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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姜忙的将族谱合上,并速度的拿过一本书掩住。这个动作自然瞒不过辛武的眼,但辛武并没有放在心上并刨根相问,因为他知道阿妹已经长大了,有她自己的秘密也是应该的!
“阿兄,你怎么过来了!”绵姜欢快的离开书案,上前抱住辛武的右臂,很是亲昵的往他身上蹭了蹭。绵姜没有再易容,她妖中带纯的美加上此刻这小可爱的举动,就是辛武也看的心头一跳!毕竟辛武多年来最常见的还是绵姜易容后的样子。
当然,辛武此刻也露出了真容,他的模样跟绵姜很相似,也是妖中带纯的美,尤其是双眸,明亮中带着纯净!但辛武的容貌又跟绵姜的阴柔美不同,辛武的容貌是妖美中带着刚毅!正如地伯说,辛武更像当年的禹季勉!
辛武伸手在绵姜的头发上摸了摸,道,“我就过来看看你!”说话时,俩人这样挽着走到窗边的小几上面对面坐了下来。
绵姜的心里一阵黯然,她知道自己的阿兄是要离开了。辛武的离开不用绵姜说妫晋阳就做好了的安排,原本是早几天就走的,还是绵姜要求了才推延了这几天。而且跟妫晋阳约定的半个月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再要拖别说妫晋阳不愿意,就是绵姜也明白不能够了。
果然,辛武下一句就是,“晋阳公子刚去找过我,说今日要送我到边关军营去历练!”
绵姜脸上露出欢喜的表情,立刻的接话道,“阿兄自然是应该去的,阿兄以前不是就很向往军营的生活么!如今阿兄能去,心里定是高兴的吧!我也是很高兴的,只有阿兄你强大起来,那么我才能跟晋阳公子在一起啊!虽然舍不得阿兄你离我那么远,但是为了我们以后,我们都可以忍一忍的,是不是阿兄!?”
辛武在知道自己要被送去军营时,却实很欢喜,在周梁的际遇让他对强大有很强烈的渴望。但他也确实放心不下这个妹妹绵姜,他怕她最后被晋阳公子嫌弃!不过听了绵姜此刻的话,辛武就释然了,他的阿绵说的对的,为了以后,现在可以忍耐,当他辛武强大起来,自己的阿绵就必然能做晋阳的正房夫人。还有父母也不需要被别人保护,他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父母,家人!
辛武又伸手溺爱的在绵姜的头上抚了抚,然后从胸前取出一块巴掌大小浑身通碧的玉牌塞进绵姜的手心里。
“这是……?”绵姜看看手里的玉牌再看向辛武,很是不解的问道。
“阿爹临走前悄悄给我的,阿爹说这是禹氏嫡系儿郎才能拥有的玉牌,它是身份的象征。阿爹原本的意思,是传给我,让我有机会带你一起去禹氏认祖归宗。但我并不想去,即便要去,也要等我强大起来以后。所以这个,我给你!你跟着晋阳公子,以后就只能依附他,他若是好的也就罢了,他若不好,你就带这个玉牌去禹氏,阿爹是禹氏二房的嫡长子,你就是嫡长孙女。我们长的和祖父很像,只要你拿着这个去见祖母,他们一定会认你的。到时你也就有依靠了!”
绵姜心里很感动,阿兄辛武完全是再为她考虑。只是阿兄显然并不知道很多真相,比如父亲不是嫡长子而是庶子!比如那个祖母不但不会是依靠还是需要堤防的敌人!比如刺杀父亲的很可能就是这个祖母的意思!
父亲显然没有跟辛武说起以庶替嫡的事!那么绵姜也不打算告诉辛武,她绵姜会去争来禹氏的一切,然后交到他这位阿兄的手上的!
既然禹氏要以庶代嫡,父亲既然受了那么多年的苦,那么父亲这个嫡长子的名分,就是假的也要变成真的!至于真的嫡长子,嫡长孙什么的,统统的让他们成为庶的……
光是想一想,绵姜心里就觉得很痛快!但她明白,要把想的事情变成真的,她还有很多的路要走!很多的关要过!
