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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的双腿内侧涂抹上一些。完事后,又回到溪边。此刻刺君的马已是在岸边信然的啃青草,而刺君则正取了包袱里的吃食咬的优雅!
优雅!是的,一手肉干一手装水竹筒的刺君,进食时却有着一股优雅的气度。
绵姜看在眼中,走上前在刺君的近旁坐下来,不客气的伸手取了包袱皮上的肉干也啃咬起来。
刺君斜眼看了看她,将另外一只没有喝过的装水竹筒递了过去。
“谢谢!”绵姜接过,礼貌的表达了感谢。
“接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绵姜微微吃饱一些后,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
“带你去见你父母兄长!”刺君这一次到是利索的回答了绵姜的话。而这话一出,绵姜微微垂下头,睫毛轻颤了一下。
一切,恍如是梦。恶梦里,父亲被害死,母亲和兄长也被害死!梦醒后的她,好努力的在计划着。一切其实都是很顺利完美的,除了离!六年啊,离居然不是自己以为的好人。他教自己易容,他教自己轻身术,他等自己长大,就是为了等她到了最美好的年纪带走她,然后让别人来觊觎她的美貌么?绵姜不知道离具体要拿自己做什么,但是一想到相信了六年的离差一点就成为自己父母兄长死亡的因,绵姜的心里就堵的慌。如果不是遇见了公子晋阳,如今,上一世的一切是不是又重演了呢!?自己到底还是太嫩了些!绵姜闭上眼睛想。
“晋阳公子也会在那里么?”绵姜收起自己的惆怅,睁开眼看着刺君问道。她不认为公子晋阳出手救他们一家是无所求的!父亲璀说起过“交易”,那是什么交易!如今父璀被救出来,那么禹家那边,是回去还是不回去呢?既然是交易,那么肯定是要回去的吧!
想起禹氏家族的那对恶毒的母子,绵姜深以为良纯父亲如果回禹氏去,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况且如果父亲回禹氏,那母亲怎么办?分离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禹氏定然不会承认母亲的存在!她绵姜跟辛武的存在禹氏恐怕更加不会承认!
非但不承认,说不得被他们知道母亲以及自己兄妹的存在,那禹氏还会痛下杀手!要知道女奴的母亲以及与女奴结合生下的孩子,绝对的是对禹氏血统的侮辱!当初周梁赏赐女奴给人质罪民为妻,其真正的目的不也正是这个么!
绵姜现在迫切的需要见到父亲或者公子晋阳,然后问问他“交易”的具体内容,她甚至已经开始动念头,如何尽力的不让父亲回到禹氏去!
刺君难得的反问了一句,“你想要见晋阳公子?”
“是!”绵姜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很是期待的再问了一遍,“公子他会在我们要去的那里么?”
“我不知!”刺君丢出硬邦邦的三个字,人跟着站起来,他倪看着神色有几分失望的绵姜,又道,“等你到了那里,你自然就知道公子在是不在了,所以,赶路要紧!”说罢,刺君弯腰三二下的收拾了包袱,然后向着马儿走去。
骑上骏马的他走近绵姜,也不问绵姜愿意不愿意,就抓住绵姜的肩膀,将她横放在马背上,圈在他的双臂之间。在这么做前,刺君其实是想过要问上一问的,但他转念又想到要小姑子自己回答,她必然尴尬,必然会说要坐到后面去,到时腿的内侧怕是要磨出血了。如此,刺君选择自己来做这个恶人。
俩人同骑一马,飞快的向前跑去,两旁的苍翠浓绿,都在飞快的倒退成残影。绵姜的双手紧紧的搂着刺君的腰,头轻轻的依靠在他的胸口,这个姿态甚是暧昧,但绵姜脑海里胡思乱想的东西并没有,她只是由衷的觉得很安全,很温暖!
