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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迟早要出事-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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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路逃亡,真正回到昭远侯府,才觉稍许安稳。
  沐浴时,全然沉入水中,屏息半刻,脑间的杂念也挥之不去,即便一身疲顿消散,还似心有戚戚。
  明明已然安稳,躺在床榻却辗转反侧。阿心,陈皇后……今日种种,就像胸间簇了团火焰,噬得心慌难受。
  秋夜晓寒,披了身外袍起身,不想惊动他人,便倒了杯水压惊。
  稍稍推开窗户,让空气透进屋中,才似缓和些许。
  窗台旁是宽敞的高脚案几,结实可以容她爬上去,阮婉便和衣倚在窗口。明明有困意,却还难以入眠,脑中不知思量。
  偶尔清浅入眠,片刻又醒,再等入睡又不知要多长时候,只得将外袍合得更拢些。
  再稍晚些,闻得苑中草木窸窣作响,阮婉微醒。
  想起苑中是有狗洞的,说了几次都未堵上,那时小傻子觉得好玩,便时常从狗洞里钻入,也不大爱走正门。
  苑中虽有灯笼,灯火昏黄,阮婉却看不真切。阮婉悠悠一叹,缓缓爬下案几去开门,要问小傻子这般晚跑来作何。
  一席话到了喉间,开门时却愕然怔住。
  竟是邵文槿?
  邵文槿随意拂了拂衣袖上的草叶,抬眸便笑,“下次,还是翻墙好些。”身上沾染些许酒气,苑外时有侍卫巡夜走过,阮婉便心虚扯了他进屋。
  若是被旁人看见,断然又会将屎盆子往她头上扣的。
  邵文槿惯来是忠的,她这个昭远侯一向是奸的,阮婉没好气,“先前在明巷不打招呼便走,方才去了何处陪人饮酒?”
  邵文槿一手揽过腰间,俯身将她抵至门后,“方才回了家中,陪父亲饮酒,不打招呼是因为稍晚会来寻你,还有何想问的?”
  屋内漆黑,苑外灯火也透不进来,便全然看不清楚,只知他的呼吸就贴在她颈侧耳畔处,酒气便透着肌肤渗入四肢百骸。
  阮婉心中就似揣了一只麋鹿乱窜,砰砰作响,“没有……”她原本是想问他来这里作何,此刻却全然问不出来,亦或是,这个时候,该如何问?
  遂而起身离开,却贴到结实身躯,他是不准备让开的。他左手撑住门后,她过不得,往右,又会贴上他脸颊。
  分明是有意的。
  阮婉只得退回远处,邵文槿倏然一笑,便俯身将她先前位置都占据,温柔含上她耳垂。阮婉浑身微颤,一股酥麻感涌上心头,刚一起身,却被他压回门后,“那换我问,阮婉想让我如何招呼?”
  “你我二人在西秦的约定,可还作数?”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还有我夜观星象,可能要阵亡在四更的路上
所以,,
我去洗澡了,回来四更,,,
~~~~(>_<)~~~~

  ☆、第九十二章 秋猎场

  
  第九十二章秋猎场
  “你我二人在西秦的约定,可还作数?”他唇瓣轻语,眼底盈盈笑意,待她做何应答。
  阮婉,等回南顺,便以身相许如何?
