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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不能!“李嬷嬷,飞霞说的可是事实?”
“回夫人,飞霞撒谎!”李嬷嬷不知怎么,突然一口咬定飞霞撒谎,飞霞气的涨红了脸,她用一种极复杂的眼神望了乐来兮一眼,然后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夫人,飞霞没有撒谎,似锦可以作证,不仅似锦,幽兰居所有的婢女都可以作证,李嬷嬷不仅是今天打骂了飞霞,平日里也是动辄被她打骂,不仅被打被骂,就连月钱也时时被夺去!夫人,飞霞今日拿命抵押,今日所说句句属实,如有虚假,任凭夫人处置!!”
乐来兮读懂了飞霞的意思,她那哪是一个眼神儿,分明是把她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乐来兮忽然动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对得起这份儿稀薄的信任。
“去把幽兰居所有的婢女给本宫叫来!”
乐来兮神色有了一丝激动,但很快掩去。
又片刻,凤仪亭被呼啦啦二十几个婢女占的满满的。
这群婢女以似锦为首,刚到这里,似锦见飞霞与李嬷嬷都跪在乐来兮面前,便话也不说,在飞霞一旁跪了下来,身后的大小婢女更不敢出声,呼啦啦的跪成一片。
“自安圣皇后仙逝后,这幽兰居便被空了十多年,许是时间太长,这猛的多了个人儿,怕是你们都不习惯,所以才有不小心认错了主子的!”
乐来兮呷了口茶,淡淡的说了一番,冷不丁的给每个人都打了一针预防针,提醒这群婢女,谁才是幽兰居的主子。
果然,这群婢女一听乐来兮如此讲,立即吓的魂飞魄散,大喊:“婢子们不敢!”
乐来兮命飞霞把刚才的话又讲了一遍,然后让她们辨真假。
似锦一听,顿时哭道:“夫人,飞霞说的都是真的,婢子愿为她作证,李嬷嬷不仅对飞霞如此,平日里对似锦也是非打即骂!”
似锦不等乐来兮有所反应,直接撩起了自己的衣袖,手臂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乐来兮被刺痛了双眼,顿时觉得万分懊恼,这十多天的时间,自己居然没有发现。
她忽然有一丝庆幸,自己现在有这个能力为她们做主。
这时,其他的小婢女像是约好了似的,纷纷撩起自己的衣袖,有的撩到了肩膀,满目的伤痕,有的都已经发黑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乐来兮倒抽了几口冷气,心被扎的滋滋儿的疼。
人一多,仿佛胆气也多了。这时,一个小婢女突然开口,“夫人,婢子们的这些伤都是平日里李嬷嬷打的,掐的,拧的,不仅胳膊上,婢子背上还有,李嬷嬷平时都是专挑看不见的地方……”
“夫人,李嬷嬷还强占婢子的月钱,不给就打!”另一个声音传来。
“夫人,李嬷嬷上个月强要婢子的月钱,婢子不给,她就威胁婢子说,要把婢子赶出府,配个糟老头子……”又一个声音传来。
接下来,大大小小的婢女开始说的说,哭的哭,哭声喊声成了一片。
良久,哭喊声渐渐小去,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乐来兮的反应。
“李嬷嬷,您老还有什么话说?”乐来兮冷眼瞧着那妇人,攥紧了拳头。
“老奴冤枉!老奴冤枉……”李嬷嬷不知哪根筋不对劲儿,仍不肯承认自己的恶行。
“贱人!!”乐来兮起身大喝,将一杯滚烫的热茶连杯子带盖全砸到李嬷嬷身上,顿时,凤仪亭安静的只能听见周围草丛里的虫叫。
“你当本宫的眼睛瞎了吗?还是说本宫是傻子,可以任由你来愚弄?”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老奴知罪,老奴知罪!!”李嬷嬷回过神儿来,突然清醒似的,认罪讨饶。
“刚才喊冤枉,此时又认罪,可见还是把本宫当成傻子来耍!!”
