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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风本长得清秀,这般戴上银面具之后,他看上俨然是一妖孽美男与郭雪儿走在一起十分般配,宛如一对璧人。
“娘亲,这大哥哥和大姐姐好漂亮。”
有路过的小丫头眼也不转地盯着逐风。但她不知道眼前的男子就是她半年前在郭家比武招亲上吓得她当场大哭的半脸和尚。
小丫头口无遮拦地说:“娘亲,我长大了可以嫁给大哥哥吗?”
郭雪儿如今没有武功,注意力被从她身边经过的小丫头吸引。
她一脚踩滑,根本来不及稳住身形。
“小心!”
郭雪儿的注意力全在小丫头身上,但是逐风的注意力则全在郭雪儿身上。
看到郭雪儿踩到地上的冻雪差点跌倒,逐风伸手拦住她的腰。
属于逐风的气息裹挟着风雪迎面而来,郭雪儿怔然看向逐风迎面而来的脸。
自从她嫁给逐风之后,琅琊郡又不少人说她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说逐风配不上她。
逐风为此脱掉袈裟,留起长发,甚至还特意打造了半面银面具来挡去脸上的胎记。
但谁也不知晓。
其实是她配不上逐风。
没错。
她是容迦口中说的不男不女的怪物。
这半年来,在外人面前,她与逐风乃是举案齐眉的夫妻。
但她与逐风却只有夫妻之命,没有夫妻之实。
过去娘亲对她说,上天何其残忍,给了她如花美貌的同时也给了她一具非男非女的身体。
幼时,为了不让爹爹发现异样,娘亲带着她去到尼姑庵里祈福,想要割掉下面她不该有的东西。
可是尼姑庵的主持却说,这是她的命,即便是除去身下不该有之物,她的命运同样不会改变。
望着逐风近在咫尺的眼,浓郁的悲伤从她心中涌出。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经过这半年的相处,逐风对她的好,她自然看在眼里。
若是她是正常女子的话,她早就已经与逐风成为夫妻。
她对不起逐风。
她回过神来立即站好,低头移开自己与逐风对视的目光。
而这一切在素锦张宏一行人看来,此乃郭雪儿娇羞之色。
突然之间,听到锣鼓的响声,余芳眼前一亮。
“夫君,舞狮就在前面。我们快去!”
余芳已经怀有身孕,冰天路滑,担心余芳跌倒在地上,张宏心头一紧,立即上前紧握住余芳的小手。
“娘子小心!”
余芳有张宏照顾着,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素锦脚步一停。
她没有跟着张宏余芳一同去看舞狮,而是朝着一条小巷走去。
走出小巷,眼前是一座被风雪覆盖的石桥。
当年她就是在这里再次遇到逸少的。
寂静的石桥上,偶尔行人经过,素锦缓缓抬起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在素锦胸口的位置放着一把折扇。
那般折扇是她最珍惜之物。
望着石桥素锦乌黑的眼底划过一抹无奈的笑。
是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她身后的巷子里传来,打扰她此刻的宁静。
素锦下意识皱了皱眉转头看去,下一瞬,她脸上的表情不仅一怔。
逸少……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说是她产生的幻觉?
素锦瞪大她写满惊诧的眼看向逸少。
眨眼间,逸少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被小手冻得微凉的手被逸少的手紧握住。
逸少掌心的温热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这不是梦。
“跟我走!”
逸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在清晰感觉到逸少掌心温热的同时,她也清晰感觉到自逸少浑身撒发出的紧张气息。
逸少他怎么了?
“逸少?”
她试图挣开逸少的手,然而逸少似乎预料到她的反应。
逸少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紧扼住她的手,她根本挣不开。
“逸少,你到底怎么回事?”
逸少却道:“跟我走便是。”
“……”
她挣不开逸少的手,只等用内力稳住自己的下盘,不让逸少将她拽走。
“……”
现在情况紧急,不能让素锦知晓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
在她用内力稳住下盘这一瞬,只见想要将她拽走的逸少随即转过头来看向她。
这一刻,有落雪落在逸少墨黑的长发上,她望着他俊美的脸庞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脸便被逸少捧住。
下一瞬,一个灼热的吻便落在她微凉的唇上。
他……
逸少的吻来的汹涌霸道,仿佛在抽空她口中空气的同时,也将她的理智全部抽走。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素锦震惊地瞪大眼睛看向眼前逸少忘情吻她的模样。
然而就在她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推开逸少时,她的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钝痛,眼前的视线转瞬一黑,她失去了意识。
痛。
后脑勺好痛。
素锦从昏迷中醒过来时,发现周围一片漆黑。
就在她打算起身时,她听到有铁链发出的轻响声。
回想起在她晕倒之前发生的那一幕,素锦目光一沉。
是逸少囚禁了她?
此时素锦发现自己虽然是在床上,但是她的手脚都被玄铁链给绑着,她可以在房间里自由活动,但却根本无法离开这个没有窗户,甚至连门都找不到在什么地方房间。
逸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囚禁她?
房间内不见天日,素锦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石门打开的声音。
有烛光从石门外照进来。
因为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素锦闭上双眼,却靠着听风辨位紧拽住来人的手腕。
手腕被锦素紧攥住,安静的房间里除了铁链撞击的声响,便是女子吃痛的声音。
“嘶。素锦,是我。”
听到女子的声音,素锦神情一怔。
她惊诧地睁开眼,借着烛火的光芒看向被她紧扼住手腕的女子。
“红鲤,怎么会是你!”