  阮婉心中微顿,她自然记得,指尖不由攥紧。
  身子越渐退后,又已抵至门后,再无退路,紧张得一颗心就似要从喉间跃出一般,“你……你……”
  邵文槿强忍住笑意,故作低沉应了声“嗯”。
  阮婉心中果然更慌。
  憋了半晌,终是彻底憋鸿了脸,情急之下,慌忙脱口而出,“邵文槿……你……你这般急作何……”
  话一出口,当下便后悔了,什么叫做这般急作何,阮婉恼得要死。
  邵文槿忍不住笑出声来。
  阮婉微怔,方知他是有意如此。
  “邵文槿!”遂而愤愤伸手,饶是夜里,他要擒住她亦不是何难事。所幸顺着她的手腕握住,倏然打横抱起。
  原本房中漆黑便看不清,又猜不透他要作何。
  兀得被他凌空抱起,心中顿时骇然,便自觉伸手攀上他颈后,似是怕看不见摔下。
  屋分内外间,外间临窗,有案几和桌台。
  内屋以屏风隔开,便只有女子闺房中的秀床,衣柜和梳妆镜台三样。
  他是抱她往内屋去,阮婉脸色瞬间凝住,方才以为他是玩笑,现下便连身体都是僵硬的。
  内屋里就是她的闺房。
  阮婉稍有敛息,搂着他颈后的双臂也略有发紧,呼吸便都带些微喘,“文槿……”
  轻声唤他,他也不答话,只低眉吻向她额头。
  他的双唇带着些许暖意,亲吻就似秋日里的骄阳,让人流连忘返。许是蛊惑,许是鬼使神差,阮婉便也揽进双臂,起身吻他。
  她本是倚在他怀中,起身吻他,唇瓣便将好凑上他修颈处。
  邵文槿脚下微滞,她唇瓣的触感,好似三月里柔和的春风拂过,再是轻描淡写的一笔,也轻易在心间开得花满枝桠,缀着沉甸甸的暖情惬意。
  “阮婉……”喉结微耸,这一声便唤得与先前不同。
  “嗯?”她也愣愣应声,心思飘忽,行至何处都浑然不觉。
  下一刻,只觉身体骤然后倾。
  飘忽不定的心思,便也蓦地落下,直至触到柔软床榻。
  他的亲吻温柔落在她唇上,指尖又轻柔绾过耳发,微微撩拨心弦。甜蜜悠悠酿在心间,映出一片繁花似锦。
  ……
  亲吻过后,邵文槿撑手起身。
  阮婉微鄂,也侧身坐起,才晓他是去掌灯。
  虽是秋日,屋中不似苑外寒意,除却贴身的里衣,便只拢了一层外袍。先前屋内漆黑倒还不觉,灯盏点起,映得阮婉脸色更红。
  阮婉适时钻进被窝中,转眸看他。
  邵文槿便笑,有人这幅模样甚是好看。
  薄唇轻抿,双唇娇艳欲滴,先前便尝过滋味甚好。
  羽睫修长,明眸青睐,眨眼间便剪影出一抹秋水潋滟。发髻解开,青丝随意垂下,掩被盖住,只露出修颈上雪肌通透。
  又斜眸看他,分明几分娇嗔意味。
  邵文槿倚坐在床沿,双手环臂悠悠开口,“今日有什么想同我说的?”
  过往逃亡三月,她心中并不踏实,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有邵文槿在一旁同她说话,她便觉安心许多。
  日复一日,便养成这般习惯,每日睡前都要有他作陪,她同他说上两句,才能安心入睡。
  这是回京后第一日,他怕她失眠。
  阮婉心头微软,“你是特意来的?”
  “嗯。”他又有何好隐瞒的,邵文槿大方应声,“狗洞也钻了,可算还有诚意?”
  阮婉闻言笑开。
  起身赖在他怀中,喃喃开口,“文槿,自我来南顺,处处得到陛下和皇后娘娘照顾,皇后娘娘待我尤为亲厚。今日入宫所见所闻,总觉心中似是喘不过气来。”
  邵文槿宽慰,“不过猜测,凡事并非唯一,倾举国之力,御医总有办法。”
  阮婉微顿,半晌,才又道起,“文槿,我娘亲也是咳疾过世的。”
  邵文槿微滞,转眸看她,也不打断。
  阮婉言道,“她那时夜里经常咳醒,咳醒便难入睡。皇后娘娘早前就有咳疾,我也入宫照看过她。今日见到,皇后娘娘同娘亲病重时便似一幅模样。”言罢眼底倏然隐痛,“文槿,我舍不得娘娘。”
  邵文槿伸手环过她,“那明日入宫去探望。”
  阮婉颔首,唇瓣才有些许笑意,而后又道,“我今日把阿莲留下那枚丝花制的簪子给阿心了。”
  “不是说叶莲特意挑给叶心的,她可还喜欢?”