这般疾行无停,一直到马儿忽的嘶叫一声,同时前腿曲起,马儿被什么东西绊倒,这疾行才被终止。
绵姜当时正闭着眼靠在刺君的胸前,抖然的失衡使得她那抱着刺君的双手猛的紧勒,也就在这时,绵姜感觉到自己的腰身被刺君紧紧的一压,在她整个身体都贴住刺君后,一阵天旋地转也紧随着出现。
俩人紧紧的搂抱着在地方狼狈的滚了二圈,滚动中,刺君反应极快的猛的一把推开绵姜,绵姜整个人的身子又被推着滚出好远,但在滚动中她清晰的看到,六名作普通百姓装扮的男子手提宝剑招势凶猛的围攻向刺君,其中有一人的宝剑在刺君推开绵姜时,一下刺在刺君的右肩上,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刺君将绵姜推开,那么这一下,原本应该是绵姜受的!甚至刺君如果心肠歹毒些,他完全可以拿绵姜来做肉盾。
绵姜稳住身形站起来时,也有二人将她左右围住。绵姜注意到,这二人虽然作普通百姓打扮,但无论是手中兵器还是脚下皮靴,都意味着,他们,不是真正的百姓。而他们手上的老茧,看人的眼神,也以为着他们也不是一般的杀手。
“铮-----”的一声,刺君伸手利索的将腰间的配剑抽拔了出来,他的入鬓之眉高高扬起,连带着嘴角也是。
第026节:绵姜显才
八人,很快的就变成了八具尸体!当然这些人并不是刺君一个人杀的,他的本事是不错,却也没有到这种以一敌八的地步。尤其是这八人的伸手相当的不简单!
在刺君抽出他腰中配剑时,就忽的窜出了四名青衣中年男子。刺君是连手这四名中年男子一起围杀了这八人。
“主公!”八人解决后,四名中年男子剑刺在地上,跪在刺君的面前,他们都是一等一的用剑高手,然而他们对刺君的态度却无比的恭敬顺服。一旁的绵姜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她的目光最终盯落在脊梁挺直如松、气宇轩昂的刺君身上!
“见过公子!”只迟疑了那么片刻,绵姜就明白了过来,她忙的跪下,对刺君见礼。确切的说,刺君并非刺君,而是公子晋阳,绵姜如今唯一想不明白的事,堂堂公子如何会以身犯险亲自来救自己?即便父亲说过,真正的枭雄霸主都不会是养在金殿里的,但堂堂公子扮成一名刺君,独入周梁城主府在前,冒险带她出梁城在后,这哪一桩他都完全可以命令身边的人来做的啊,为什么会是他自己来冒险?
妫晋阳虚手一抬示意跪拜自己的四名中年人起来,然后垂眼看了看跪着的绵姜,他本是不想将自己是刺君的身份暴露在这个小姑子面前的,可惜,世事难料……小姑子也很聪慧,一下就猜出了他的身份来。
“你起来吧!”妫晋阳道,声音厚实磁沉,已不在是刺君的那些平和之语。
说完这话后,妫晋阳不再注意绵姜,他看着四名中年人中的一人,道,“天伯,杀手埋伏的是这里,那么内奸是王定,你速去安排,王定和他身边的人,一个都不留!”
“诺!”那被叫天伯的人应下后一礼,疾跑着离开了。
“仁伯,你想办法将我从西塘到平山的行程泄露出去,让奘密切的注意着有心杀我的到底还有哪些人!”
“诺!”
“和伯,你去周梁汇合道伯,帮着那成刖稳固对梁城的控制!”
“诺!”
“地伯,你带这位小姑子去岭北的庄子见璀将军,见完后,你带人护送璀将军秘密回绍,同时使人把璀将军的家人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妥善的安置!”
妫晋阳一连的发出了四道命令,前三道令让绵姜对这个晋阳公子越发的高看起来。因为第一道令说明晋阳公子是用他自己为诱饵来确定内奸是什么人,救她不过是顺带!第二道令是他想用自己为饵,再一步找出杀他的人都有谁!