这个玉牌对绵姜确实意义重大,所以她没有推,谢过辛武后就收了起来。
见绵姜收了玉牌,辛武又叮嘱了绵姜好一些话,虽然好些意思都是重复的,但听着阿兄辛武的话绵姜觉得很温暖很温暖。
“给我做几张烙饼吧,我去的时候带上,到军营里,怕是吃不到你的手艺了!还想喝些豆饮!”辛武最后很是眷恋的说道。
“恩!”绵姜点着头,“走,现在我们就去坐,你要给我推石磨的哦,啊,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石磨的……!”绵姜故意的语气欢快,她想把离别的愁绪冲淡一些!
……
妫晋阳在远处看着一个推石磨一个倒豆子的幸福兄妹俩,心里有满满的羡慕。虽然他是尊贵的公子没有错,但其实他的幸福远比旁人少,而他其实所求的并不是别人以为的那么多,他所求的,其实就是眼前令他羡慕、却羡慕不来的幸福。
妫晋阳眨了一下有些酸涩的眼睛,抬步向前走,走远了一些后,才对身边紧跟着的地伯道,“送辛武去军营的一路,不用太急,如果这个绵姜不成,那么去禹氏的嫡长孙非辛武不可!”
地伯很是不解,既然主公有心准备后手,为什么不直接用这小儿郎替代那小姑子呢,在地伯看来,令小姑子女扮男装去冒充嫡长孙,根本是不可行之计。若不是地伯知道主公睿智远谋,看人极准,他早就反对到底了!
妫晋阳似是明白地伯在想什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解释道,“我知道你有些担心,但这几日你应该也观察出来了,那禹辛武似璀将军,是将才。但却太耿直,在谋人算计一事上却不行。相反,禹绵姜这个小姑子在谋算上更擅长,而且遇事也更有主见,更有决断。”
“禹氏一门在我们绍地到底是大世家,其控制的矿产河域无数,可以说是掐着我们绍地的好几处命脉的。而我一个失势的公子,要想得到禹氏的支持完全不可能。所以这一次的计划,不容有失。若那小姑子能扮演好嫡长孙这个角色那是最好,若是不能,辛武即便是无能,我们也不得不推出去,当然,真选择这条后路的话,璀将军也得再送回禹氏!那小姑子聪慧,应该想得到我留了后路,所以这后路既是路,也是逼迫小姑子的鞭子!”
“属下明白了!”地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名青衣卫上前来递过用蜡封印的一卷木简书牍,并说是公子奘那边加急送来的。
妫晋阳拿着木简书牍回了屋,盏开木简,在数出一根木简后将其抽出,这根木简竟是中空,再内藏了一卷小纸片,妫晋阳立刻的展开小纸片相看,看着看着,他的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地伯,不管这小姑子能不能成事,这件事情的幕后人都不能是我们。”妫晋眼看着地伯,道,“奘得知小姑子的计策后,意见跟我的一致。我们需要让绍地的某位人主动的来‘拿捏’这小姑子,并主动的给小姑子的母亲营造一个高贵完美的身份!”
地伯觉得这个很有难度,一个能给小姑子营造假背景的人物岂是简单的,而不简单的人物都是不好惹的!主公能营造出如今的势力是花费了多少心血的,万一有差池……
地伯正要开口劝上一劝,妫晋阳很坚定的语气却是传来,“地伯,归绍路上的假伯勤,派黑卫去杀了吧!然后将这个消息,让应该知道的人知道,不应该知道的人,则尽量的推延着,不到最后绝不能让他们知道!动我所有能动的力量,将事情务必,办好!”
