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步生莲:六宫无妃-第2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帝王来说,任何威胁都要及早铲除,免得变成一个无法控制的祸患。
  “皇上,我想去见见夙弟,”冯妙在他面前屈膝跪倒,“也许我可以问问,他究竟从哪里知道了这些东西。”
  元宏盯着她的双眼看了片刻,才点头答应:“好,等晚膳过后,朕叫人用肩辇送你过去。羽林侍卫营的饮食很简单,朕再叫御膳房准备些菜肴,你给他带过去,他平日喜欢吃什么,你最清楚,只管告诉他们去准备。”
  冯妙此时哪里还有心情斟酌菜色,只随口答应了,心不在焉地捱到晚膳过后。
  羽林侍卫营在皇宫西门外,乘肩辇过去,也要走上小半个时辰。冯妙坐在摇摇晃晃的肩辇上,怀里抱着元宏命人帮她备好的食盒,冷风迎面打在脸上,她却只顾着用宽大的衣袖遮住食盒,免得里面的几道菜肴变凉。阿娘已经去了,养父昌黎王已经去了,生父萧鸾说不定也已经去了,如果再失去了夙弟,她与生俱来的亲人便全都不在了。
  羽林侍卫营不过是一排并列修建的厢房,整整齐齐却并不奢华。冯夙被单独关在最末尾一间里,于烈并没有苛待他,即使是关紧闭思过,也仍旧给了他宽敞干净的住处,一日三餐都有人送来。今天是因为有小太监提前来报信,说皇后娘娘要来,才没有送晚饭过来。
  见到冯妙进来,冯夙立刻迎上来,叫了一声“姐姐”,看他的样子,竟然好像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了大祸。冯妙不忍责备,把食盒放在桌上,让他先趁热吃饭。冯夙算是外臣,按规矩不能当着皇后的面吃东西,他扭捏着不肯动筷子,冯妙也不强求,在他对面坐下,问了他几句闲话。
  冯夙兴致极好,絮絮地说着前几天因为外出受了罚,被关了禁闭,这一两天就可以放出去了。他还一脸兴奋地说起,于烈将军平时十分严厉,实际上对下属兵卒是极好的。
  冯妙尽量若无其事地问:“夙弟,关禁闭这些天,你白天都做些什么?”
  “没什么事做,”冯夙撇一撇嘴,“这里只有些笔墨纸张,我就只能写字消磨时间。从前阿娘和姐姐都不在家时,我也没事情做,就只能临摹字帖打发时间。那字帖被我反反复复抄了好几遍,都背下来了,现在闭着眼睛都写得出,消磨时间倒是更方便了。”
  他说的都是实情,从前在昌黎王府,他们母子三人,一直被关在小院子里,后来冯妙先被送进了宫,他们的阿娘也没多久就离开了。他的前半生,没有同龄的朋友,也没有老师,只有四面围墙围拢出来的四四方方的天空。他一直都很乖巧,在原地等着父母兄姐的偶尔回头看他一眼,注意到还有他这个安静的孩子。
  冯妙听得奇怪,抬眼问道:“你在临摹什么字帖?”
  冯夙站起来,从桌角拿过一摞纸来,笔墨有深有浅,递到冯妙面前:“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阿娘走后我整天见不到人,连句话也说不上,就在屋子里面翻找,找出了一本字帖,上面的字不像隶书也不像小楷,可是看着别有韵味,我起先照着描,后来写得多了,连上面的字和位置都记得。”
  冯妙听得心酸,夙弟这些年,一定过得很孤独,别的男孩子,在他那个年纪,大多成群结队地骑马比箭,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冯夙也看出些异样来,凑到她面前问:“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皇帝姐夫又对你不好了?”
  冯妙赶忙摇头,稳住心神说:“不可失礼!夙弟,那本字帖,现在在哪里,能不能拿来给我看看?”