第三条令则让绵姜无比惊讶,因为此令代表着成刖的上位,背后是这个晋阳公子为推手,难怪那成刖要说什么“盟约旧好”,只是成刖也只以为幕后是公子奘而非公子晋阳,而公子奘显然就是替代了公子客的那个人!公子奘所效忠的也就是公子晋阳。那么就等于是说,成刖掌握住周梁,就是公子晋阳他掌握了周梁!
周公子器和绍公子臻的交战,居然还比不上公子晋阳不费一兵一卒的算计!
只是第四道命令,使的绵姜不意再思量前三道令,她想自己猜测的果然没有错,晋阳公子救出自己也好,救出母亲和兄长也罢,都是因为他跟父亲有交易,而这个交易的完成的前提显然是父亲要回到绍地禹氏去!
“等一下!”地伯的“诺”字还没有出口,绵姜就急切的喊出了声。
妫晋阳转过身,他的目光说不上柔和也说不上不悦,他反手到身后,下巴微抬,“恩,小姑子有话说?”
绵姜其实还没有具体的想好要说什么,她一边脑海里快速的寻找理由、组织语言,一边上前一步,抬头从容的对上妫晋阳的目光。
十九岁的妫晋阳身材已经是很高大的,即便易化成刺君不知道如何将身量有所改变,但也依旧比绵姜要来的高大。十四岁的绵姜站在妫晋阳的面前,就真正是娇小的可怜,但是撇开身量不谈论,绵姜的镇定从容却不输给妫晋阳的自信威严。
“我阿爹跟我们谈起过与公子您做的交易,所以我知道,公子出手救我们并不是白救的!我父亲会到禹家,便是您的一个条件!”绵姜一边思考着一边从容的道,“只是公子你有没有想过,我阿爹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到禹氏去!无论公子您想要在禹氏求什么,只要我阿爹回去,那么您的第一步棋就已经注定您的全盘棋都要输了!”绵姜的下巴昂了昂,以此来说明她对自己的话语有着非常强大的信心!
妫晋阳只知道小姑子很想见到父母,似乎还想见见他这个公子晋阳,却是没有想到小姑子能说出这一番话来。无论是在梁城主府初遇到时还是在他又去刺杀她时,抑或是璀相许她作自己的夫人时,小姑子的应对都是令他妫晋阳刮目的,但她到底只是个小姑子,即便真有些眼光和胆识,还能如男人一般将全局都看懂?!
“公子,我有一计,比我阿爹归禹氏更来的妙,而无论公子您求的是什么,我这一计,也定是能帮你求得的!因为我阿爹是庶子,就算是他回去了,庶子身份的他也不能为公子您做什么?”绵姜没有给妫晋阳说话的时间,就快速的继续说道,“况且,禹氏的人为了掩盖以庶代嫡这件丑事,即便是我阿爹回到禹氏,他们也会用尽所有的心思和手段来对付我阿爹的!这一点,公子您肯定有想到过,或许您有法子对付,但公子你要想到,害人远比护人要来的简单,害人,那是可以做到防不甚防的,我至少就能说出五种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人性命的方式,更何况是一个世家禹氏!?公子您可以不在乎我阿爹的性命去冒险,但是我绵姜却不能让我阿爹去白白送死!公子,可允许我细说!”
妫晋阳的目光深深的看着绵姜,一会后道,“你且说来!”他竟然真的允许她说出她的想法。一旁的地伯也是目光带着凝重看向绵姜。
“公子应当杀了我阿爹伯勤!”绵姜深吸一口气后,看着妫晋阳这般说道。一旁的地伯脸上神色一惊,倒抽冷气,这个小姑子居然开口就是建议公子杀她的阿爹!这是什么法子,这是歹毒的心肠啊!
妫晋阳却并没有露出什么殊异的表情,而是等待着绵姜继续说她的法子。
绵姜继续道,“我阿爹伯勤一死,真伯勤即便是活着也绝不能正大光明的恢复他嫡子的身份。除非禹氏的人自己承认当年卑鄙调包的事,只是无论如何,这个伯勤真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