第262章:你的夫君!
借着烛火的微光,红鲤看到素锦震惊的脸。
“是我。”
红鲤说着将她提在手上食盒放到桌上。
“你先吃饭。”
之前她被逸少打晕,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手脚皆被铁链拴住,然后发现送饭来的人竟然是红鲤。
“红鲤,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她紧攥住红鲤的手腕追问,红鲤却道:“你吃完饭,我再告诉你。”
红鲤的性情她极是清楚,若是红鲤不愿说的话,就算她用匕首也撬不开红鲤的口。
她的思绪很乱,就像是一团打结的线团。
“好,我先吃饭!”
素锦坐在桌前用她最快的速度解决完红鲤端来的饭菜。
在咽下最后一口饭后,素锦看向坐在她对面的红鲤道:“红鲤,你现在可以说了!”
“恩。”
主人吩咐她,在素锦吃完饭菜之后,可将素锦想知道的一切告诉她。
红鲤道:“青鱼,就在昨日张宏与余芳已经被斩首。”
素锦脸上的表情一僵。
“红鲤,你……你在说什么?”
红鲤闻言又将自己刚才说的话重复道:“青鱼,就在昨日张宏与余芳已经被斩首。”
素锦僵硬的脸上破开一抹笑。
“红鲤,你是在与我说笑对不对!”
红鲤没有说话,但她凝重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你……”
素锦转瞬敛去自己脸上的笑,她瞪大眼睛,再次紧拽住红鲤的手,以她最大的声音嚷道:“你刚才说的都不是真的!”
红鲤任由她用修长的指甲将她的手背抓出血来。
避开她狰狞的目光,红鲤道:“素锦,你可知主人为何要让你嫁给张老爷,保护张宏?”
不待素锦回答,红鲤又道:“张宏与张老爷并非血亲,他乃是主人之子。”
洛白茗乃是西晋王朝的洛妃,当年西晋灭,她假扮成宫女带着司马宏逃出皇宫。为了不让当今皇帝找到西晋王朝最后的血脉,洛白茗将司马宏变成琅琊郡张家公子张宏。
西晋王朝大势已去,洛白茗没有想过复兴西晋,让自己儿子再登王位。
她只希望张宏能够平安度过此生。
不想那日在破庙中中了她暗器的乞丐竟然并未死去,甚至还写迷信给了官府。
经过东晋朝廷调查在发现张宏就如同乞丐所说乃是西晋皇族遗孤之后,就在昨日张宏与素锦看舞狮时,他们不知舞狮的人并非寻常百姓,而是皇帝派来绞杀他人的隐卫。
“昨日逸少从他舅舅那里听到消息。他赶去寻你的时候,张宏与素锦已经遇害。不幸中的万幸,你并不在那里。所以逸少打晕了你,将你交给了主人。”
张宏和余芳他们真的死了吗……
摇曳的烛火中,素锦的脸上苍白若纸。
她看向红鲤用力摇头。
“不。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红鲤,你在骗我。”
可是她却看到红鲤黯然地说:“青鱼,我也希望我是在骗你。”
红鲤用力抽出被她紧攥住甚至划破皮的手背。
红鲤冰凉的手抚上她同样冰凉的脸庞,有泪珠自红鲤眼中流出砸落在木桌上。
为何她的视线会突然变得模糊?
素锦用力眨了眨眼,但模糊的视线并没有因为她用力眨眼而有所好转。
她的耳边响起红鲤哽咽的声音。
“青鱼。如果我是骗你的该多好。这样的话,主子就不会自尽身亡,你也不会再也记不得我。”
“红鲤,你在说什么!”
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红鲤说:“青鱼,虽然我并不希望你不觉得我。但是我希望你能幸福……”
半年后。
“小姐,小姐!你怎么还在睡啊。”
好不容易睡着,竟又被吵醒。
她缓缓睁开眼,揉了揉自己发涨的脑仁,却听到丫鬟急得跺脚的声音。
“小姐啊!老爷今日去到王府替你选夫君,你怎么还能安心睡觉。”
她白了自己的丫鬟一眼。
“红鲤。就算我不安心又能如何?横竖替我选夫君的人是我爹,我当然相信我爹的眼光。我啊,吃饱喝醉等着嫁人就好。”
她说着不由扯着头发叹了声气。
“其实我挺舍不得我爹。要是我爹能够找个倒插门的女婿该多好。”
“小姐。你之前不是说倒插门的女婿十有八九都没骨气吗?没骨气的夫君,你也要?”
她又继续叹气:“这世间怎就没有两全其美之法。”
听到她的叹息,她发现红鲤眼中闪过一抹她读不懂的情绪,好像带着一抹悲凉,又好像带着一抹庆幸。
这小眼神让她很是费解。
下一瞬,她便听红鲤道:“这世上虽然没有两全其美之法,但有舍才有得。”
她不由笑着将头凑到红鲤跟前。
她道:“这么豁达的想法,你又是从哪个话本里看来的?”
“我……”红鲤支支吾吾地说,“就……就是我上次看的那本《扇不语》里面说的!”
“哦。那本书啊,我怎么记得你好像从我不小心踩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