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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就写了这个‘秀’字。
姐弟俩却调查的颇为艰辛,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头绪,就连他们三叔去查的时候都险些丢了命,所以见到流风身上纹的秀字才会觉得并不寻常。
沈燕乐面露思忖:“咱们这些日子一直查名字里带秀的人却毫无头绪,没准是找错了方向,现在看见流风却多给咱们提供了一种思路,不管是与不是,查查她总是没错的。”
沈嘉鱼和沈燕乐一拍即合,她也顾不得回京的事了,忙找到裴惊蛰去打听流风:“世子,你身边那个叫流风的侍女,你熟吗?”
裴惊蛰放下手里的卷宗,挑眉笑笑:“怎么,这就开始拈酸吃醋了?”他这些日子没主动找沈嘉鱼,就是怕佳人在侧他忍不住做出什么,没想到小姑娘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嘉鱼烦躁地摆摆手:“不好意思,我中午吃的是甜汤…我跟世子说正事呢!”
她今儿只穿了身杏色的棉布裙子,一头曲卷的长发挽了个松松的平髻,虽无多余的装饰,却能让人更加专注她的眉毛,脸颊白嫩,嘴唇红润,前胸丰盈起伏,瞧着颇为可口,竟无一不合他心意的。
他想到他年少时第一次见她的场景,当时他忍不住把小姑娘搂在怀里逗弄嬉闹,吓得她哇哇大哭,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哄她才好。虽然已隔了多年,但他上次在惊马上见她,仍是毫不费力地就想起来了。
裴惊蛰瞧着她走了会儿神,然后才慢悠悠地道:“流风是我母亲的婢女,两年才指给我的,不过她为人还算本分得用,我这就留下了。”其实秦王妃有意让他收用,不过他实在没兴致,就只给她派了些洒扫的活计。
沈嘉鱼慢慢蹙起眉:“这几年来,她从不曾出过王府?”
裴惊蛰不知道她怎么对流风感兴趣起来,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这时间和她阿娘死去的时间对不上啊…沈嘉鱼左右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甘心,沉吟道:“既然不是贴身伺候的,世子能否把流风的卖身契给我?”她忙补了句:“我愿意用重金跟世子换流风。”
裴惊蛰看出她对流风的上心,直起身子饶有兴致:“哦?”
沈嘉鱼肯定地点了点头:“价钱随世子开。”
裴惊蛰嗤了声:“我不缺钱。”他着意骗她,慢腾腾说了句:“流风走了,我身边伺候床榻的侍女就少了一个,你来替她,如何?”
沈嘉鱼先是怔了下,继而直接呸了声,直截了当地转身走了。
沈嘉鱼被气得够呛,直到上马车都没再搭理裴惊蛰,幸好流风跟她坐在一个车上,她有心要继续套话,忽然拉车的马长嘶一声人立起来,猛地调转了车头,拉载着她疯狂向着反方向跑去。
第52章
52
马儿本来不急不慢地走着,这般突然掉头又猛地狂奔,差点把沈嘉鱼从车上甩下去,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扣住车板,勉强稳住身形,断断续续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燕乐生怕她掉下去,忙伸手扯住她,皱眉摇头:“怕是有人故意劫人。”
裴惊蛰就骑马走在沈嘉鱼的马车前,他甫一瞧见沈嘉鱼的马车出事,立刻就拨马返身回来准备护着两人,没想到他才纵马行了几步,立即就有人从周遭的草堆里窜出来,将裴惊蛰的人马团团围住,将他和沈家姐弟俩从中截开,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拉车的马儿已经带着车里的沈嘉鱼和沈燕乐跑远了。
裴惊蛰大怒,偏偏被这伙人缠的脱不开身,抽出腰间佩剑刺过去,目光森然问道:“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为何要带走沈嘉鱼?”沈燕乐直接被他忽略了,他一毛头小儿,想也知道没人会为他费这般周折。
为首那人受了一剑却并不答话,只冷笑一声,迎着裴惊蛰冲了上来。
裴惊蛰一边招架一边心念急转,他强带沈嘉鱼出来的事儿知道的人不多,愿意搞出这般大阵势带回她的,也只有晏家那兄弟俩了,不过晏星流做事谨慎,且上头有亲爹压着,未必会直接劫人,剩下的只有远在兖州的晏归澜…
他略一思量就猜出是谁,这时候把裴惊蛰团团围住的人见沈嘉鱼的马车已经跑远,也不愿再恋战,抽回武器顺着沈嘉鱼离去的方向奔过去,裴惊蛰却不打算就这么放他们走,厉声吩咐:“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追上那辆马车!”