  “阿心带上问我是否好看,我说好看。”
  ……
  “文槿……”她似是要说的都得差不多,又不想他离开。
  “睡吧,你睡着我才走。”邵文槿伸手抚过她额头,她便侧身靠在他身边,甚是心安。
  不久,睡得些许迷糊,呢喃道,“文槿,等到明年,少卿回南顺行加冠礼,我们……”许是太困了,声音越来越轻,话只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我们如何?”他饶有兴致,出声追问,她却没有应声,耳畔便只剩下平和的呼吸声。
  邵文槿低眉看她,脸上噙着清浅笑意,想来方才未说完柔声细语,便大抵都在这般清甜笑意里。
  邵文槿遂而莞尔,淡然应声,“怎样都好。”
  ……
  翌日,昭远侯平安抵京的消息便传遍京中,京城里的大小茶馆又都热闹了起来。
  西秦这回摊上大事了!
  各国出使西秦的使节,近乎都在西秦罹难,我们南顺国中的昭远侯,竟然平安回来了!
  我就说这奇葩不好惹!
  你们不知,其实过往昭远侯都在扮猪吃老虎,大隐隐于市,旁人便都看不出来罢了!
  我二姑父的小姨子的堂兄的邻居在军中有线人,昭远侯其人——其实武艺超群!!!
  噫吁戏,孤陋寡闻!昭远侯之所以能平安回到京中,是因为同五大世家之一的柳家堡千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听闻,昭远侯破相了!
  ……
  阮少卿破相?
  破相的分明是邵文槿!
  高入平不禁戏谑,遂而不满得很。
  今日同家中两位夫人闹得不愉快,本想找一处清净地饮茶,竟没有一处不在说阮少卿!
  说的还都风马牛不相及,说什么阮少卿一人单挑一百余骑,一路都有不同红颜知己舍生相救,相伴返京,又各个黯然离开!
  纯扯蛋!
  先不说阮少卿那弱不经风的模样,自己一手都能将他捏扁。单挑一百余骑?笑话,一百余骑这般好挑?谁行谁上试试!
  再说阮少卿那分明就是断袖,还各路红颜知己黯然神伤——凭何好事都让他一人占尽!
  不就是命大了些从西秦逃了回来,整个京城就都成了阮少卿后援团!!
  荒谬至今!
  他今日早前还曾见过阮少卿。
  彼时阮少卿同邵文槿一道进宫见陈皇后,他也恰巧从宫中出来。
  邵文槿那幅模样,他当时险些没认得,后来才听闻是邵文槿一路护送阮少卿去的西秦。
  西秦国中生变,各国使节竟会同时遇害,其中缘由绝非巧合。这般险境,阮少卿都能逃出,他心中并非没有疑惑。
  待得见到邵文槿,高入平心中便猜出了之十八/九。
  但要他赞誉邵文槿,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过这般信条。宫中偶然相遇,他便扬眉冷哼,邵文槿,十一月围场秋猎,你我二人再见高下。
  邵文槿啼笑皆非。
  一旁的阮少卿却热情向他挥手,高入平简直受宠若惊。
  待得她开口招呼,高入平又遂又脸色一黑,他就知晓,阮少卿主动同他招呼绝对不安好心!!
  “喂,高不平!”声音又洪亮,配合着一脸无害挥手,简直是嘲弄。
  身后宫娥纷纷笑开,高入平脸色当即就绿了。
  阮婉万分愧疚,就再郑重更正道,“先前是玩笑,呵呵,高一平,莫要当真。”
  邵文槿哭笑不得。
  若不是阮少卿才回到京中,若不是敬帝和陈皇后又护他得很,若不是舅舅早有叮嘱!!
  高入平早已恼羞成怒到了临界值,强忍着心头怒火,掉头走。
  阮婉错愕,莫非她又记错了?
  该是——高以平
  邵文槿就笑不可抑。
  ……
  往后几日,阮婉也在宫中遇见过陆子涵。
  陆子涵见得阮婉,便如见到瘟疫一般,五里开外就掉头跑开。
  阮婉无语至极。
  陆子涵会来看陈皇后,陈皇后也会留他在鸾凤殿中说话,阮婉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但来得都是亲近后辈,陈皇后其实欢喜,几人有时就在鸾凤殿一待便是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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