  冯夙摇头说道:“已经看不到了,那几年姐姐叫我在知学里读书,有几次也会到奉仪殿去拜见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见到那本字帖,说那字体不端正,容易移了性情,便拿走了,后来再没给我。”
  冯妙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夙弟照着抄写的那一本,并不是什么字帖,恰恰是元宏说过的慕容氏世系谱。太皇太后应该是认出了这本东西,才故意拿走了。她硬扯出一个笑来,叮嘱冯夙:“既然太皇太后这么说了,以后就不要再写这些字了,被人看见总归不大好。”冯夙心思单纯却又十分执拗,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怕他不当一回事,又特意反复叮嘱了好几遍。
  冯夙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却还是点头答应了。他一向还是很听这个姐姐的话,冯妙见他不再争辩什么,心里多少放心一点,起身要回澄阳宫去,提过食盒叫他好好吃晚饭。

  ☆、308、悲欢何处(一)

  走出那间厢房时,冯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见冯夙正满脸好奇地揭开食盒,探头去看里面的菜色。大约是在羽林侍卫营这段日子没怎么吃到精致的菜肴,冯夙深深嗅了一口食盒里散出的香气,伸出两根手指拎起一块蒸肉来,放进嘴里,还舔了舔沾在手指上的汤汁。他这些习惯性的动作,仍旧跟小时候一样。
  冯妙微微翘起唇角,转身走进一片茫茫夜色中。
  她坐在肩辇上时,一阵阵困意袭上来。半睡半醒之间,冯妙仔细想着夙弟说过的话,零散的细节渐渐在她脑中拼合成完整的链条。太皇太后出身的冯氏,曾经篡夺了大燕江山,后来才败在拓跋氏的手上,成了大魏的臣子。
  仔细想来,除了一个太皇太后,冯家并没出现过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既没有出过一个翻云覆雨的能臣,也没有出过一个安邦定国的武将,却能稳稳地占住大魏第一世家的位置,惹得大魏皇室如此忌惮,甚至要用月华凝香这种东西,来断了冯家女儿的后路。冯妙此时却终于完全明白了,想必从献文皇帝在位时起,太皇太后就曾经用这份慕容世系谱旁敲侧击地要挟过拓跋皇室。
  太皇太后思虑深远,知道冯家除了冯诞之外的几个儿子都不成器,不忍心见冯家任人欺凌践踏,想把慕容氏的世系谱留做冯家的最后一道保命符。可她也知道,这东西在心思深沉的人手里,可以好好地利用,可在冯家几个纨绔子弟手中,只会招来祸患,她便选择了把这东西让冯夙背熟。只要拓跋皇室一天找不到真正的慕容世系谱,就一天不敢把冯家的人赶尽杀绝。
  冷风扑打在肩辇前的灯笼上,火光忽明忽灭,几次眼看着就要熄灭,却又摇摇晃晃地亮了起来。冯妙空洞无神地看着前方,只觉得宫中的夜路真是长,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除了那一团小小的光亮,四周都是一片漆黑。
  肩辇停在澄阳宫门口,冯妙走下来时,脚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一旁伺候的小太监眼疾手快,赶忙上前搀扶。冯妙推开了他的手,快步走进殿内。
  元宏斜卧在床榻上,看见她进来,便抬手叫她到身边来,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颊,有些心疼地问:“怎么走得这么急?夜里风凉,也不戴个风帽遮一遮。”
  冯妙快步走到他身边,伏在他膝上,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好像都用光了。澄阳宫内燃着儿臂粗的贡蜡,把每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瑞鹤香炉内还烧着苏合香,四下里弥散着暖洋洋的香气。可冯妙却只觉得四周好像都是漆黑的宫道,被高耸的宫墙围着,没有选择,没有退路,只能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只有眼前这个人,是她心中唯一一团光亮。