两匹疯马跑的实在太快,沈家姐弟俩连跳车的机会都没有,勉强撑着车板不让自己摔倒罢了,这辆马车不知狂奔了多久,连车夫都不知什么时候被甩了下去,而裴惊蛰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沈嘉鱼勉强张嘴:“咱们…这样…不成,马车…已经快散架了。”
沈燕乐也点了点头,牢牢握住她的手,正准备拉着她跳车,马车忽然重重震了下,路上随便买的马车果然吃不住这样大的力道,‘轰’地一声巨响,先从车轮处开始分裂开来,正坐在马车里的姐弟俩和流风等人也一下子被摔了出去。
沈嘉鱼摔的眼前一黑,幸好沈燕乐及时垫在她身下给她做了个人肉垫子,流风和另一个侍女就没这般幸运了,脑袋磕在石块上,已经被磕昏了过去。
姐弟俩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身上自然免不了摔得青青紫紫,她边揉腰边站起来,入目是一片山林浅溪,也不见裴惊蛰和他护卫的人影,沈燕乐皱眉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沈嘉鱼皱眉不答,沈燕乐忽的道:“裴世子是打定主意要带我们去西北,已经隐隐有软禁的架势,阿姐你不是想回京城吗?眼下正好摆脱了他,我正好陪你回去。”
沈嘉鱼怔道:“你不是一直想回西北吗?”
沈燕乐摇头苦笑,他本来是想跟着裴惊蛰一起回西北的,但这几日他却看到裴惊蛰看向他姐的眼神极具侵略性,谁知道再跟他一起走会发生什么?再者,他阿姐…
他叹了声才道:“阿姐,我觉着方才来拖住裴世子的人,可能是晏大都督派来的。”他抬眼直直瞧着沈嘉鱼:“你执意想回京城,不也是为了他吗?”
沈嘉鱼没想到她和晏归澜的事居然被亲弟看了出来,脸上不由烧红了一片,半晌才讷讷道:“你…”
沈燕乐怕她尴尬,继续道:“再者一直躲在西北也不是办法,咱们早晚得回来面对阿爷和定安长公主的,再说母亲的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他说着看了眼昏在地上的流风,踌躇道:“你上回也瞧见她身上的‘秀’字了,咱们要不要把她也一并带走?”
沈嘉鱼想了想,摇头道:“她到底是裴惊蛰的人,你能保证她在这一路上不生事,不通风报信?还不如回京之后去信给三叔,请他想法讨人。”两人都没注意到,流风的手指居然动了动,头也极轻地侧了下,似乎听到了两人谈话。
沈燕乐点了点头,皱眉瞧了一圈四分五裂的马车:“咱们的路引和通关文牒都在马车上,我先把这两样找来,不然咱们下一座城都进不去。”
马车摔到了一处小山坡下,他还得跳下山坡去找,沈嘉鱼其实心里还存了疑,半蹲下来瞧着流风,想要看出点端倪来,没想到这时候流风居然睁开眼,单手为掌,十分凌厉地向她劈过来。
沈嘉鱼没想到她还是个练家子,忙侧身避开,伸手拿捏住她的手腕:“流风。”
流风见一击不成,忙掩饰般的低下头,神情温软依旧,仿佛方才狠辣出手的人不是她一般,她四下一望,低声问道:“沈娘子,这里是哪里?”
