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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了垂眸子,向那农妇道了个谢,便想要走进房间与华衣解开我们之前的误会,却被南宫长清一把拉住。
我不知他要做些什么,便转头去看他,却见他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乱动,而后,眸光打在农庄外,不知何时,摔倒在地的蓝眸少年。
我连忙看着他,微微惊异,连忙跑上前将气喘吁吁的他扶起来,他的脸上长着一条长长的疤痕,而远远看去,我却是第一眼便认出了他。
梁丘竹雨…
他看着我冲他跑来,连忙深喘了几声便停止了,他拉紧我的衣袖,“海棠姑娘,南宫长凌说要我跟紧你,我便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我没想到,他一个少年,却有如此强大的心性,坚忍不拔,说一不二,若是放在以后,他也必然会有很大的成就。
我看着他满身的伤,便也不想其他,连忙起身将他扶在院内坐好,他冲我一笑,我便又顺着那农妇递来的茶,给了他。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是在其中遇到了什么刺客?”
梁丘竹雨冷冷一哼,抬眸看着一侧的南宫长清,“刺客?难道,那些在半路追杀我的,不是清王的人?”
他的话令我微微惊异,连忙抬眸看着南宫长清,却见他也是一笑,“之前,我的确想杀你,可是,你现在是海棠的人,我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南宫长清想杀梁丘竹雨?
我皱了皱眉,思索至南宫长清的话时,也明白了几分,“如果这些人不是南宫长清的,那便只会是梁丘心悠的,而目的只有一个,杀了我。”
南宫长清和梁丘竹雨同时将目光移在我的脸上,满覆幽深,而后,耳边瑟瑟声响浮动,些许蓝眸黑衣人,冲一侧的树丛中一跃而出,手持利刃,直至我来。
我大惊,却不想我刚刚的话语还真的说中了所有,我侧身一避,梁丘竹雨危机一刻,却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从地上捡起一支竹棒便回击了那银剑。
而我看着那招式,便又想起了曾经在木家山林中的南宫长凌,曾经也用这种来回击敌人,我却没想到,如今,南宫长凌却是将这招交给了梁丘竹雨。
梁丘竹雨使用的很顺手,他没有将那竹棒折断,反而一个转身便向后而去,直至另一人,一招穿破对方的心口,毙命。
可奈何黑衣人的数量大,一波未完一波又起,转瞬第二批便又冲我来,我后退了几步,看着还在惊慌中的农夫和农妇,心知自己不能连累他们,便抬手也执起一支竹棍,向另一侧空荡的院外跑去。
南宫长清眸光微深,却看着我越行越远的脚步,闪过片片惊异,刚想跑来帮我,却又被那第三批而来的黑衣人所困住。
我定了定神,冷冷一笑,“我从未想过,我会死的这么快,不是还要五个月吗?你们主子,这样便等不及了吗?”
那些黑衣人脚步一顿,还是拿了支利刃冲我而来,我闭了闭眸子,咬了咬唇,便用尽全身力气,向后跑去,却感到我身后一阵打斗声,华衣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侧,她眸光狠厉,扯过地上的银剑,两招躲避了那人的攻式。
华衣深看了我一眼,便示意我离开,而我看着她,却说什么都移不开步子,淡淡的愣在哪里,看着她的背影,却不知应当如何。
那些黑衣人将华衣包围着,华衣似乎也眼眸泛出几丝狠厉,死死的盯着他们,用尽全力回击,却敌不过那些人的一同攻击。
她似乎渐渐失了体力,深喘了几声,便向后退了几步,看着我的眸子,连忙用身体将我抱住,而随着那黑衣人的前行,我与她似乎也逃不开,但是华衣似乎又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她抱着我的手臂微微一紧。
而我抬眸间,银剑已经刺入她的胸口,她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头,口中溢出了些许血迹,一瞬便又拖着我向前跑去。
而黑衣人的追击未完,梁丘竹雨似乎也已经解决了之前一波的刺客,带着血的手臂便又随意执过些许银剑,缓缓一扔,便刺入几名黑衣人的心口,将我与华衣暂时解救。
南宫长清也用几招解救了剩下的黑衣人,目光便向我投来。
华衣似乎看到了眼前的一切,嘴角微微一哼,身子微软,指尖划过我的衣袖,倒在地上,似乎了无牵挂的带走了一切。
我眸光惊异,却不知应当说什么,只是止不住的眼中又含满了泪,滴滴落下。
这样的场面,我经历的太多,而没经历一次,便会提醒我自己,自己是有多么的不堪。
终卷:第十五章:逃避事实
我看着华衣的睡颜,抬眸看着立在一侧的南宫长清,冷冷一笑,“南宫长清,你究竟对华衣是怎样的心情?”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她现在死了,你便也觉得,无所谓?”
南宫长清听着我的话语,眉头稍紧,唇边扯出一丝笑意,“她不会死。”
他的语气依旧清冷,话音落下,便深看了倒地不起的华衣一眼,便似乎向远处走去,夜色很深,渐渐的,似乎也引于了夜色之中。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下意识的咬了咬唇,看着自己手下的女子,只好,顺着梁丘竹雨的意思,将华衣扶起,至在室内的榻上。
而华衣的伤势似乎很重,那农妇看着华衣的样子,也是满眼惊异,血溢了满榻,却还不见南宫长清身影。
华衣紧紧咬着唇,似乎是由于身上的痛处而醒来,她低低吐了一口鲜血,似乎睁开双眼,看了我一眼,随即紧紧拉着我的袖子。
“南宫长清…。我放弃了…和芳沁;我不恨了…”
她的声音很轻,而我离她最近,感受到她的力气,我径直对上她的眸子,声音入我耳,似乎将我的所有的都瓦解开来。
我眼眶中溢出几滴清泪,想到曾经与华衣的过往,我便是心中有千石碾过。
我反手紧拉住她的手,蹲下身,映着烛光看清了她苍白的脸颊,“华衣,你答应我,不能死。好不好?”
