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月上中天,旷荡的院中,已无竹影。
曾经的翠竹居,已成无名居。
月光下,有剑影寒光。
就在张宏踏上一片落叶时,只见寒光朝他而来。
逸少的动作很快,张宏没习过武,完全躲不开逸少的攻击。
只是锋利的长剑到了他脖颈前就停了下来。
张宏看向近在咫尺的长剑抽了抽嘴角。
“逸少,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月光下,身着一袭湖蓝色劲衣的逸少微眯着眼道:“是桃花酿。”
张宏抽了抽嘴角。
“逸少你鼻子还真是越来越灵了啊。”
逸少收回比在张宏脖颈前的长剑。
他道:“是你最近每回来都带桃花酿。”
张宏耸了耸肩道:“谁叫后娘今年酿的桃花酿太多。”
往石桌走去的逸少神情一怔,但极快逸少的表情便恢复如常。
张宏站在逸少身后,根本没有注意到逸少的异样。
只听逸少淡然地说:“是吗?难怪比你酿的酒好喝。”
张宏亦是走到石桌前,在逸少对面的位置坐下。
张宏打开酒坛上的封泥给逸少和自己各倒了杯酒。
他朝着逸少挤眉弄眼:“这难道不是爱屋及乌?”
逸少端起斟满桃花酿的酒杯。
“七天后,我便会参加的郭家的比武招亲。”
听到逸少提起比武招亲,张宏皱了皱眉。
张宏不由问道:“你今日和郭雪儿孤男寡女去那芙蓉雅舍做什么?”
早就料到今夜张宏会来质问他。
素锦酿的桃花酿极有特色。
普通的桃花入口清雅,也只是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而素锦酿的桃花酿则是入口辛辣,带着浓烈的桃花香。
饮下一口桃花酿,逸少道:“除了相亲之外,芙蓉雅舍还是饮茶叙旧的好地方。”
听到逸少提到相亲,张宏不由想起今日他所遇到的余芳。
“张公子。你有喜欢的人吗?”
今日在芙蓉雅舍后院中,张宏完全没有料到和他一起静静看风景的余芳会突然直截了当地问。
“余姑娘,你很直接。”
见他望着她露出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余芳道:“那就是有咯。”
“何以见得?”
“因为……”
余芳看着他,指了指他的眼睛:“这里不会骗人。你眼中的迟疑告诉我了答案。”
他没有否认。
他道:“余姑娘果然如媒婆说的那般冰雪聪明。所以你有喜欢的人吗?”
余芳闻言转头欣赏着芙蓉雅舍中随风摇曳的紫薇花。
以为余芳不打算回答他。
他道:“看来余姑娘也有喜欢的人。”
谁知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余芳转过头来定定地看向他道:“余芳,在今日之前,我尚未觅到。不过现在有了。”
“……”
以为余芳是在说话,他表情夸张地指了指自己:“我?”
趁他发怔的这一瞬间,余芳点了点头,随即捧住他的脸,将自己的唇印在他的唇上。
柔软的唇带着属于女子特有馨香,就在余芳的唇吻上来的这一瞬,他就像是被雷劈到,脑中一片空白。
余芳她在做什么?
他从未见过想她这般第一次见面,就主动献吻的女子。
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
余芳看向他呆滞的模样道:“张宏,字尽辰,今年二十又三,腊月初七出生。自幼顽劣,总是在学堂欺负夫子。长大后,游手好闲,在家中好吃懒做,不是斗蛐蛐,斗玉,就是斗酒。”
“……”听到余芳的话,他回过神来抽了抽嘴角。
不待他说话,余芳又道:“余芳,字宛之,芳年十八,四月十四出生。自幼懂事乖巧,长大后除了在家中做大家闺秀之外,便是乔装打扮,不是斗蛐蛐,斗玉,便是斗酒。”
什么意思?
张宏觉得定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产生幻听。
下一瞬,他却看到余芳抬手搭上他的肩膀,笑得贼兮兮地说:“宏少,你觉得是你的金角大王厉害,还是我的偃月刀厉害?”
如果说他之前的表情是被一道雷劈到的话。
那么现在他的表情就是一百道雷劈到。
劈得外焦里嫩。
好似他的反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内。
余芳道:“如果说余芳是从今天开始喜欢上你的。那么方余便喜欢张公子四年有余。”
“……”
无名居院落中,张宏紧着眉端着酒杯。
“余芳,方余。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张宏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逸少听到。
“你是在说今日与你相亲的余家千金。”
陷入沉思的张宏下意识脱口而出。
“什么余家千金,那就是方毒嘴!”
听到张宏喊出来的话,逸少愣了愣:“方毒嘴?”
“呃……”发现自己一不小心把心里了话喊了出来,张宏亡羊补牢紧捂住嘴。
这一年来,张宏晚上没少来他这里喝酒。
他自然听张宏有在他面前提起过方毒嘴。
喝过酒之后,张宏有时候气呼呼地嚷嚷,说自己最厉害的蛐蛐竟然赢不过方毒嘴的偃月刀,改明儿他要下药去毒死方大嘴的偃月刀。
但结果下一回张宏还是这般气呼呼地嚷嚷,根本没有去投毒。
他曾无聊问过张宏原因。
张宏则是支吾着说:“他厉害的蛐蛐一共有三只。方毒嘴就这么一只蛐蛐。要是毒死了,好兄弟就没得做。”
回想起张宏之前对他说的话,逸少默了默,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是说方毒嘴就是余芳?”
