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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
不管之前是去埃赤塔顿神庙,还是去尼罗河口,都是因为普拉美斯。
现在去阿发里斯城也同样如此。
“不用担心。”
普拉美斯落在她胸前的那只手轻一握。
看到亚巴掌大的小脸上爬上一层绯红,普拉美斯促狭地笑道:“有我在。”
亚:“……”
第二天,就如同普拉美斯所说,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出了死亡沼泽。
沼泽外依旧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这让亚甚至产生一种他们在死亡沼泽里走了半个月最后又回到距离达布衡瀑布一百里处沙漠的错觉。
捕捉到亚的黑色的眉微皱,似乎看出亚在想什么,普拉美斯:“天黑之前,我们就能够到阿发里斯城。”
普拉美斯说着从包袱里拿出原本亚用来挡脸的黑布围巾,围在他的脸上,挡住他残缺的唇。
看到普拉美斯的举动,亚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
普拉美斯用她的黑布围巾挡住脸,那她怎么办?
就在这时,普拉美斯将布折扇递到亚的跟前。
普拉美斯:“你用这个。”
亚:“……”
亚心中就算不乐意,想到普拉美斯的秘密比自己脸上的羞耻更重要。她默了默从普拉美斯手中接过布折扇。
阿发里斯城距离死亡沼泽并不远,再加上经过半个月的调养,普拉美斯小腹处的伤已经痊愈了大半。普拉美斯赶路的速度变快,就在天边最后一抹余辉消失不见时,她和普拉美斯已经置身于阿发里斯城内。
阿发里斯城与孟斐斯城不同。
孟斐斯城是埃及的都城,虽然白天很繁华,但入夜后,喧嚣热闹也随着骄阳消失不见。
但阿发里斯城却不一样。
入夜后的阿发里斯城依旧灯火通明,街上喧嚣热闹。
亚不仅被眼前阿发里斯城繁荣昌盛的景象看花眼。
“小心!”
突然一个没看路的金发小男孩差点将撞到亚的身上,还好普拉美斯眼疾手快将小男孩拎了起来。
普拉美斯身型魁梧修长,衣着华丽的小男孩还不到普拉美斯膝盖的位置。
亚以为普拉美斯在阻止小男孩撞上他之后,会把小男孩拎到一边放下。
不想普拉美斯竟将小男孩高高拎起,与他对视。
普拉美斯的目光拥有着令人折服的震慑力。
就连野兽与普拉美斯对视也会胆怯。
普拉美斯这是想要吓哭小男孩?
令亚惊诧的是,与普拉美斯双眼对视的金发小男孩不但没有胆怯,没有被吓哭,反而朝着普拉美斯扮鬼脸。
这……
大概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可就在下一瞬,小男孩说出的话,却让赶路赶出一头汗的亚浑身一凉。
朝着普拉美斯扮鬼脸的金发小男孩直接将他拿在手中吃了一半的太阳果塞入普拉美斯手中。
金发小男孩随即说:“父亲,安西德莫耳很想你!我还以为今年你个缺心眼的不会来看我。”
金发小男孩在说什么?
亚抽了抽嘴角。
这小男孩竟然将普拉美斯误认为是自己的父亲。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接下来普拉美斯会炸毛,额角青筋凸起,恨不得将这金发小男孩扔得远远的。
普拉美斯深邃的目光紧锁在小男孩俏皮的脸上。
“瞎逛什么?”
亚脸上的表情一怔。
普拉美斯的语气完全没有半点愠怒,反而显得亲切温和。
赶来阿发里斯城这段路上,普拉美斯对她是温柔,而现在面对这金发小男孩他则是亲切温和。
仿佛……
他真的是小男孩的父亲一样。
被拎到普拉美斯跟前的小男孩在半空中耸了耸肩。
小男孩:“我……在等你啊。如果不出来逛的话,我现在又怎么会看到你。”
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普拉美斯完全不嫌弃小男孩吃过的太阳果,他将小男孩放到地下之后,直接吃掉了小男孩塞在他手中吃过一半的太阳果。
“油嘴滑舌。”
普拉美斯说着揉了揉小男孩蓬松的金发。
亚这才注意到小男孩除了与普拉美斯同样是金发之外,他们的长相也有几分相似。
听到普拉美斯的话,小男孩再次朝着普拉美斯扮了个鬼脸。
小男孩:“父亲,葛翠今天做了烤鸡还有多出来的。我知道你最喜欢吃葛翠做的烤鸡。”
小男孩牵着普拉美斯的手,就拉着普拉美斯朝着左边小巷的方向走。
望着眼前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亚就像是被定身一样站在原地浑身僵冷。
普拉美斯走出几步后发现亚没有跟上来,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亚:“还呆站着做什么?”
这天晚上,就连亚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跟在普拉美斯身后走进一家肉铺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有注意到普拉美斯停下脚步,亚直接撞了上去。
“嘶!”
察觉到鼻梁传来的痛意,亚这才注意到自己撞在了普拉美斯的后背上。
安西德莫耳见状歪着脑袋,一脸嫌弃地看向亚。
安西德莫耳:“父亲,你这女奴好蠢。”
就在亚撞上普拉美斯后背的时候,她掩面的布折扇掉落在地上。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出现在安西德莫耳眼前的同时,安西德莫耳看到了亚左脸上的月牙烙印。
听到亚低低的痛呼声,普拉美斯没有在意安西德莫耳说的话。
普拉美斯转头看向亚:“在想什么?”