华衣似乎是听见了我的话语,淡淡一笑,苍白无边的脸颊中,滴落点滴泪珠,“我死了,南宫长清怎么办…他有你在,是不是,也没关系?”
她深喘着,闭上双眸似乎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唇边扯出几丝笑意,手上也逝去了温度,滑落在我的手心。
我心知大惊,连忙回答她,“他所要的,我给不了,梁丘心悠的目的还没查出来,他会有危险的,难道,你就能舍弃他吗?”
而我话音落下,华衣似乎也依旧沉沉的睡去,没有任何应答,使我心中苍凉之感又覆了一层。
我低低的摔落在地上,讽刺一笑,看着梁丘竹雨,“你帮我去找大夫好不好?华衣若是死了,我也绝对不会再活。”
梁丘竹雨看着我的样子,又打在华衣的身上,也知道我心意已决,便也点点头,应着那在一侧的农妇的指导,便也离开了农庄。
而此时,我却不知南宫长清又在何方?
即使再绝情的男子,也不应该就这个弃同伴于不顾吧,更何况,她还是个对他很重要的女子,不是吗?
我讽刺一笑,看着月色,便将华衣暂时安顿交给了那农妇照顾,那农妇会一些简单的包扎伤口,我便只能通过她,先救华衣的命。
而我,看着烛火闪耀,便也向密林之中走去,虽不知还是否有刺客,但是,南宫长清刚刚的表现,也真的太过于绝情了。
这个小城本就属于两山之间的夹缝之中,而密林很深,也常年有野兽出没,而南宫长清走进其中,一时半会倒也找不到他,反而自己便容易迷失放下。
微风吹拂着我的衣袖,淡淡的月光洒在前面的小河之上,而小河之上,有着些许古树木,而我抬眸望去,那袭白衣也正坐在其上,执手摆弄着紫竹箫,似乎未曾察觉我,只是依靠在树枝上,沉思着什么。
他清冷的眸子加之他俊美的脸庞,在这个密林之中成了一道很美的风景线。
我脚步微微停滞,抬眸看着他,却看不透他的心,我冷冷一笑,从地上拾起一颗石子,径直向他扔去。
南宫长清未察觉到,但听闻声音,也眸光清冷的转过头来,他对上我的双眼,闪过一瞬的惊异。
“芯儿?”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顺势坐在树下,“华衣要是死了,你可会伤心?”
南宫长清似乎依旧选择沉默,每当遇到这个问题,他都会在第一时间选择逃避。
我知道他回答不出来,便冷冷一笑,“是不是,你们南宫家的人,都要等到双方都伤痕累累才能看清自己的心意?”
南宫长清从树上跃下,两步便坐在我的身侧,“我跟南宫长凌不一样,他是需要时间看清自己的心意,而我,不需要。我自己的心,我清楚。”
我回给他一笑,“你不清楚,你若是清楚,便不会到这里来。若是华衣在你心中不重要,你也不会选择逃避。”
“事实上,只有一个,你爱她。”
我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慢,但也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去看南宫长清眼中一瞬的闪烁和逃离。
而这些,入我眼时,也让我更加明白他的心,他的的确确是爱她的,不可否认。
南宫长清似乎垂了眸子,将那支紫竹箫收在怀中,“芯儿,你不了解我。”
我冲他讽刺一笑,随即站起身来,“我是你的知己,只是你的知己,你爱华衣,为什么就是不承认?”
我的声音带着些许愤怒,却不知南宫长清究竟要隐藏到何时。
南宫长清看着我起身,眉头微皱,似乎也冷笑了几声,“我知道,我都知道,那便又如何?我喜欢谁,与你又有何关系?”
他似乎也有些激动,看着我,白衣飘荡。
我回了他一笑,冷冷一哼,扶着一侧的古树,“那你便在这里自怨自艾便是了,华衣是死是活,都与你没有一点关系。”
“我是是死是活,也与你没有关系。”
我说完,凭着怒气便想回行去,而南宫长清再没有回声,我心底又不禁对他抹过一阵失望。
“温婉芯!”南宫长清在后面一阵大喊我的名字,我却不想回头,直到,我脚下微微一空,两眼微闭,身上痛处起,便又不知死活。
我下意识的紧紧捂住小腹,抓住一侧的藤曼,刚想要去唤南宫长清,便闻其上又有刀剑之声,打斗声四起。
我脑中微动,想到了之前的那群刺客,便又想要抬眸去看,却刚刚探出头,便将刚刚的念头打散。
来人是两男一女,一男子身着黑衣,而一男子身着白衣,面带傲气,一个便是木舒玄,而另一个是玉子师父。
而那女子眸光略带惊异,她身着简单的农家服饰,但是俏美的脸庞也让我第一时间认出了她。
我心中一动,连忙叫了一声,“南宫辰意…”
那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眸光惊异,连忙走上来,看着满身是泥的我,冲木舒玄和玉子师父招招手,“是海棠,别动。”
他们闻言,皆放下了手中的银剑,看了我一眼,便又打向南宫长清,勾起千般笑意。
我咬了咬唇,顺着南宫辰意脱离了险境,而南宫长清看着我眉头皱了皱,想上前查看我的伤势,却被木舒玄挡在身后。
木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