“诺!”地伯恭敬的一揖
第034节:歌姬车队
送走兄长辛武后,绵姜的心有些空空的。她走到厨房看着院子里的石磨怔怔的发了好一会儿呆,一直到一名仆从过来唤她并说公子请她过去一趟,绵姜才醒过神来。
“公子,女郎来了!”仆从在厅房外道。
厅房中只有妫晋阳跟地伯俩人,绵姜进来后,仆从就退了出去。
妫晋阳抬头看到绵姜手里提着个藤篮,不由好奇的一挑眉头。
绵姜见妫晋阳的目光落在藤篮上,忙的上前几步,边走边道,“这里头是一些豆饮,我阿兄很是喜欢,我做的时候就多磨了些,想着也能给公子您还有地伯尝一尝!”说到这里,绵姜已麻利的取出一只精致陶瓷碗,然后抱起陶罐,将她熬好的豆饮冲倒进陶瓷碗中后又将陶碗往妫晋阳面前推了推!之后则是转身一手拿碗一手抱陶罐走向地伯。
“不用了,女郎既是要做禹氏嫡长孙的人,这些下人做的事,还是不习惯的为好!”地伯的话语里带着些不善。
绵姜的脚步才跨出二步,听地伯这么一说,她将脚步收了回去,将手上的东西放回了藤篮,只是倒给妫晋阳的那一碗,她没有去动。
而无论是做低下的人才做的这等伺候人的事,还是地伯这有些侮辱性的话语,绵姜面上都没有表现出半分的不自在。此刻她从容而优雅的看着地伯,然后又看向妫晋阳。
“公子请我来,应该是我们之前说的事要开始了吧!”距离说好的半个月已经过了七天,如今父母兄都被送走了,所以绵姜自然猜的出来此刻公子晋阳请她来是为的什么。
“就请带我去见石老,请他先将我易容一番吧!”不等妫晋阳开口,绵姜就直接接着自己的话道。
妫晋阳见绵姜直爽,也就没有说多余的话,而是也直接的道,“地伯,你带她去石老那!”
“女郎请跟我来!”地伯看了看绵姜抬步向外走,绵姜紧随其后。当两人离开厅室的时候,妫晋阳的目光看向了那碗豆饮,迟疑了片刻后,他终是慢慢的伸出了手。
陶瓷碗还是温热的,豆香也浓郁的传进妫晋阳的鼻子里,他定定的看着豆饮一会后,终是端起放到嘴边,然后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一直到将陶瓷碗中的豆饮喝的精光,他还意尤未尽,只是目光看了看藤篮,终是没有再伸手去拿。而他的目光也落定在藤篮上,似是陷入了某些回忆里。
石老处,石老的易容术自然比离更高明,他不单将绵姜易容的跟辛武一般模样,而且还用药使的绵姜的喉咙处起了喉结,使她说话不用刻意也带着少年变声期的些微沙哑意。
看着外表看起来完全跟那禹氏小郎一模一样的绵姜,就是地伯也显的十分满意。主要的部分处理好后,地伯又召进婢子,取来郎君穿着的袍子,要她们伺候绵姜换上。
“东西留下,人都出去!”容貌已是辛武样子的绵姜看着进来的婢子眼神一冷,脸一沉,语速不快但却带着沉怒和气势,她的话一落,就已看向地伯,与下巴的微微抬起中,绵姜对地伯说道,“我不喜欢旁人近身接触,除了我自己的姬妾外,任何人近身,杀!”
地伯在绵姜脸色一沉的时候心就咯噔一下,在听到绵姜此刻的语气,他猛然的想起来了,小姑子这是已经开始她的角色了。而她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似乎都有那么一点模仿自己的主公---公子晋阳!
“像像像,真像!”石老围着绵姜转着圈,对绵姜的表现最是满意,她如今的容貌加上这语气神态,谁要是还能看出她是小姑子,石老就觉得自己易容第一门的称号就白得了!
“放下东西,都先去!”地伯挥袖退下婢女,然后上下打量了绵姜二眼,自己也跟着石老出去了。
当看上去完全变成辛武的绵姜出现在妫晋阳的面前时,妫晋阳心里忍不住的赞了一声“妙极----!”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