乐来兮完全不见了之前云淡风轻的样子,此时的她脸上、眼里全是杀气。
“今日本宫要狠狠的教训这个眼里没有主子的东西!”
乐来兮上前一步,左右开弓,打了她几巴掌,因为用力,扯了背上的伤疤,疼出了汗。
“夫人,仔细手疼!”飞霞爬了过来,心疼的望着乐来兮。她知道,刚刚那几下,一定扯疼了伤口。
乐来兮这才意识到,这些人还跪着,连声道:“你们都起来!”
“去,这恶妇平日怎么虐待你们的,你们今日就连本带利的还回去!”乐来兮令一下,这群婢女像得了圣旨一般,连忙将李嬷嬷团团围住,掐的掐,打的打,一个个怨气十足,有几个实在是恨极了她,打着打着竟哭了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李嬷嬷脸上身上便青一块紫一块,没一片好地方。
乐来兮盯着她,许久,才冷静的道:“李嬷嬷,想过今天么?明白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吧?身上很疼?你掐别人的时候从来没感受过这般滋味儿吧?”
李嬷嬷捂着脸,不说话,出奇的冷静。
乐来兮暗自冷笑,我今儿不把你弄老实了,我就不叫乐来兮!!
“限你傍晚之前,卷着铺盖滚出王府,此生再敢踏进王府半步,本宫要了你的命!!”此话一落地,李嬷嬷分寸打乱,那抹冷静消失的无影无踪。
“夫人开恩,夫人开恩呐……”李嬷嬷倒在地上,开始鬼哭狼嚎。
乐来兮思量,一年之后自己就要走了,把这祸害留在王府,等自己走了飞霞她们怎么办?到时肯定惨极了!一不做二不休,今日一定要把她赶出去!
“把李管事给本宫请来!”乐来兮决定要把事情做绝,如何绝?绝了这老妇的后路就是绝!
只喝杯茶的功夫,那李管事像一阵风似的刮来,乐来兮瞥了这位肥头大耳的李管事一眼,心下突然明白,这李嬷嬷刚刚为何狡辩,为何冷静了,有这么好的兄弟撑腰,任谁也会得意一番。
“李管事,带你家姐出去!”
这李管事原本想仗着老脸为家姐求情呢,谁知还没开口,眼前的这位主子便直接让他带家姐出府,这下情没求成,倒被打了脸。
李管事心里暗暗不服,憋了一肚子气。这是谁呀?敢这么牛气,想想自己平日里,就连正妃也是对他客客气气的,一个小小的夫人,敢这样狂妄!
乐来兮不是不知他的心思,也不是不明白自己的境地!
只是,她看的比较透彻。毕竟要在这里生活一年,毕竟是北冥即墨名义上的妃妾,毕竟要打理王府,这是自己第一次的杀伐决断,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否则,日后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李管事越想越不顺,便直接起身,扶起了李嬷嬷,俩人正要转身,忽然一个杯子飞来,正巧砸中李管事的老腰。
“你好大的胆子!得了主子的恩典,也不知谢恩,李管事,你与你家姐一样老糊涂了么?还是,你们姐弟俩根本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李管事只抬头看了一眼,忙慌得和李嬷嬷一起匍匐在地。李管事心里冷嗖嗖的,这么些年,他从没见哪个主子有这般冷厉的眼神。
不知何时,炙烈与青岚走了过来,四下更安静的出奇。
“夫人息怒!打骂奴才事小,伤着身子事大!”青岚与炙烈同时跪在了乐来兮面前。
这时,青岚又道:“殿下请夫人重华殿用膳,剩下的事交由炙烈来办吧。”
来的够及时!乐来兮微微叹了口气,那位爷也够有心,见我一个人演戏压不住,又支来俩人。
好吧!唱大戏嘛,人多了也热闹。乐来兮揉了揉太阳穴,做出一副极傲慢的样子,瞥了跪在地上的青岚与炙烈一眼。
“本宫乏了……”乐来兮扶了扶腰,飞霞仍过来搀扶。
“这会子一点儿力气也没了……”乐来兮说的淡淡。
“转告殿下,想和本宫一起用膳就来幽兰居,回宫!”
