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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他会觉得如此真实。
就在逸少伸手抓头发时,他不由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手无意中碰到后脑勺肿起的大包。
这包是哪里来的?
逸少望着湖中荡开的涟漪眨了眨眼,却硬是想不起来。
最后他想了想道:“大概是……昨晚喝醉酒,后脑勺撞在酒壶上给磕的。”
半晌之后,他却又皱着眉否认:“我难道会有这么蠢?”
“呃……”
逸少避开他后脑勺肿起的大包摇了摇头。
他继续自言自语:“大概喝醉酒后就有这么蠢。”
当逸少回到翠竹居时已是傍晚。
“逸少!”
他刚踏进翠竹居,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不好!
心咯噔一沉。
就像是被雷劈到,他就像躲瘟疫一般,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房间。
他刚锁上房门,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就从屋外响起。
“逸少。你快开门啊!”
“你躲着我作甚。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在外面敲门的人是张宏,他虽然不是吃人的老虎,却比吃人的老虎更可怕。
事情还要从上月说起,那时他刚喝了酒,坐在山头上看风景,突然听到一阵哭声。
他以为是谁死了爹娘,在这山头上哭丧。
结果哭声越来越大,他侧头便见张宏掩面从他身旁经过。
他皱了皱眉。
这大男人穿着一身骚红衣衫,一看便知并非死了爹娘。
一个大男人这边走边哭成何体统?
简直是打扰他喝酒的雅兴!
就在他转过头打算继续欣赏风景继续喝酒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张宏哽咽的声音。
“喂。请问……”
肩膀被张宏拍了拍,逸少转过头看向眼睛肿成猕猴桃的张宏。
张宏抽了抽鼻子问:“请问……”
“什么?”
他以为张宏心情悲伤是想问他要酒喝。
不待张宏继续把话说完,他便将自己脚边喝了一半的酒坛递到张宏面前。
“喝吧。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然而张宏看到他把酒递到他跟前,张宏愣了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张宏哽咽着问:“你……为何给我酒喝?”
这回反倒是他不解。
他道:“你不是难过吗?”
张宏点了点头。
他又道:“喝醉之后就不会再难过。”
张宏却下意识皱了皱眉,随即摇头。
“公子,我……我不喝酒。”
他不是想喝酒,难道是问路?
他问:“那你想去哪里?”
听到他的问话,张宏又是一愣,然后扯着衣角说:“我……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我被家人赶出来了。”
原来他是在伤心这个。
看张宏的穿着乃是富家子弟,他不解道:“你为何会被家人赶出来。”
“我……”似乎是不想提及自己的家事,张宏扯着衣角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他从怀里拿出银票递到张宏面前时,张宏连连朝他摆手。
“公子。我不要你的钱。我……我只是暂时没地方住,无家可归。你……你能不能收留我数日,等到我后娘气消,我便再回家。”
原来张宏是被后娘赶出家门。
听到张宏的话,他心生同情。
现在他独居于翠竹居,让张宏在他家中留宿,完全不是问题。
当时喝得微醺的他也没想太多。
他将手中的银票收了回去,从衣袖中拿出一抹巾帕递给张宏。
他道:“男儿家即便是家中不利,被后娘赶出,你也不应该轻易掉落。”
张宏低头看向他递过去的手帕,默了默说:“其实我也不想哭。只是一想到现在我没地方去,又没朋友,心里就难受。”
看到张宏委屈无助的模样,他便道:“今后我逸少便是你的朋友。”
“真……真的吗?”
张宏委屈的眼中露出一抹狂喜。
“我逸少一诺千金。自然是真。”
那日他喝完最后半坛酒后,连诗尚未吟上一首,便拎着还饿着肚子的张宏回答翠竹居。
在回来的路上,他不断听到张宏肚子在唱空城计。
因为独居的关系,翠竹居也没有下人,他几乎都是自己做饭来吃。
他对站在客厅里,朝着四周不断打量的张宏说道:“你且等我片刻。”
片刻之后,当他端着热气腾腾的吃食从厨房里出来,张宏一脸惊讶地指了指他放在桌上的面。
张宏支吾着问:“逸少,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闻言抽了抽嘴角。
虽然他的面是煮得久了些,但好歹也是面,而且也没糊。
他答道:“阳春面。”
张宏将他惊诧的目光从阳春面移至他的脸上,皱着眉头问:“逸少。这面是给猪吃的?还是……给我吃的?”
看向张宏脸上的表情,他哭笑不得地说道:“翠竹居没养猪。”
张宏震惊地指了指自己:“所……所以这面是给我吃的?”
“恩。”他点了点头,“一碗是你的,另一碗是我的。若是还不够的话,我再去煮。”
谁知他话音刚落,便听之前支支吾吾的张宏大声嚷道:“这东西简直是给猪吃的!不行不行,我才不吃这个。厨房在哪里?”
他煮的面真有这么糟糕吗?
晓是面是自己煮的,便不觉难吃,平日里他吃得挺舒心的。
听到张宏的话,他疑惑道:“你可是要自己煮?”
第219章:出乎意料
“你可是要自己煮?”
