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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决计不让重改。客人要是发福或清减了,根本穿不了,那也不是他的缘故,重做一套便是。
骂得人多,但骂完之后,去买的人还是多,就不知是何缘故,想来许是人云亦云。
阮婉不能再赞同。
譬如阮少卿之流,倒谈不上多喜欢他家做的衣裳,就非说喜欢这掌柜的性子,对胃口得很,阮婉无语至极。
但她又向来臭美,人家做的衣裳她穿得好看,她就喜欢得不得了。
用阮少卿的话说,便是殊途同归。
鸡同鸭讲!
洋洋洒洒说了一路,共鸣处,两人便笑作一团。
过了许久,阮婉才觉邵文槿在看她,殊不知他先前偷偷听了多少。
邵文槿就笑,原来我家“夫人”住在城东,门前路口有两颗百年老槐树,斜对户人家家中开了染坊。
阮婉稍楞,他倒是听得清楚。
他自然要竖着听清楚,难保日后有迹可循,邵文槿自顾着笑,却并未同她道起。
阮婉心中欢愉,也不同他计较。
……
将近黄昏,马车缓缓驶到禀城。
阮婉撩开帘栊,禀城的大气磅礴就跃然眼前,继而欢喜回眸,“文槿,我们到禀城了!”
邵文槿亦是舒眉,搭手扶她下马车,周遭便全然不似西秦国中的压抑。更何况,到了禀城,再从禀城到慈州,就只需一月脚程。
并肩踱步,邵文槿只觉手心蓦地一暖,便是瞥目一笑。
有人就似随意般上前去牵他的手,还佯装不觉,清浅言及其他,“听闻禀城离得不远,就是即北。九月里,即北是有花灯会的。”
她说了半晌,也不闻邵文槿接话。
抬眸看他,他也只是笑。
就似心思倏然被他猜透,阮婉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先前的话题,“我们去看看可好?”
他二人原本是在逃难,她却胡邹要去看灯会。情急之下,便连这般谎都撒不好,阮婉懊恼不已。
见得邵文槿还是缄口不言,她便更恼,“主动牵人一下会如何?”
刚说完就又恨不得掘地三尺。
邵文槿低眉浅笑,果真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阮婉顿觉舒坦了许多。
临到末了,邵文槿才悠悠开口,“真想去即北?”
阮婉微怔。
邵文槿唇畔一抹似笑非笑,就似若有深意道起,“阮婉,即北的花灯会,是男女一处求姻缘的。”
“……”
求姻缘,阮婉脸都绿了。
桃之笑不可抑。
……
禀城只是落脚,歇息一夜,并未多做停留。
翌日起,邵文槿果真绕道往即北去。分明就是有意的,阮婉脸上便甚是窘迫,火辣辣涨红。
九月初八,正好行至即北。
入夜,好似东风夜放花千树,目光企及之处,皆是张灯结彩,喜庆不减年关,阮婉还是头一次在年关以外的时节逛花灯会。
花灯会上,果然是男女作伴居多。
临街水巷里,放花灯船,船里塞得是心愿纸条。等小船上的蜡烛染尽,纸条便也焚毁殆尽,那祈祷之意便悉数传达到九天之上,心诚则灵。
街市里,来往的人就更多了些。
挂花灯,猜灯谜,摩肩接踵,阮婉只觉许久都未这般热闹过。
阮婉也好奇凑上前去,才晓这里的花灯都说是不卖的,得猜对灯谜,老板才会取下送你,会顺带说些吉祥祝语。
年轻男女收了花灯和祝福,就视为再好不过的兆头,反过来再给店家一些打赏银钱,双方都高兴。
这些风俗委实有趣,在南顺却都少见的很。
阮婉看了好些,灯谜并不难猜,稍稍动动脑子便会,图得都是一好兆头,店家又哪里会多加刁难?