见张宏紧捂着嘴,没有回答他。
答案已经很明显。
张宏看到逸少想也不想便笃定道:“她喜欢你,而且还喜欢了你多年。”
听到逸少笃定的话,过去记忆在张宏脑子里翻涌。
大概是因为余芳胸太平。
他完全没有想到方毒嘴竟然会是女的!
要知道,除了一起洗澡之外,他曾经和方毒嘴一起斗蛐蛐,斗玉,斗酒。
他甚至还记得自己酒过三巡,让方毒嘴扶着自己去外面小树林里透口气。因为酒喝得太多,他直接脱下裤子,当着方毒嘴的面解决。
“宏少,都说非礼勿视,男女授受不亲。你曾经不仅在我面前尿尿,还抱着我一块睡觉。这一辈子,你不对我负责,谁对我负责。”
这是今日临走前,余芳最后笑嘻嘻对他说的话。
第244章:夜入
砰地一声。
张宏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他紧皱着眉自嘲。
“我他娘的就没有想到方毒嘴竟然是女的!”
逸少道:“我听说余芳之前相过三次亲,三次皆是因为她看不上对方。看来,她一直是在等你。”
在知道余芳是女子之后,他的心情一直很凌乱。
张宏一口气喝下一整杯酒道:“定是我眼瞎得厉害,竟然没看出来她是女子!等等……”
张宏这才发现哪里不对。
他今夜前来是来探逸少和郭雪儿之事,这么话锋一转,变成问他的事。
不等他逆转话锋,逸少又道:“你可喜欢余姑娘?”
“喜欢?”张宏指了指自己理直气壮地说,“我以前只当她是我兄弟!”
相比张宏一口一杯酒,逸少则是浅品慢酌。
逸少悠悠地问:“那现在呢?”
张宏一愣,支吾着说:“现在……我还当她是兄弟!”
逸少微眯着眼继续问:“你确定?”
“我……”张宏张了张口,但终是没有说出他确定。
无名居安静的院落中,他默了默:“鬼他娘的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受!”
他今夜前来是想问逸少有关他和郭雪儿的事情,但是现在酒劲上头的张宏只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心情烦乱的张宏紧皱着眉头道:“我乏了。明日我在过来找你。先回府睡了。”
看向走路步伐飘虚的张宏,逸少道:“慢走不送。”
“恩。”
待张宏的脚步声消失在院落中之后,逸少微眯着眼看向盛在杯中明月悠悠道:“出来吧。”
躲在屋顶上素锦闻言身体一僵。
他是如何发现她的?
就在素锦紧抿着唇犹豫着是出现在逸少面前,还是逃走时,只见身着一袭鹅黄长裙的女子从屋中走出。
借着月光在看清黄衣女子的容貌时,素锦神情一怔。
这女子不是今日与张宏相亲的余芳又是谁。
余芳她怎么会在这里?
逸少修长的手摇晃着酒杯,里面就像鸭蛋黄一样明月也跟着晃荡。
逸少么有抬头看余芳,却是问:“刚才宏少的话,你可有听到?”
夜色静谧,孤男寡女身处于院中,然而余芳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扭捏,或者难为情。
她是余芳,也是方余。
这么多年来,除了在家中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在外面女扮男装时,她都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就算和男子单独呆在一起,也不觉有丝毫难为情。
在她眼中,大家都是兄弟。
但唯独那个人除外。
当他醉酗酗地揽着她的肩膀,将脸凑到她跟前时,她想的不是一把将对方推开。
那时候,她的心跳很快。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对方碎碎念的双唇上。
想到张宏曾经喝醉酒后被她偷吻之外,还曾经一不小心掉进粪坑里。余芳抱拳朝着逸少鞠了一躬:“多谢,逸少。”
余芳说完没有再做片刻停留,匆匆离开无名居,去追路上已经喝醉酒的张宏。
待余芳离开之后,无名居的院落中再次回复安静。
逸少缓缓低下头,他深邃的目光继续落在盛有桃花酿的酒杯之中。
望着盛在酒杯中的景色,良久之后,逸少这才举杯饮下桃花酿。
素锦躲在屋顶上,一直等到逸少步伐飘虚地走进屋中,她这才一跃而下,就像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逸少的房间内。
房间内窗户为关,有月光由窗户倾洒而入。
借着月光,素锦看到喝醉酒的逸少衣衫未脱,斜着身子躺在床上。
素锦走到逸少跟前,她缓缓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逸少被晒得黝黑却依旧俊美如初的脸庞。
这张脸,她想要忘记,但每日每夜她却忍不住在心里勾勒这张脸。
素锦不知道自己盯着逸少的脸看了多久。
在进到逸少房中时,她告诉自己,只看逸少一眼。
就一眼,她便走。
但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的脚好像是被铁定钉住,根本移不开。
她的动作仿佛已经不受理智所控制。
她缓缓抚上逸少的脸庞,就像对待宝贝一样,轻柔地摩挲。
比起一年前,他的脸上的皮肤变得粗糙。
可就算变得粗糙,指腹下的触感也并未让她觉得讨厌。
如果可以话,她只愿时光能够停下来。
她就这般望着他的脸,捧着他的脸一辈子。
在她与逸少相处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听到外面更夫报时的锣声,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该离开了。
松开她摩挲逸少脸庞的手,就在素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