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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心知肚明。
安静许久,只听那人隔着面具道:“大元有此人,将是我南蜀的大碍。”
“殿下!她再厉害,那同生蛊她也解不了。”一旁的敬王突然换了姿态,恭敬的立在那人身侧。
青锦说的没错,这带着面具的人,正是南蜀的三皇子萧风赫,“不一定,蛊此刻怕是还未催生,若她真有本事,还有一线生机;你这个假敬王怕是扮不下去了,将那个真敬王放出来吧,陵南那边我已安排人去处理了,铁矿的事既然被发现了,便不用关管了,这边的烂摊子就留给大元自己头疼吧,你跟我回南蜀。”
见着自己这个一直安排在大元的属下有些迟疑,笑了笑道:“怎么,舍不得那个大元太子妃?无妨,他日攻下大元,赏你就是。”
“殿下说笑了,属下是在想刚那女人说的梵音是谁?”最后一句话听的有些莫名其妙。
“住口,以后休得再提这两个字,日后行事再这般大意,休怪我手下无情。”萧风赫声带冷意,厉声提醒,坏了他一盘好棋,要不是知道对方实力确实远在他之上,不能全怪他,否则…
“是!”站在身旁的人不敢再说半句。
萧风赫不再看他,而是坐在一旁,低头沉思,刚那女子到底是谁,梵音,这世上知道这个名字的人现在也是寥寥无几,更何况还知道那些跟这个名字有关的东西,真是这样,或许同生蛊还真奈何不得秦玥玺,看来,这一次收获不大,到是意外不小。
太子府邸很大,处处亭台楼阁,院子也修缮的别致,石铺的小道四通八达,只是快入冬了,一路落叶翩飞。
青锦不等人通报,直接进了太子府,负责太子府安全的卫军见过青锦,所以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偷偷派人去禀报太子。
下人们看着这大步而来一身青衣的女子,纷纷避开两步,无她,寒气慎重,本来天气就清凉,青锦看着低头而行的下人开口便问:“太子在何处?”
“殿下在中殿。”今天太子妃突然生病,太子下朝后便被请过去了,下人偷瞄了青锦一眼,如实相告。
“带路。”看来确实来不及了,早知道,早些挑破便无此麻烦了。
看着一脸煞气的青锦,被拖着问话的婢女吓得路都有些走不稳,连着撞了两回柱子,跌跌撞撞的总算将人领到了中殿,到了中殿立刻就转身告退了。
秦玥玺这边也听到了偷偷来告的下人,正要出寝殿去接,却听到中殿外面传来声音。
景希若正斜靠在床榻之上,刚才来人通报她也听到了,看着转身就出去的太子,吸了口气,这个白青锦,将太子府当成她家的不成?想来就来,现在还直奔她的中殿来了。
“青锦?”秦玥玺刚出殿门,便看到神色有些不对的青锦,一身青衣长袍,发丝有些乱。
青锦看到秦玥玺,上前打量一样,抓起手把了下脉门,“别动。”见秦玥玺手要抽回,瞪了一眼,秦玥玺不明所以,但是乖乖站着不动,旁边的下人包括跟出来的晴儿看着低头不敢多看。
同生蛊,虽然脉象看似正常,但那如游丝一般的滑动的瞬间,还是被青锦的指腹扑捉到了,“呆在这里。”青锦看着秦玥玺叮嘱一句,便进了寝殿,晴儿正要去拦,却被秦月玺喊住了。
“都呆着别动。”秦玥玺自己也站着没动,神色复杂的看向寝殿内。
晴儿瞧着嘴唇,看向秦玥玺的眼色有些不满,但也只敢看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这女人如此放肆,而太子竟任由她胡闹,如此纵容,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将娘娘置于何地?