沈嘉鱼暗暗戒备,嘴上随口答道:“刚才遇到了山匪,我们和裴世子被迫分开了。”她有意试探,便说道:“我和沈燕乐打算回京城去,你…”
流风没等她说完,急忙道:“这怎么行?世子对沈娘子你何等上心,甚至不顾一切要带你回西北,你若是现在回了京城,他定会责罚我的。”
沈嘉鱼心下对她狐疑更甚:“你就说你昏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不就行了。”
流风不动声色地靠近她,苦笑道:“世子聪慧绝伦,岂能被我轻易骗过?我…”
她话说到一半,已经离沈嘉鱼很近了,猛地暴起,五指紧攥成拳,向着沈嘉鱼的眉心砸了过来。
幸亏沈嘉鱼早有防备,忙偏头躲开,厉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流风妩媚一笑,神情与方才大相径庭,出手招招狠辣凌厉,回答的也滴水不漏:“婢真的只是□□的下人,只是西北民风剽悍,所以就连婢女也要习武防身。世子对沈娘子这般在意,那婢自然得为世子分忧解难,将沈娘子生擒回去。”
她虽说着生擒,但出手却异常狠毒,每一招都向着沈嘉鱼的要害招呼,摆明了是要她命的架势,沈嘉鱼本来只是因为那个‘秀’字对她心存疑问,现在是真的开始怀疑她和母亲之死有关系了。
流风又是一个踢腿扫向她的腰眼,沈嘉鱼当初为了防身习过武,可惜实战经验太少,没多久就落了下风。
流风正要下狠手,幸好沈燕乐此时找到路引爬了上来,虽然没闹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当即冲上来帮忙,姐弟俩合力动手,终于把流风一脚踹翻在地,她目光闪烁,似乎想要狡辩,挨了沈燕乐一下狠的就昏了过去。
沈燕乐微微喘气:“阿姐,怎么回事?”
沈嘉鱼知道流风心存歹意,但不知道她为什么挑此时出手,闻言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动起手来?不过此人没准真和阿娘的死有关。”
两人现在总不能把流风杀了,不然以后找谁查明实情?如今知道她心存歹意,更不能把她带在身边,两人合计一时,还是决定按照方才的计划,先把她留在此处等裴惊蛰来找,回京之后再请三叔帮忙要人,反正沈燕乐下手狠,估计等裴惊蛰过来她还没醒呢,再者她自己的身份都有问题,两人更不怕她在裴惊蛰面前搬弄什么。
现在最要紧的是躲开裴惊蛰回到京城,姐弟俩合计完,又确定了一下方向,开始朝着京城的方向疾步走去,准备等走到下一个城镇再坐马车。
可惜裴惊蛰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赶走晏归澜的人手才发现姐弟俩不见了,他立时知道姐弟俩背着他跑了,他森然一笑,很快判断出两人逃跑的位置,带着人手追了过去,才到晚上就追上了她。
他来的时候,沈嘉鱼和沈燕乐相互搀扶着往前走,姐弟俩都是衣衫褴褛步伐蹒跚,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肚子还时不时响一下,便是对着山上有毒的野果也要吞口口水,看来是真饿的狠了。
沈嘉鱼五感敏锐,一转头就瞧见了他,吓得轻叫了声:“裴惊蛰!”
裴惊蛰冲她咧嘴笑了下,直接走到她面前,弯腰看着她:“沈三娘子好能耐。”
沈燕乐心底也有些慌乱,但仍能镇定下来,解释道:“裴世子,我们…”
裴惊蛰根本没理沈燕乐,直接用马鞭卷上沈嘉鱼的腰,在她的尖叫声中把她放在自己马上…
……
“世子,属下有罪,没能救出沈娘子。”言豫跪在地上,脸色有几分惶然。
晏归澜几天前已经赶到京城,这时候已离裴惊蛰所在的地方不远了,他面色冷厉:“谁准你擅自动手的?”周遭人被他的怒气影响,呼吸都屏住了。
言豫早在前几天就查到裴惊蛰将沈嘉鱼带到了哪里,但他赎罪心切,立即布置了人手想把沈嘉鱼救走,所以先引走了沈嘉鱼的马车,然后再想法拖住裴惊蛰,偏偏裴惊蛰也不是好缠的,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