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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本就虚弱,虽然是夏日在屋顶上坐一宿他并不会染上风寒,但却是疲惫。
毕竟阿秦永远不会知晓,昨天夜里,逄阿抱着她,望着她英气的脸看了一晚,煞废经历。
逄阿闭上眼没多久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察觉逄阿的呼吸变得均匀,阿秦这才从桌前站起身来,轻轻关上房门离开。
阿秦在府上找到赵姬的时候,赵姬正站在一颗紫薇花树下挖坑。
“娘亲。”
听到阿秦的声音赵姬并没有抬头,继续挖坑。
“哟。依照你的脾气,为娘以为你要气上三天。没想到这才第二天你就想明白了为娘的苦衷。”
阿秦走到紫薇花树下,一声冷哼。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只是我……”
只是她很难面对罢了。
她即将出口的话却被赵姬所打断。
“政儿。当初嬴异人这混蛋抛弃我们母女俩离开时,娘亲在这树下埋了三坛酒。一坛名为,将离。一坛名为,相见。最后一坛则是……”
赵姬顿了顿,从紫薇花树下挖出将离,望着土坑声音变得低沉。
“最后一坛则是如愿。”
如愿。
如她的愿,让嬴异人惨死在她的面前。
看向怀里抱着酒坛的赵姬,阿秦神情一怔,只听赵姬道:“在嬴异人抛弃我们母女二人时,我便已经想好。只是也许这里的三坛酒,你我母女二人并不能够将这三坛酒都喝完。”
不想赵姬话音刚落便听阿秦一脸严肃地说:“喝得完。”
阿秦深邃的目光紧锁在赵姬比娇花更加炫目的脸上,眼底有着难以言喻地坚定。
她再次重复道:“娘亲,一定能够喝完。”
紫薇花树下抱着酒坛的赵姬并没有说话,而是扬起一抹妩媚的笑,朝着阿秦点了点头。
一坛将离,一碟糖醋排骨,阿秦慢慢品尝着赵姬亲手所酿制的烈酒,不舍小口小口吃着赵姬亲手做的糖醋排骨。
早就在半年前,赵姬就已经从府中挖了密道通向郊外,她亦是在吕不韦的帮助之下找了能够顶替阿秦之人。
房间内烛火摇曳,阿秦喝酒易醉,她酿的酒极烈。
喝了不到半坛酒,阿秦便砰地一声醉倒在了木桌上。
“政儿。”
赵姬放下酒杯,轻唤了一声。
已经喝醉酒的阿秦就像是一头死猪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时候,赵姬终于卸去她脸上所有的伪装,将骨肉分离的痛楚展露在脸上。
依依不舍轻抚上阿秦英气的脸颊,赵姬垂下眼眸对这熟睡中的自言自语道:“政儿。娘亲舍不得你,更对不起你。娘亲知道你偷偷藏了女装,偷偷雕了发簪,想要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女子。可惜,政儿你是我赵姬的女儿,注定不能过正常女儿家该有的生活。政儿,此生娘亲无法亲眼看到你嫁人,但是……娘亲希望能够等到亲眼看到你成为七国之王的一天。”
第185章:好
鸟鸣声清脆悦耳,空气中有淡淡的青草香。
意识渐渐清醒,心中的不舍渐渐浓烈。
昨日与赵姬一起酌酒,她便已经想到今日她醒来后便已不在府上。
阿秦犹如蝶翼般的睫羽微颤,逄阿发觉阿秦分明已经清醒,但她却并没有张开眼睛的打算。
不知该如何倾泻自己心中的不舍,阿秦修长白皙的手紧拽住地上的青草,随即连根拔起。
她发出低沉的声音:“青山,是你吗?”
知道她的身旁站着人,但半晌未曾听到逄阿的声音,阿秦心中生出复杂的情绪。
她游历七国,途中不知会经历什么,冷面鬼身受重伤,留在府上会更好。
可她却发现出了想到与娘亲分离心里会变得空空的。
她想到自己与逄阿分别时,亦是如此。
因为这样的感觉,闭着眼睛的阿秦皱了皱眉。
她在心里说服自己,冷面鬼是她的奴,她不过是下意识以为冷面鬼应该跟在她身边。
现在换了别人,她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也算正常。
但阿秦刚这样说服完自己,耳边便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主子。喝水。”
是冷面鬼!
阿秦脸上的表情一怔,随即睁开眼仰头看向逄阿。
阿秦英气的眼中映出逄阿清俊的脸庞。
“我娘亲可有对你说什么?”
阿秦坐起身看向逄阿问道。
与阿秦对视,逄阿回答道:“夫人说,主子用惯了青山,青山理应在主子身边伺候着。”
用惯了他?
伺候她……
听到逄阿的回答,坐在草地上的阿秦抽了抽嘴角。
虽然阿秦料到自己的娘亲定会在昨夜灌醉她之后,趁机送她离开,但是她却没料到,娘亲竟然会让青山留在她身边。
阿秦上下打量着站在她面前手中拿着水囊的青山。
“喂我喝水。”
她以吩咐的语气对逄阿说道。
她话音一落,逄阿便想也不想蹲下身将已经打开的水囊送到她唇边。
但令逄阿诧然的是阿秦嚷着要喝水,然而水囊送到她嘴边,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用野兽看见猎物般深邃的目光盯着他。
逄阿怔了怔,转瞬明白了阿秦的意思。
还要考虑吗?
逄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在阿秦深邃的目光之下,他立即将水囊中清水送入自己口中,而后将唇印在阿秦略微干燥的唇上。
带着一丝甘甜的泉水夹杂着属于逄阿的气息渡入她口中。
对于逄阿的举动,阿秦甚是满意。
但,这还不够!