只是若是越难的题,送的花灯便越是好看,以此为噱头,引得众多男女围观。相应的,若是被人猜出,店家得到的打赏钱两就越多。
阮婉便同邵文槿一人猜了一个,却谁也不点破。小小暧昧徜徉在心间,就似吃了整粒话梅糖,酸里带甜,甜却不腻。
阮婉怀中捧着花灯,笑意便潜在眼角眉梢里,不言而喻。
九月间,夜风里透着些许凉意,他便上前牵她手,柔和暖意便透过肌肤渗入四肢百骸,说不出的惬意。
这头你侬我侬,一旁的两对却明显要吵闹得多。
“孟既明,你好厉害!”贴上脸颊一亲。
“孟既明,你是如何都知晓的!”
“孟既明,我还要那个!”
阮婉回眸打量,那两人竟然将人家整个铺子猜得所剩无几,还全然不觉。邵文槿轻笑,便牵了她去往别处。
踱步到空旷之处,见到旁人在放花灯,映得夜空绚丽多彩。
每个花灯四面都画有吉祥饰物,还似,有看不真切的字迹。
阮婉在看,他便开口,“听闻即北的花灯素来灵验,只消两人将名字写在花灯对侧,便会天长地久。”
他已说的再直白不过,就低眉看她。
阮婉有意打趣,“不过传闻罢了,谁知晓它灵不灵的?”
邵文槿也笑,“灵不灵,试过便知。”
言罢,牵起她就往花灯出去。
掩袖磨墨,又在挂好的花灯对侧写字。按照放花灯的习俗,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所写,阮婉踟蹰片刻,才落笔。
邵文槿也正好落笔,就似心有灵犀。
她移目看他,他写得甚是认真,阮婉不禁莞尔,便也一同。
待得阮婉托起底架,他便俯身点燃,亲眼见到自己的花灯缓缓深入空中,才小心头就似说不出的奇妙意味。
仰头凝望,不经意间落入温柔踏实的怀抱,熟悉的男子气息萦绕在耳畔,柔和润泽,“阮婉,你今日满十九。”
阮婉微顿,今日是九月初八,她将好满十九。一路逃窜,根本无心旁事,竟连她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
迟疑间,邵文槿已将一枚玉佩送至她跟前。
阮婉惊喜,回眸看他,又满怀期许接过。
竟是一枚带着“阮”字的玉佩,和她从前摔碎的那个一模一样。那枚玉佩质地少有,不易寻。她和少卿一人一枚。
如今想来,她的那枚,还是初次见到邵文槿时,被邵文槿凌空扔出去,摔出去好远摔坏的。
当时她走得急,连残碎都没有捡,不想竟是在邵文槿手里。
阮婉喜出望外,虽然不是早前的那枚,但握在手中光滑无比,定是有人时时带在身边,又时常在手中把玩。
既然是同她一道姓“阮”的玉佩,他偷偷这般亲近作何?
睹物思人,他也不隐瞒。
……
过了九月初秋,转眼便至十月。
邵文槿和阮婉就似心照不宣,一路行得很慢,都到十月了,路程才走不到四分之三。
难得有机会两人单独相处,从前的归心似箭,就变做了走走停停。
等到十月底,才行至朔城码头。
朔城码头到慈州只要三天水路,过了朔城,就等于回到南顺了。本是好事,阮婉心中竟然生出一抹不舍。
待得上了客船,阮婉褪下一袭女装,层层裹胸,又束好发髻,俨然回到从前昭远侯模样。
十一月初,江上烟波四起,慈州就在不远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睡,明天早起继续
☆、第八十七章 回南顺
第八十七章回南顺
桃之本是长风人,后来又随主人举家迁往西秦。
长风、西秦皆是北国,国中连水乡都数罕见,她过往又从未到过南顺,前往慈州的三日水路,她竟也不觉晕船!
邵文槿心中有异,却也不点破。
就如阮婉也是成州人,如何会巧到,恰好在西秦遇到桃之?