不待亚回答,安西德莫耳揶揄说:“父亲,这女奴的眼睛就差没有黏在你的身上。她当然是在想你。”
因为安西德莫耳的话,亚的脸刷的一红。
亚慌忙低下头,错过普拉美斯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普拉美斯问道:“饿了吗?”
安西德莫耳怔了怔。
他父亲什么时候对一个女奴竟这样温柔?
看来这个女奴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很不一般。
鼻子的痛却远远比不上此时此刻她心里的痛。
心里的位置闷得慌。
她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
亚摇了摇头,低低发出声音:“我不饿。”
不饿?
普拉美斯记得亚中午的时候啃着干粮还在说想要吃烤鸡。
不管亚到底饿不饿,普拉美斯伸手去牵亚微凉的手说:“一会就能吃到烤鸡。”
如果说刚才胶着在普拉美斯身上的目光来自于亚,那么现在紧紧盯着普拉美斯牵着亚手的人则是安西德莫耳。
除了他之外,在安西德莫耳的认知中普拉美斯还没有牵过别人的手,更不用说是女人。
以为普拉美斯会牵着她走进厨房,但亚很快发现普拉美斯牵着她却去到肉铺的后院中。
借着清朗的月光,亚看到普拉美斯竟然牵着她走进茅房……
这什么情况?
亚惊诧看到在他们走进茅房后,茅房里还有一扇门。
“安西德莫耳,把门打开。”
普拉美斯话音刚落,安西德莫耳就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前将门打开。
一条里面点着油灯的密道转瞬出现在亚的面前。
这是……
望向亚的诧然,普拉美斯解释说:“这是通往黑堡的密道。”
第468章
黑堡是什么地方?
普拉美斯没有对她解释。
密道内刚好容得下两个人并肩前行。
普拉美斯牵着她的手,走在安西德莫耳后面。
今天安西德莫耳不过是在吃过烤鸡之后,出来散步消食。
没想到竟然让他在大街上遇到了普拉美斯。
这世上对安西德莫耳而言,最重要的人就是普拉美斯。
想到今天晚上又能在普拉美斯怀里睡觉,在前面领路的安西德莫耳就像是一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
密道很长。
但却因为安西德莫耳与普拉美斯对条弯曲的密道极是熟悉,他们中途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走到密道的尽头。
从密道的尽头里出来,亚发现自己仍旧和普拉美斯在一间茅房中。
只是比起肉铺的茅房,现在她所身处的茅房却比她与阿缇娜在梅布尔府邸的住处还要大。
这便是贵族与奴隶之间的区别。
但是现在亚并不在意这样的区别,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安西德莫耳的脸上。
这张脸她越看越觉得像普拉美斯的脸。
感受到亚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安西德莫耳不由抬头看向亚。
安西德莫耳朝着亚眨了眨眼:“喂,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和父亲长得很像。”
这算是令安西德莫耳至今最为自豪高兴的事。
对上安西德莫耳那双与普拉美斯一眼湛蓝深邃的眼,亚只觉自己的心闷得更难受。
见亚盯着他不说话,安西德莫耳皱了皱眉,诧然问道:“喂,你在想什么?”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先出去再说。”
安西德莫耳话音刚落,他的耳边随即响起普拉美斯不悦的声音。
安西德莫耳“哦”了一声,他以为太好奇他父亲的女奴,差点忘了他们还在茅房中。
安西德莫耳挠了挠头发:“父亲,我这就去让葛翠给你准备晚餐。你先回房休息休息。“
安西德莫耳说完,立即捂着鼻子从茅房内冲了出去。
亚抬头看向普拉美斯,正好触及到普拉美斯眼中宠溺的笑。
这样的笑,并不是对她,而是对着安西德莫耳快要消失在茅房中背影。
心,很难受。
亚蓦地将自己的手从普拉美斯手中抽出。
而就在这时,原本已经跑出茅房的安西德莫耳又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
“喂,你的扇子。”
安西德莫耳说着仰头将之前亚因为撞到普拉美斯后背上而不小心撞掉的折扇递到亚跟前。
亚怔了怔。
不等她伸手去接,见亚磨磨唧唧的模样,急着去厨房的安西德莫耳直接将布折扇塞进亚怀里。
安西德莫耳:“父亲,你的女奴怎么比阿杰塔还要木讷。找个激灵点的女奴不好?”
不去看普拉美斯的反应,安西德莫耳知道他的父亲对这女奴的感情很不一般。
如果他现在朝他父亲看去,只会被他父亲狠狠瞪一眼。
他又何必找瞪?
父亲很少会吃他吃过的食物,除非他硬塞入他的口中。
刚才在外面,他不能直接扯下父亲裹在脸上的黑布围巾,只是随手将吃了一半的太阳果塞进父亲手中。没想到父亲竟然在那样的情况下虚扯开围巾低头吃下太阳果。
这说明父亲应该很饿。
父亲要是被饿肚子的话,他是会心疼的!
他得赶紧去厨房让葛翠给父亲做好吃的!
从密道到黑堡,普拉美斯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完全不在意亚刚才甩开他的手,普拉美斯再次牵着亚的手拎着她从茅房里走了出去。
普拉美斯:“你很在意安西德莫耳?”
清冷的孤月挂在天边,空旷的走廊上响起普拉美斯性感的声音。
亚语气酸酸的说:“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有儿子。”
月光倾洒在走廊上,普拉美斯纤薄的唇微勾起一抹弧度。
普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