下人们都是透亮的,低下头,尽量减少存在感。
青锦进入寝殿,四下张望,“都出去。”不知是被青锦的气势吓到了,还是看到了门口的太子,在寝殿中伺候的下人一个个退了出去。
“白青锦,你放肆!”从床上爬起来的景希若脸色少了分白色,到是生出一抹红晕,一下精神了不少。
青锦挑了挑眉并未理她,而是走到床榻旁的花架边,将一盆开的正好的蕙兰打翻在地,蹲下将花径拿起看了看根不的泥土,随即丢在地上拍了拍手起身。
屋外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却因着太子站在哪里,谁也不敢乱动,只能提心吊胆的等着,刚那女人太彪悍了,连太子都乖乖的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更别提他们了。
景希若忍无可忍,终于吼了出来,“白青锦,你…”怒不可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当青锦走近那盆花的时候,她心中还是害怕的,就好像秘密被人当众撕开了一样。
“愚蠢。”幸好来的快一步,只是种下了蛊,还未被催生。
“白青锦,你大胆!”她知道了什么?那盆花是有催情的药剂,但是太子刚喝下与之相配的鸳鸯散没多长时间,药效根本没这么快,她怎么知道…。
景希若一身白色中衣,几分病态此刻更显的娇柔,分外惹人怜惜,瞪着青锦,恨不得扑上去撕烂那张让她难堪的脸,咬着牙,吞下所有的厌恨和不甘,撑着仅剩的那份骄傲,白青锦,你等着,有生之年,只要景希若不死,便与你不休。
女人的怨恨有时候来的莫名其妙,却往往藏着一股让人意想不到的力量,青锦淡漠的看着她的愤怒、怨恨和不甘,冷声道:“被人利用尚不自知,你可知你的愚蠢,差点害的一国储君丢了性命,给大元江山社稷带来动荡,这样的后果,你负担的起?日后好自为之。”
说完,与她擦肩而过,朝寝殿外走去,看了秦玥玺一眼,“可怪我胡闹?”
“愿闻其详。”刚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虽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但秦玥玺知道,她不是那无理取闹的女人,刚才替他把脉时,便知道事有蹊跷。
青锦点了点头,够冷静,才能临危不乱,“跟我走。”青色的长袍托在青石铺成的路面上,略大的步伐却别有一番风采。
“处理一下。”秦玥玺吩咐了雷奔赶紧跟上。
☆、第三十七章 同生蛊
南蜀有一个神秘的神蛊族,养蛊、侍蛊、善于用蛊,蛊这个字向来让人听而生畏,其实蛊这东西分为两种,有能治病的医蛊,也有能害人的邪蛊,这‘同生蛊’便属于邪蛊,是神蛊族饲养的邪蛊中较为厉害的一种。
当年青锦兵临南渡的时候,碰到神蛊族,在那里待过,神蛊族并不如外人说的那般可怕,神蛊族先祖对养蛊一事是有族规的,但凡饲养邪蛊,多是用来自卫,或是族中男女相爱,可互种情丝蛊等,若用邪蛊害人也会受蛊毒的反噬,所以养邪蛊的并不多,当年她攻下南渡,不少人中了一种瘴毒,还是依靠医蛊治好的,所以当时让梵音留在神蛊族研学了一段时间,后来战事上也确实用上了。
到锦阁青锦让影婶吩咐了人去相府请洛璃洵过来,自己则带着秦玥玺到了她的内院。
“现在可以说了吧。”秦玥玺也不客气,到了她的闺房,到处打量,和一般女子的闺房还真不一样,到是很合她的脾气,摆设简单,一张书桌,上面凌乱铺着几张宣纸,床是一张大大的木榻,看见主人的性子不拘束,椅子也是极舒服的软榻,可靠着休憩,这样的软榻院子中也随意摆放了两个。
青锦坐在软榻上,抬头看着他,给他指了指旁边的位置,“你中了一种蛊,叫同生蛊,顾名思义,同生共死。”
“蛊毒?”秦玥玺坐到一边,等着她继续说。那样子波澜不惊的,好似中蛊的是别人似的。
“你到不怕。”瞟了他一眼,青锦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后生了,人遇生死之事还能这么平静,实属异类。
秦玥玺盯着青锦,目如繁星,笑道:“观你颜色,该是有救,我还怕什么。”说完又神采奕奕的道:“你刚才那边急切的去太子府,可是知道我会中蛊?”