  元宏亲自动手帮她解开披风,握住她发凉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地呵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冯妙总觉得今天的元宏似乎跟往常不大一样,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讨好。她摇头甩去这些胡思乱想,静静依偎在他身旁。如果没有他,冯妙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走完那条漫长的宫道。
  身子稍稍回暖,思绪也跟着清晰起来,冯妙起身斟了杯茶,想把从冯夙那里听来的话,转述给元宏。还没开口,一名小太监匆匆进来,“咚”一声跪倒在他们两人面前,带着哭腔惶急的禀奏:“皇上、皇后娘娘,羽林侍卫营传来消息,冯小郡公突发急病,人已经昏迷不醒。”
  冯妙手里的茶盏“啪”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汤飞溅出来,烫得她手背通红,她却好像完全失去了感觉一样,愣愣地站着。
  元宏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烫到的那一只手捧到面前:“怎么那么不小心……”冯妙定定地站在原地,像看一个陌生人那样看着元宏,声音在一瞬间变得沙哑难听:“是你安排的……对不对?”带去羽林侍卫营的晚膳,是元宏亲自吩咐人准备的,她刚来离开时,冯夙还是好好,在她走后,夙弟应该只吃了那份晚膳。
  她抽回手,像是嫌恶刚刚被元宏拉过一般,把手放在衣衫上用力蹭了几下。被烫到地方本就变得娇嫩脆弱,被她这么用力一蹭,一层皮都脱落下来,可她竟像完全没有感觉一样,还在不断地蹭着手背。
  “妙儿!”元宏上前扶住她的双肩,像要把她从梦靥中唤醒一样用力摇晃。冯妙抬起双臂一挣,连披风都没穿戴,转身就往门外走去,口中喃喃说着:“我要去看看夙弟……”
  元宏快步抢在她前面,拦住她的去路,沉声说:“现在不可以!”
  冯妙抬头无声地注视着元宏,一双深潭般的眼睛,满是疑问:“为什么?”
  “于烈和他身边的人都看见了冯夙写在纸上的字,羽林侍卫里有不少贵胄子弟,他们也许一时认不出,可要是过后仔细想想,也应该隐约猜得出那是什么东西。”元宏说话时并没有丝毫犹豫,显然已经早就想好了这些前因后果,“冯夙也许是现在唯一背得出完整的慕容世系谱的人,如果这消息被人知道,会有多少人打他的主意,又会有多少人趁机攻讦你?”
  “我不是问这个……”冯妙缓缓摇头,双眼中流出泪来,像是两颗天边最明最亮的星子,忽然间化成了一汪水。她陡然提高了音量,声嘶力竭地大喊:“为什么要让我去送最后一顿饭给他?为什么?为什么?你知不知道,这很残忍?!”
  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冯妙脚下一软,差点坐倒在青砖地面上。元宏伸手抄住她,半拖半抱把她带回床榻边,扶她坐下。
  “妙儿,朕原本以为,你学了那么久,该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事,”元宏的眼中有极度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朕给了你机会,如果于烈来禀奏时,你能拿出几分大义灭亲的果敢来,朕便不会让你再插手这件事。可你竟然对朕说,要去看望冯夙……妙儿,朕很失望,身为皇后,这种时候最应该摆出不偏不倚的态度来,用最快的速度来了结这件事,免得流言扩散。可你却心软、犹疑、牵扯不清,犯了所有的大忌。”
  冯妙无话可说,她知道元宏说的都是对的,对大魏皇室来说,慕容世系谱是个最危险的东西,最快最好的方法,便是先斩杀了冯夙,再慢慢找借口把那些看过这几张纸的人全部处死。可这世上的道理,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知道怎样是对的和照着对的方法去做,完完全全是两回事。那是她的夙弟,是她在这世上血缘最亲近的人,她怎么能忍心?她已经学会了很多东西,却还是没有学会真正的帝王之术——隐忍狠绝。
  她痛苦地抱住头,把自己缩在角落里:“给我些时间,你答应过我的,给我时间让我慢慢学。”她似乎听见元宏的叹气声,可很快又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因为元宏接下来所说的话冷冽得不带一丝情感:“可朕现在没有耐心等你了,朕需要一个皇后,不需要一个只会哭泣的小女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