当逄阿的双唇从她唇上撤离时,阿秦就像是一头野兽,在逄阿触不及防之际将他推倒在地上。
咕咕……
逄阿拿在手中水囊掉落在地,刚接回来的泉水不断从水囊中流出,渗入草地中。
在被阿秦推倒的这一瞬间,逄阿并不觉得惊讶。
更确切来说,他并不惊讶于阿秦将他强行扑倒,甚至还……
“不许动。”
阿秦以命令的口味对他说道。
话音一落,阿秦吻就像是狂风骤雨般袭来,炙热而又霸道。
她粗鲁地撕扯开他的衣袍,在他身上撕咬,却避开他胸前长出来的嫩肉。
阿秦的动作异常的粗鲁,与野兽无异。
可是当她柔软的小手触及到他那里时,受到刺激,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逄阿的闷哼声就像是战鼓,让驰骋在他身上的阿秦动作越发变得生猛可怕。
从出生至今阿秦虽为女子,但却从小被当做男子一样养着,举手投足间都难寻半丝女儿家的痕迹。
就连男欢女爱之事,她亦是占上风。
逄阿便如同阿秦说的那般不动,任由阿秦在他身上驰骋。
一番发泄之后,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的阿秦气喘吁吁地躺在草地上,这一刻因忘却心中的沉重,而变得好受许多。
“主子。小心着凉。”
突然间逄阿捡起地上的衣袍为她盖在身上,思绪放空的阿秦回过神来,看到什么也没有穿的逄阿在替她盖上衣袍之后,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开始穿衣。
阿秦见状抽了抽嘴角。
如今他身上的哪一处地方是她没看过?没摸过?
“转过来。”
阿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逄阿正在穿衣的手一顿,而后听从阿秦的话,转身继续低头穿衣。
冷面鬼不看她。
阿秦又道:“抬头,看我。”
这一回逄阿脸上不再有丝毫怔然。
就在阿秦唤他转过身来时,逄阿便已经料到阿秦很有可能会让他与她对视。
逄阿依言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阿秦。
原本阿秦只是想打趣逄阿,结果当逄阿抬起头来时,阿秦英气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
方才,她像一头野兽一样在逄阿身上发泄的时候,并没有去看逄阿的眼。
而现在逄阿凝视她的目光让她不由想到深不见底的大海,在那海中除了藏着很多秘密之外,还有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过去的冷面鬼可是用这样的目光看那蓝的?
思及至此,阿秦下意识皱了皱眉。
完全不在意逄阿之前盖在她身上不仅替她遮寒并且掩盖她美好身躯的衣袍。
衣袍飘落在地,阿秦蓦地站起身,在逄阿震惊的目光之下,缓缓走到逄阿跟前。
“青山。”
阿秦伸出她完美无瑕的玉臂捧住逄阿宛如玉雕般清俊儒雅的脸,她英气的眉皱得更厉害。
“你他娘的给我记住了!今后这样的眼神,你只能用在我脸上,我身上。若是你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别人。我便把你眼睛挖下来。”
阿秦的话在逄阿意料之外,却又在他预料之中。
没有丝毫迟疑,逄阿点头回答道:“好。”
只听阿秦又道:“包括她。”
阿秦口中的她逄阿自然清楚指的是谁。
毕竟那蓝曾经是逄阿的心上人,以为逄阿会有所迟疑,谁知逄阿竟然和刚才一样,毫无犹豫的点头说:“好。”
第186章 见玉簪如见娘亲
冷面鬼想也不想便答应了她。
这是她想要的结果,但……却又让她心生迟疑。
这冷面鬼该不是诓她的吧。
可想到逄阿差点死在那女人手上时,阿秦又收回了这样的迟疑。
若是有一日她差点死在自己心爱之人手上,阿秦再清楚不过,她心中的所有的爱皆会化作最深的恨。
阿秦微眯着眼看向逄阿泛起一层犹似晚霞的红晕。
不过她并非眼前这愣头青。
从她见到师父的第一眼起,她便一边爱慕着师父的才华,一边提防着自己的师父。
就算当初是她救了师父一命,可像师父这样的大忙人根本没必要对她的事亲力亲为。
师父会喜欢上她吗?
她有自知之明,师父喜欢上的只会是她的身份。
她有可能成为秦王的身份而已。
此时站在阿秦跟前的逄阿虽在穿衣,但他却听从阿秦的命令,目光一直落在阿秦的脸上,并未低头。
他看到一丝复杂的情绪自阿秦眼底闪过。
以为阿秦不信他,逄阿系腰带的手一顿。
逄阿认真道:“主子,青山所说句句实言。”
“噗。”
衣袍未着,阿秦站在逄阿跟前忍不住笑出声来。
“为什么?”
阿秦微眯的眼不由睁大,看向逄阿眼中身体宛如玉雕般的自己发出疑惑。
阿秦是在问为什么要对她说实话吗?
逄阿神情一怔,然而不待他回答。
阿秦就像是一只展开双翼准备飞翔的白鸽,她伸展开玉色的双臂说道:“更衣。”
一个月下来,对于为阿秦更衣这件事逄阿早已变得熟练。
虽说这里是偏僻的郊外,但保不齐会有砍柴的樵夫出现。
不愿阿秦染上风寒,他更不愿自己女人的美好被他人看了去。
听到阿秦的命令,逄阿立即捡起落在地上的布条替阿秦裹在胸前。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在阿秦细腻白皙的肌肤上,阿秦已经不会再如之前那般一脸的不知所措,但他指腹依旧会在触及到阿秦的柔软时变得滚烫……
游历七国,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