见青锦点头,眼中溢出笑意,直达嘴角,跟吃了甜蜜饯似的,看的青锦皱了皱眉,暗嗔,这蛊莫不是还带了别的症状,显出一副痴傻之相,时隔三百余年,说不定真有变化。
“过来坐,手给我。”说完,坐正身姿,让了些位置出来。
秦玥玺从善如流,乖乖就坐,伸出玉手,静待佳人探脉。
青锦见这般更是古怪,一手抓住,一手搭在他的脉搏上,细细感知,却并未发现异样,又静下心来,再次摸寻。
“小姐,我回来…了。”芽儿一身银铠,英姿煞爽,只是此刻表情颇为精彩。
天啊,谁来告诉她,她不过离府数日,她家小姐和太子竟然…把手想看,再看太子笑的一脸春风,小姐平日不喜人靠近,现在居然主动拿着人家的手,还是双手并用,小姐这颗铁树百年难得开花,黎叔都快急的头上长草了,天啊,她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完了完了…
芽儿想要转身不打扰人家,可是脚底却生了根一样,不能怪她啊,这画面太美,比平日看的任何话本都要刺激,还好她今日回来了。
“芽儿?怎么回来了?”青锦一时探不出什么,只好作罢,想着一会再问问有何不适,见芽儿那丫头衣服呆傻的表情站在门口,怎的还是没点长进,莫不是白墨哄她?
小姐好淡定,就算不娇羞,按话本剧情也该脸红一下啊,小姐就是小姐,再看太子也是神色自若,啧啧,果然般配,“今日沐休,我想小姐,回来看看,嘿嘿,小姐挺好的啊…”说完还意有所直的看了一眼太子,突然,芽儿想到什么,不对啊,小姐,这太子有媳妇啊…
芽儿不淡定了,她家小姐怎么能给当二房,绝对不行,再看太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嫌弃的不行。
青锦看着她阴阳怪气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眼神也犀利了几分,“站好,怎么跟你说的,穿上铠甲,就的有个样子,在校尉营怎么样?”
见青锦不高兴,芽儿立刻站好,英气十足,太子的事稍后再计较,可不能惹小姐,“小姐放心,那帮臭小子现在服服帖帖的,今年比武,我校尉营一定第一。”狗腿的邀功样子一点没变,这要是让校尉营那帮被她整的灭了脾气的少爷公子看到,估计一个个要跳起来喊被骗了。
“拿了再说。”青锦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应该还不错,芽儿看着不靠谱,实在内有锦绣,知道轻重。
秦玥玺则认真的打量了芽儿一眼,这个大元的武状元和在朝堂上说出那番话的人是同一个人吗?刚要怀疑,听了他刚才的话又重新评估了一下,再看了青锦一眼,约莫她调教出来的,乖张一些也算正常,若一盘散沙的校尉营真让这丫头调教出个样子,到真是要刮目相看了。
“见过太子殿下”芽儿也不再强调,就如小姐说的,拿下再说,这才想起来见礼是不是有些晚了。
“免了。”秦玥玺挥了挥衣袖,也不在意。
芽儿也不做态,立刻起身,走到青锦跟前,笑道:“小姐,黎叔和白墨呢?”怎么一个没看到,有些天没见,怪想他们的。
“他们有事去了,过些时候回来,对了,书生去了陵南办差,也要过断时间回来。”青锦看芽儿那样,便都交代了,这丫头重情,难得沐休,肯定都想见见。
书生去陵南了,芽儿有些失落,只是她自己都没注意到,青锦看在眼里,却未说什么,“那小姐,我去找影婶,一会再过来伺候你。”校尉营的吃食跟影婶的手艺简直没法比啊。
失落也就一瞬间,芽儿这性子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