直到最后,乐来兮完全忽略跪在地上的炙烈与青岚,由飞霞搀着,小心翼翼的走下台阶,忽而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转头。
“苏嬷嬷,哈!本宫差点儿把您老给忘了!本宫这规矩学的怎样?回去把你看到的,听到的都学给殿下听听,哦,顺便转告他,这规矩,本宫不打算学了,他要是乐意,让他亲自教导!”
李管事听了,只觉两眼一抹黑。
他眼睁睁的看着乐来兮领着二十几个低眉顺眼的婢女,走的云淡风轻。更让他吃惊的是,炙烈与青岚仍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直到乐来兮消失了身影,这才起来。
再看苏嬷嬷,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他终于认识到,自己错了,拿鸡蛋碰了石头,拿豆腐砸了石钟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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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院子里,包括飞霞、似锦在内的二十几个大小婢女不约而同的跪了,乐来兮吓的一跳。
这群人也不说话,一个二个直望着乐来兮流泪,那神情,那眼神儿,完全把她当成了救世主。
乐来兮感到鼻子发酸,她的内心第一次涌动着说不出口的情绪,是喜悦,又似心痛,还有几分无奈……
“以后,你们就安安稳稳的在这里生活,除了我,没人敢动你们!”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一声嘹亮。
“都起来,去吃饭吧,似锦帮我上药,飞霞去传膳。”乐来兮故意说的轻松。
“是!!!”又是一声嘹亮。
乐来兮觉得自己有许多事情要做,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擦药!隐约中,她觉得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第17章 南荣
似锦刚把乐来兮的锦衣撩开,便被唬的一跳,“夫人……伤口都裂开了!”
似锦哭了,这伤口不仅裂开,还流了好多血水,将最里层的锦衣都浸湿了。
“这几道本就伤的深,好不容易愈合了,这下又裂开了,这可怎么办才好?”似锦一边小心翼翼的与她擦药,一边哽咽着,嘟嘟囔囔……
乐来兮忽而转了身子,捏了捏似锦的小脸儿,打趣儿的道:“裂开就裂开,又不是长不上了,不许哭!”
似锦见她都这样了还打趣儿,正哭丧的小脸儿忽然又笑了。她忽然发觉,这辈子能遇上这么好的一个主子,肯定是上辈子做了许多善事,才修来这般福气。
乐来兮趴在榻上,别过小脸儿,任由似锦轻轻地擦拭。
“等我吃完饭就去找独孤先生,问他要一些消炎消肿的药,你和飞霞抹上一抹,再拿去给那些丫头发上一发,那毒妇下手重,刚才我见几个丫头手臂上的印子都发黑了……”
“你们放心,别人我不管,以后只要是你们,谁受了欺负都要告诉我,我拼了命也要替你们讨回!”
“今日我下手太轻了,该直接给她几棍子,然后再踹上几脚……”
“还是太轻了!”一个酷酷的声音将乐来兮的自言自语打破。
“啊!”乐来兮惊的叫起,什么时候似锦换成了某爷?
北冥即墨早知她有此反应,便提前一步按住了她的身子,“别动,刚涂完药!”
那声音冷酷,充满了力量。乐来兮真像只烤全羊一般被按住了。
“你怎么来了?”乐来兮恢复心绪,静静的趴在榻上。
“难道不是夫人请本王一起用膳么?”声音仍是酷酷的,韵味儿十足。
“为何不提前说一声?”问完这句,乐来兮便沉默了,觉得她这话问的多余。
“这是本王的府邸,本王去哪儿还要与人通报吗?”仍是霸道,自以为是,傲娇的没边儿没沿儿。
果然是多余了,乐来兮背着身子,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