“这是今年我特意去瑶山花市挑的琼枝。”一个不娇媚、不霸气,如同泉水,涓涓细流的女子的声音从宴会的中心传过来。
“是吗?这个季节,可不是琼枝的花期,怎得开的如此娇美?”一旁有一位身着淡蓝色纱裙的女子一面赞叹地看着摆在中央的几盆琼枝,一面问道。
“我不过是看了一本古籍,说是用不透风的锡布将花苗罩住,保持温暖,可有夏花冬开的可能。不过书上只是些许残篇,我只能翻找前人类似的举措去推出一个完整的措施。”那声音的主人笑了笑,漫不经心地回答着那位小姐的话。
陶舒窈对那主人说的那个古法养花很有兴趣,便抬头向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个人如其声的女子,她的长相不锐利,不柔弱,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自信与风采,每每微笑的时候,眼角的棕色的泪痣总是会更深,身着紫纱兰芝银丝踞裙,优雅却又不失少女的娇俏。
相夫人和其他夫人说完了话,转过头去看陶舒窈,结果看到陶舒窈在向姚衿兰的方向看去,于是轻轻地拍了拍陶舒窈的手,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轻声对陶舒窈说道:“阿窈,你看,那个站在中央的紫衣女子,就是此次请我们前来的姚家嫡女姚衿兰了。”
陶舒窈对相夫人笑着点点头,轻声说道:“阿窈知道了。”
“然后,在她旁边的是”相夫人怕陶舒窈不认人,惹出事端,便一一给陶舒窈介绍道。
陶舒窈知道相夫人这是在为她好,便乖巧地跟在相夫人的身后,一面听着相夫人给她介绍形形色色的各方女眷,一面微微颔首,将相夫人说的都记在了脑子里。
“傅伯母”姚衿兰看到了不远处相互说着话的相夫人和陶舒窈,便立即带着自己最得体的笑容,施施然地向相夫人和陶舒窈的方向走去,还一面喊道。
相夫人看是姚衿兰过来了,立即带着陶舒窈走向姚衿兰,还一面说道:“衿兰,真是长大了,瞧着亭亭玉立的。”
姚衿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到了相夫人身边的陶舒窈,问道:“傅伯母,莫非,这位就是陶小姐?”
相夫人侧身看了陶舒窈一眼,又转过头,微微颔首,笑眯眯地对姚衿兰说道:“对,这位就是阿窈了,阿窈,这位是姚太傅的嫡女,衿兰。”
“姚大小姐好。”陶舒窈向姚衿兰行了一个礼,面上带着淡淡地微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轻声说道。
姚衿兰颇有一些好奇地看着陶舒窈,对陶舒窈笑了笑,轻声说道:“早在陶小姐进京城的时候,就听说了陶小姐的才名,衿兰在闺中仰慕陶小姐许久了。”
陶舒窈没想到姚衿兰竟然对自己说了这样的一番话,连忙对着姚衿兰摆摆手,淡淡地笑道:“姚小姐夸大了。”
“今日是衿兰的生辰,早就想和陶小姐切磋切磋,就只得找了这个由头,陶小姐可否赏脸?”姚衿兰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陶舒窈一愣,没想到贺生变成了切磋,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对姚衿兰笑道:“今日姚小姐是寿星,舒窈自然不好拒绝,不知姚小姐要切磋什么?”
姚衿兰一听到陶舒窈同意了,高兴地笑了笑,说道:“比琴棋书画太通俗,我听闻陶小姐对古玩识玉有一番见解,不知能否讨教一二?”
“可以。”陶舒窈点点头。
那场比赛的结果是什么呢?陶舒窈因为是在姚衿兰的生辰,没有将差距弄得太大,最开始让了一局,但最终还是三局两胜。
难道姚衿兰是因为在生辰输给了自己,心有不甘,才把自己给绑过来出气的?陶舒窈让自己虚弱的身体半坐在地上,等着姚衿兰回答。
“为什么?我还想问,为什么要嫁给怀瑾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呢!”姚衿兰终于给出了答案。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苗头
原来是怀瑾带给我的无妄之灾吗?陶舒窈在心底这样想着。
姚衿兰看陶舒窈默不作声的样子,以为她是默认了,于是果断地起了身,想要离开这里。
“怀瑾知道你的心意吗?”陶舒窈突然出声,停住了姚衿兰的步伐。
姚衿兰转过身,低下头,轻声对陶舒窈说道:“衿兰从未对怀瑾表达过心意。”
“为何?”陶舒窈看着有些羞涩的姚衿兰,心中却是想到,虽然姚衿兰绑架自己这件事,让自己很不爽,但是从自己和姚衿兰的接触来看,怎么也不失为一个合适傅怀瑾的人选,自己现在要去找纪斐了,傅怀瑾孤家寡人一个,也不想他再这样为自己牺牲,还是找一个人管管比较好。
陶舒窈这样想着,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看姚衿兰的眼神中,透出看媳妇的感觉。
姚衿兰低着头,没有看到陶舒窈的神色,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缓缓地说道:“怀瑾在我的认知里,是一个谁都匹配不了的天人”
那时候,姚衿兰还小,天生体格比较粗圆,她自己倒是没怎么注意这个问题,直到她第一次去皇宫内跟着自家父亲和母亲参加九皇子的百日宴的时候
父亲和母亲还在筵席上,姚衿兰自己按捺不住小孩子性子,就跑到宴会旁边的御花园玩耍。
“你今日看到姚家的那位胖小姐了没?圆滚滚的像个皮球死的。哈哈,真的搞笑极了。”一个陌生的女娃娃的声音从树林里传过来,传到少不更事的姚衿兰的耳朵里,像是一把刀子,插在姚衿兰的心口。
“你是说姚衿兰?你说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胖成那样?肥头大耳的”另一个满带笑意的女孩声钻了过来,却没有说完。
“我看你们可比不上那姚小姐,女孩子家家的,怎得如此长舌?在背后嚼舌根,你二人姿容又不是多倾城,如今看了唯一能指望的品德也是一塌糊涂,哪里来的脸面去说别人?”一个冷冽的男孩的声音从树林里传过来,姚衿兰好奇,想要去看,就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脚步,躲在树后面,伸出头去看替自己说话的英雄是谁。
谁知道却撞了傅怀瑾一个满怀,傅怀瑾向后退了一步,捂着肚子,笑着对姚衿兰说道:“姚小姐,你这可就不对了,傅某正在给你鸣不平,怎得你回头就撞我?”
