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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荣富娴困惑无比,她不知北冥即墨要送的大礼是什么,当然不是恩宠,这么些年,他早就看清了她,他的恩宠,她是不需要的。
更何况,南荣富娴看的无比清楚,北冥即墨对乐来兮,那是爱到了心坎里,容不下第二人存在。
难道是自由?她不敢想象,并且觉得,这太荒唐,太奢侈了。
她嫁给了他,从名分上说,这一辈子就是他的人了,怎么会离开呢?
南荣富娴苦涩的笑了许久,怔了许久。
而后,她慢慢走进里间,见乐来兮站在窗台前发呆。乐来兮的心也是不平静的,尤其是听北冥即墨说的最后那一句,“一定要等本王回来!”
她想到了从前与他约定时,北冥即墨说的话,“一年之中,本王有七八个月不在府上。”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从夏中至今,他在家休了四个多月,又走了。
而他明年回来的时候,或许就是她要离去之时。
仿佛很快呢,日子一下子就过完了。可平日里不是觉得日子很煎熬么?想到这儿,乐来兮心里酸酸的,涨的难受。
“放心,他会没事的。”南荣富娴走来,拥着乐来兮安慰。
乐来兮摇了摇头,笑道:“我担心什么?”只是,那笑容很苦涩。
南荣富娴知道她对北冥即墨的态度,总觉得像隔一层墙似的。虽然她不明白乐来兮为何如此,但是,她相信,乐来兮的心里是装着他的,就像上次她莫名的被打入冷宫,南荣富娴总觉得中间有些重要情节,是她不知道的。
“走!”南荣富娴突然拉起了她,“带你去个地方。”
不容乐来兮问清,南荣富娴拉着她就跑,二人一路狂奔,来到府门前的望山楼。
二话不说,南荣富娴拉着乐来兮“蹬蹬蹬”的爬上了十几米高的木楼。
气喘吁吁的乐来兮站在阁楼顶朝下一望,竟看见了北冥即墨的大队。
坐在高头大马,一身盔甲的他,还没动地,而前头的队伍已经看不到头。
“殿下!殿下!!”南荣富娴突然冲着队伍中的北冥即墨大喊,吓的乐来兮赶忙捂上了她的嘴,“富娴,你干嘛?”
乐来兮一边捂着南荣富娴的嘴,一边向远方瞅着,她怕北冥即墨听见,可是又希望他听见。
北冥即墨仿佛是在等这一刻,他迅速转了身,朝木楼上望去。因为离得远,两个女人没有看清,当他看见阁楼上的乐来兮时,有多么激动。
乐来兮不知所措的松开了手,冲着北冥即墨傻笑。
“殿下,姐姐……有话……给你说!!!”南荣富娴又突然大喊,一顿一句。
北冥即墨仰着头,心里雀跃着,期待着。
乐来兮又窘又慌,气的直拍南荣富娴,“你,你,你瞎说什么?我哪里有话……”
南荣富娴并未会理她,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无比认真的望着乐来兮,“听着,来兮,他是去打仗,不是去游山玩水,说句不好听的,也许,这是你与他最后一次见面!!”
她的话犹如万根尖利的刺同时扎在她心上,乐来兮身子抖了抖,拳头颤颤的。
“我……”她猫儿似的开口,对上仰着脖子朝这儿望的北冥即墨,又不知如何开口。
“快说!你个笨蛋!!”南荣富娴说的粗鄙。
突然见,乐来兮闭上眼睛,浑身仿佛充满了勇气,她扯着脖子大喊:“我……会……等……你……回……来……的!!!”
喊完,她睁开了眼睛,隐约感觉到,北冥即墨在大笑,他笑的很绚烂。
须臾,北冥即墨策马转身,一声烈马嘶鸣声响彻上空后,北冥即墨策马狂奔起来,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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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站了许久,直到远远的西方只剩下几只朦胧鸣戾的寒雁。
走下木楼,南荣富娴见乐来兮不语,便笑道:“姐姐,你放心,殿下会平安无事的。”
乐来兮也没精力装了,她苦涩的笑笑,点点头,才随南荣富娴一起,回了宫。
日子过的更慢了。掰着手指头过了一月,却像是一年。
一连一月,安尊王府没有收到关于北冥即墨的任何消息。
曾听南荣富娴说,基本上每隔半月,边疆都会派人来府里报平安,可是,这都一个月了,却仍杳无音讯。
乐来兮每日吃吃喝喝睡睡,说说笑笑,几乎与平日无异。
南荣富娴日日来幽兰居与她作伴,见乐来兮面上无事,也渐渐放下心来。
这天南荣富娴抱来一只浑身发白,额头带着黑点子的哈巴儿,可喜坏了乐来兮,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开始逗狗。
正玩儿的不亦乐乎,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幽兰居,永远的那么热闹。”空气便开始寂静,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乐来兮、南荣富娴以及飞霞等四个大婢女像林子中的惊鸟一般,轰的散开,行礼的行礼,端茶倒水的端茶倒水,很是匆乱。
江蒂娥慢慢挪动着蹒跚的身子,惨白笑道:“看来本宫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妹妹们玩乐了。”那情形,让乐来兮恍惚回到初见江蒂娥时。
“娘娘说哪里话……”乐来兮恭敬的请正妃上座。
江蒂娥望了南荣富娴一番,不好意思笑道:“能不能请南荣妹妹暂且回避一番?本宫,有些话要与东极妹妹说……”
南荣富娴愣了一下,低头道:“妾先告退。”
见她反应的很犹豫,江蒂娥又道:“你放心,本宫不会把你姐姐怎么地。”
南荣富娴止了脚步,回头笑道:“正妃姐姐说哪里话,这青天白日的……”一语双关,南荣富娴转身冷笑一声,走了出去。
“本宫从不相信,共侍一夫的姐妹,真能如亲姐妹一般和睦相处。如今,本宫信了。”江蒂娥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仿佛闲谈。
这感觉让乐来兮舒服多了,至少,她不伪装,自己也不用演戏了。
乐来兮笑道:“这个世上,原有许多不可能的东西,最终都变成了可能,我与富娴,大概比较投缘吧。”
“哦?”江蒂娥似乎不信,“本宫假设,如果有一天,你们二人,因为殿下极偏爱一人而使另一人受了冷落,到时二人生了嫌隙,你们这姐妹该如何相处?”