张宏毫不犹豫地点头:“你这面煮得就像是猪食,我自然是要自己煮。”
见张宏端起桌上的两碗面,他慌忙上前阻止。
“你且煮你自己的便可。我可以吃的。”
听到他的话,张宏就像是听到鬼故事一般:“这么难吃的面,你也不怕吃多了早投胎。”
“……”
他默了半瞬说:“张宏你可知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之理。”
张宏抽了抽嘴角则道:“这浪费粮食的分明是你。”
“……”
他哪里浪费粮食了。他这不是正要吃吗!
他瞬间板着脸道:“这两碗面都给我放下!”
张宏难以置信地说:“你……你难道打算吃两碗这样的面?”
他点了点头:“自是当然。”
“呃……”张宏用无药可救的目光看向他道,“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拦不住你。你吃吧。”
他道:“吃就吃!”
不就是他煮的两碗阳春面而已!
他坐在桌前开始吃面,不想等到他吃完两碗阳春面,也没见着张宏的身影。
这张宏是真的在厨房做饭,还是已经饿晕在厨房。
当他走到厨房时,发现厨房的大门是关着的,只是有袅袅从厨房顶上冒出来。
“张宏。开门。”
里面却没有任何反应。
难不成张宏真的晕倒在厨房里?
“张宏,快开门!”
他再一次用力敲门,里面却依旧没反应。
“张宏!”
就在他抬起脚踹门时,门被张宏从里面打开。
要不是他反应快,他险些因为一脚拽空而跌坐在地上。
“你……”
原本他打算责怪张宏久久不开门,然而伴着张宏打开门的瞬间,有令人忍不住想要咽口水的香气从厨房里传来。
张宏站在他面前拍了拍手说:“你来得正好,我已经做好了。你来帮我把菜端进屋。”
张宏一个人端不了。
他以为张宏在厨房里捣鼓半天定是做了三道菜。
结果当他走进厨房,看到放在台子上的菜时,他瞬间傻眼。
一瞬怔然之后,他抬起手,指着桌上的菜开始数:“三道,四道,五道,六道,七道!”
张宏竟然在他吃面的时候,竟然做出六菜一汤。
数量不是重点,重点是眼前的菜道道看上去很是美味。
他一脸震惊地支吾着说:“张宏。这……这些菜真是你做的?”
也许早就料到他的反应,张宏耸了耸肩:“不然呢。难道你这翠竹居内还有其他人?”
“呃……”
两大碗阳春面下肚,他就像是怀胎三月的孕妇,肚子微鼓。
然而当他看到张宏坐在桌前犹如风云残卷般吃着桌上的美味时,已经吃饱的他却经不起诱惑,再次坐到桌前,拿起竹箸。
正在大快朵颐的张宏看到有另一双筷子出现在他面前,张宏用竹箸夹住他的竹箸:“你不是已经吃了两大碗阳春面吗?”
“呃……”他愣了半瞬说,“我还没吃饱。”
听到他的说辞,张宏切了一声。
“鬼信你。”张宏顿了顿又道,“你定是觉得我做的饭菜不错,所以想尝尝看。”
心思被张宏猜中。他却并不承认。
他道:“你做的饭菜看起来也只不过尔尔。还是那句话,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
张宏没有放开他的竹箸。
张宏“哦”了一声:“原来你是在担心我吃不完啊。逸少,你无须多虑,这里只是我平时的饭量。”
“什么?!”
听到张宏的话,他惊讶地长大甚至能够塞得下鸭蛋的嘴。
他道:“你且是在和我说吧。”
“非也。”
张宏却是一脸肯定,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张宏又道:“所以逸少你且莫要当心,但凡是我自己做的饭菜,我都不会浪费。你且放心。赶紧拿开你的竹箸,我还饿着呢。”
“……”他抽了抽嘴角,“分明是你夹着我的竹箸不放。”
“啊。是吗?”张宏立即松开自己的竹箸道,“不好意思。”
这天他不时咽着口水,看到张宏真的如他所说,吃完他做的六菜一汤,就连一颗饭粒也没剩下。
“嗝!”
吃饱后,张宏瘫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打了个饱嗝说道:“逸少。你家可有酒?”
张宏吃他的,竟然还不让他。
即便家中存有美酒,但他心情不爽利,他便道:“家中已无酒。”
“竟然没酒!”张宏摸着他圆鼓鼓的肚子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明日我便去采集花露,泡花酒。”
张宏还……还会泡花酒?
听到张宏的话,他被震惊得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看到他的反应,张宏噗呲一声笑出声:“逸少,你要不要这般震惊。我虽暂时寄住在你家,但也并未想过白吃白住啊。”
正如张宏说的那般,翌日天尚未亮,他便拿着陶罐出门采集朝露,开始酿制花酒。
而接下来他的一日三餐又是由张宏负责。
一般早上的时候,他会烙上两个鸡蛋饼来吃。
然而自从张宏出现之后,他的早餐便从两个鸡蛋饼变成水晶桂花糕,翡翠七彩饺子,南瓜桃花饼,薏米红豆百合羹。
清晨醒来,看到桌上摆着这样的美味,他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中午的时候,桌上的菜更是丰富,水晶猪蹄,梅子酒酿糖醋排骨,鱼香肉丝,火爆腰花,劲爆猪肝,蛋炒茉莉花,西湖牛肉羹,竹笋炒黄牛肉……
晚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