姚衿兰没想到自己竟然撞到人了,但是定睛一看,却被傅怀瑾这样精致的小娃娃给晃了神,愣住了。
傅怀瑾还在装作自己很疼的样子,结果看到姚衿兰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轻笑一声,靠近姚衿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道:“姚小姐?怎么了?看傻了?”
姚衿兰回过神,见到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不等傅怀瑾再说话,匆匆地向傅怀瑾行了一个礼,转身就逃走了。
“我不敢。我欠他这么多年的感谢都尚且不敢说出口,怎么敢”姚衿兰回忆完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搅着自己的双手。
“其实,不瞒你说,我没有要嫁给傅怀瑾的意思,只是外面乱传罢了。”陶舒窈像是完全忘了自己的处境,清了清嗓子,严肃地对姚衿兰说道:“若你真的喜欢傅怀瑾,你就去找他,把你要说的感谢、你的心意都给他讲明白,你这样优秀”
姚衿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睁大了眼睛,问道:“你没有要嫁给怀瑾?”
陶舒窈点点头,说道:“对啊,都是外面的人乱传的,我只是把他当作朋友知己罢了。”
“那相夫人”姚衿兰不相信,迟疑地问道。
“好吧,相夫人确实有向我提亲的意思。”陶舒窈说道这里,因为姚衿兰扔过来的眼刀,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是我已经有了心上人,怎么会嫁给怀瑾呢。”
姚衿兰看陶舒窈的样子,不像是在作假,对陶舒窈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出了门,没多久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些点心和水走到陶舒窈的面前,有些不自在地伸出手,将东西拿给了陶舒窈。
陶舒窈伸手接过,缓缓地开始吃点心,又开始开口劝导姚衿兰,说道:“我是说真的,你为何不去试试,将你的感受和心思告诉傅怀瑾,或许”
陶舒窈还没有说完,就被姚衿兰打断了:“不会有或许了,我讲你这样绑过来,他肯定以为我是一个狠毒的人,怎么还会听我的解释?”
“这有什么,我跟你说,你这样”陶舒窈轻笑一声,着手示意姚衿兰附耳过来,在姚衿兰耳边轻声说道。
姚衿兰听了陶舒窈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陶舒窈失踪的第二日,纪斐接到姚衿兰发来的帖子,说是要在玉楼一见,有关于陶舒窈的消息。
纪斐收到姚衿兰送过来的帖子之后,立马去找了傅怀瑾,问道:“这姚大小姐是怎么回事?”
傅怀瑾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他们找到的线索极少,李渊靳的地毯式搜索也没有什么进展,对于姚衿兰的帖子,他们只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去玉琅楼试一试了。
又因为纪斐和姚衿兰不甚相熟,于是纪斐就带着傅怀瑾去了玉楼。
到了姚衿兰说好的厢房,纪斐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女声从门内传出。
纪斐带着傅怀瑾进去了。
坐在厢房内焦急地等待的姚衿兰,看到纪斐身后果然跟着傅怀瑾,立马心就安定了下来。
“姚小姐,今日你在帖子上所说的,关于阿窈的消息”纪斐看着坐在软榻上的女子,轻声问道。
姚衿兰握了握手,在心底给自己鼓励,面上确实对纪斐笑了笑,说道:“纪公子,怎得把傅公子带来了?阿窈只让衿兰传信于纪公子。”
傅怀瑾本来因为可能有陶舒窈的消息,内心有些高兴,却听到了姚衿兰的话,顿时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握了握手,抿着唇,对姚衿兰说道:“那我先去外面等着。”说着就要转身出门。
“想来两位都是阿窈的朋友,不用出去了。”姚衿兰没想到傅怀瑾要出去,立即出声制止道。
“陶小姐让我说,她没事,你们不必担心。她只是在红林撞破了别人的相会,被下药迷晕了打算给一点教训,但是半路摔下了马车,没有被发现,我昨日去外面瑶山看花的路上,遇到了陶小姐,当时我是吓着了,没有立即将陶小姐送回,而是带到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