“其实,本宫真的不信,这世上有娥皇女英。”江蒂娥又补了一句。
乐来兮完全明白她的意思,笑道:“假如真有那一天,我会自动退出。”
“哦?”更轻蔑的一声,江蒂娥不信,“这个答案,真是让人惊讶,只是,说着容易,做起来,可难了呢。”
“没有什么难的。”乐来兮无谓的笑了笑,“有的人,为了所谓的爱情,争的头破血流,甚至迷失了自我,这些在我看来,十分不值得。
人生应该很广阔,爱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没有爱情,还有亲情,友情,以及对天地间一切活着的生物的博爱之情。
更何况,我一向认为,真正的爱情不是占有,无论你身在何方,他又在何处,你心里有他,他过的好,这就足够了。”
江蒂娥被这一席话弄的愣住了,她细细思量着每一句,而后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本宫……本宫怎么……觉得,如此好笑……”
“本宫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煞是好笑,本宫怎么觉得,你这是在自欺欺人呢?”江蒂娥追问。
乐来兮笑道:“也许吧,每个人对待事物的看法可能会有所不同,适合自己便是好的。”
江蒂娥盯着乐来兮,许久,才慢慢吐了一句,“本宫觉得,你就像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怪物。”
乐来兮一听,愣住了,倏尔轻笑,“娘娘觉得我是什么,那我便是什么……”
江蒂娥不再说这个话题,沉默片刻,她话题猛然一转,“你早就知道本宫是假怀孕,是不是?”
乐来兮不知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愣了瞬间,“是!也不是!”她的回答让人费解。
没等江蒂娥开口,她又道:“太史老先生曾把你不能生育的事情告诉了我,殿下,独孤先生,殿下的意思是,瞒着你。当我听见你怀孕时,我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后来一想,万事都有可能,许是真的也说不定,毕竟,再超高的医术,也大不过命运不是?”
“可是,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儿,我就觉得,是假的了……”
江蒂娥又换了个话题,“本宫听说你不能有孕时……”她似是陷入回忆,“其实,是有一丝窃喜的,可是,讽刺的是,不能怀孕的那个,是我!世事捉弄人呐,确实,无论什么,再大也大不过命运……”
说着,江蒂娥慢慢走下了金梯,朝门口走去。
到了殿外,玲珑、钰珑搀着她,上了步撵,走了。
☆、第70章 赏雪
江蒂娥走后,南荣富娴从一旁侧殿走了出来,望了一眼江蒂娥消失的地方,她笑了,笑的有些轻蔑。
“有时候,我还真看不清,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南荣富娴微微叹气,“我曾经以为她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乐来兮笑了,拉起南荣富娴朝大殿走着,叹道:“当然不一样,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她只是一个陷入情。网而不能自拔的人罢了。”
南荣富娴不以为然,“难道爱一个人非得如此么?自以为做了那么多事,可到头来,还是没有赢得爱人一眼。”
乐来兮有些吃惊,抬眼瞅了瞅南荣富娴,“你,今日是怎么了?”
听她的口气,乐来兮感到很新奇,这还是那个娇小柔弱的女子么?
“你不要惊讶。”南荣富娴面上很神气,“都是跟你学的,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不是你说的么?”
呵!乐来兮呆了,感情她在为她代言?
南荣富娴瞅着乐来兮吃惊的表情,心情大好,直乐,而后却话锋一转,“姐姐,你难道不在意么?”
在意什么?乐来兮蹙眉。良久,她明白了南荣富娴的意思,她是在说,正妃做了那些伤人的事儿,她是否介意。
“不,我觉得每个人都会做错事,所以,我不在意。”乐来兮笑道。
南荣富娴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她意味深长的舒了口气,“还记得萧夫人的事儿么?那时,你在大殿上说了那番话,我记住了……你说梁祝,你说焦仲卿与刘兰芝,姐姐,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么?”
乐来兮喑哑,她笑的苦涩,却不知如何与她解释。
走到书案前,乐来兮提笔,梦游一般写道:一生一代一双人。
窗外的寒风更甚,俩人许久都没说话,望着那行字,都看呆了。
须臾,乐来兮笑了:“这是你的心声,并不是我的。”
她的话让南荣富娴倍感惊愕,这时,乐来兮提笔又写了几个字: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
南荣富娴并不知何意,但见乐来兮只是痴笑,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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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半月过去,汝安迎来入冬的第一场大雪,那大雪沸沸扬扬,漫天飞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仍没有停下的意思。
幽兰居里,乐来兮正围着温暖的红泥小炉读北冥即墨的来信。信很简单,寥寥百十个字,只表达了一个意思,他很安好,勿挂念。
合上信,乐来兮嗤鼻,“谁挂念呢。”
飞霞和似锦面面相觑,很无语,您脸上都乐开花了,还说不惦记,真是个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