桃之与他们一路同行,看似聪明机灵的丫头,端茶倒水手脚勤快,实则处处帮衬,拿捏稳妥。
桃之并无恶意,邵文槿看在眼里,既不开口戳穿,也不装作全然不觉。
不知他作何心思,桃之便一直有些怕邵文槿。
自朔城码头上船,阮婉换回一身男装,俨然南顺国中容貌俊美的昭远侯。换做旁人见了,早该惊得合不拢嘴,桃之只楞了稍许。
再往后,阮婉私下叮嘱,日后不得再唤她夫人。她也乖巧点头照办,旁的话一句没有。
只是桃之偶尔瞥到邵文槿,他仍是不动声色打量她。只是打量,也不作其他,眼中的深邃幽兰好似将她看穿。
桃之心中微微一顿。
……
临到第三日黄昏,商船缓缓靠岸。
阮婉心中的不舍就似顷刻抛到脑后,巴不得立时回到京中。
下了商船,一脸欢呼雀跃之色,只觉慈州的空气里仿佛都带了别处比不过的润泽清新。
总算平安抵达,桃之也松了口气。
船将靠岸,桃之便扶着阮婉下了船,微微顾目,环视四围,好似在寻人。
稍许,目光滞住,脸上倏然浮起一抹笑意,继而颔首。
阮婉同她说话,也只听到一半,敷衍应声。
邵文槿顺势望去。
码头不远处,清风酒肆二楼,那人他在济郡时候便见过。
富阳许府酒庄的老板,许念尘。
许念尘见到他,竟也不避讳,反是遥相举杯,客气招呼。邵文槿便也点头致意,算是还礼。
桃之竟是许念尘的人,邵文槿其实意外。
许念尘只是一介商人,过往曲庄春疫,济郡洪灾,他都频频出力。许家财大气粗,绝非表面看似的那般简单。
自从他同阮婉在西秦遇到桃之,就一路再无险阻,邵文槿多少猜出其中几分。
许念尘送如此大的人情,却未事前招呼一声,好似是原意置身事外,不想被他知晓。偶尔被他识破,便也不藏着,所幸大大方方举杯相邀。
邵文槿只觉许念尘此人很有些意思。
他既已知晓,桃之也不隐瞒,垂眸福了福身,乖巧言道,“桃之在此同夫人,公子作别。”
唤的还是公子,夫人,邵文槿难得一笑。
阮婉先前并未觉察,自是不明的,眼中愕然未及开口相问,便见桃之跑开。
邵文槿一把拦下,“桃之是许念尘的人。”
许府酒庄许念尘?
阮婉自然诧异,他对许念尘的印象并不坏。
曲庄春疫,济郡洪灾,许念尘背后做了不少事,却都低调不愿透漏。
人虽然冷言寡欲了些,也是性子所致,过往同接触,不卑不亢,也不阿谀谄媚,甚至连宋颐之都喜欢许念尘。
他口中的,我与夫人失散,行善积德,阮婉迄今便都记得。
桃之若是许念尘的人,那便是许念尘背后安排。若非邵文槿识破,他许是又不会同旁人道起。
阮婉感激之余,心中又生出几分隐忧。
桃之是知晓她是女子的,那许念尘……
思及此处,眉间轻蹙,邵文槿却似看出她心思一般,宽慰道,“许念尘既会出面帮衬,便是没有恶意。”
再者,连桃之都恰好是成州人士,那许绍宜知道的事情又哪里会少?
既是一早便心知肚明,却又绝口不提,好似不晓一般。许念尘一直是这样的人,又岂会再嚼她是女子的舌根?
遂而宽心。
等回到京中安顿下来,再去专程去一趟富阳,拜访许念尘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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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慈州码头往西南,该是去往慈州城守官邸。
慈州城守叫肖跃,早年随邵文槿父亲征战沙场,是邵父的心腹旧部。
肖跃又同邵文槿称兄道弟,邵文槿信不过旁人,却是信肖跃的。
抵达慈州,邵文槿定会首先去寻肖跃。
许念尘猜的一丝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