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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迟早要出事-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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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禁军亦全数投入帮忙,时间却抢不下来。沙包落入并不沉底,却是跟着水流下游,起不了作用。
  外围有尚未撤离的百姓在哭,若是主要堤段不保,周围村庄都会淹没,济郡情况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堤坝上一片混乱,局面逐渐失去掌控。
  邵文槿来跑过一圈,才扔下佩刀,朝江离吼道,“保护睿王和昭远侯离开!”阮婉不知他何意,下一秒便见他扛起沙包就往江下跳。“都下来!”
  邵文槿!阮婉险些唤出来。
  邵将军!秦书咬牙,也不做迟疑扛起沙包往下跳,阮婉懵住。
  周遭禁军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儿,邵文槿身先士卒,军中士兵都大受鼓舞,纷纷效仿。就连江离也都道了句侯爷恕罪,便也上前,不做迟疑。短短时间,江中已是人影成片。
  洪峰很大,不时有人卷走,而拍打在身上更似惊涛骇浪,根本是拿命去堵!吆喝的号子声震如天,却是借由人墙,手把手堆起的沙包,稳固搭建,才没有被洪水冲走。
  ……
  阮婉止不住眼中氤氲,便也不说话,目不转睛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补27号的,到宾馆就赶紧发了,明天起早~会尽快补的~么么哒~

  ☆、第五十七章 三人行

  
  第五十七章三人行
  洪水犹如猛兽,在风雨中,咆哮着狂奔而下。
  不远处,洪峰一浪掀过一浪,崩碎的沙包混合着沿途席卷的黄沙泥土,不断吞噬堤坝的决裂口。
  段涛站在风口浪尖,指挥堤坝上下的抢险。
  堤岸上的守军配合着禁军,往江河中投递剩余的沙包和绳索,禁军接到就依次传递,顺着绳索手挽着手,层层叠放开来。
  江河里的道道身影,便随着波涛起伏,声势气吞山河。
  阮婉目不转睛,不知心中作何滋味。
  ……
  “文槿文槿!”宋颐之见势,也嚷嚷着要上前。奉命留守保护的禁军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得低头,“殿下……”
  阮婉回过神来,才一把伸手扯住他衣袖,“小傻子。”话不多,声音里稍有哽咽。
  宋颐之却不依不挠,在原地拼命跺着脚,“少卿少卿,别拉我,我也要同文槿一道!”
  阮婉险些拦不住,只得凛声怒喝,“小傻子!你去添乱做什么!!”
  眼色微红,牵着他的手却笃定有力,言语掷地有声。
  宋颐之闻言微顿,嘴角耷拉着,委屈回头望她。却只消一眼,眸色里的委屈就瞬间消融殆尽。
  少卿哭了?!
  宋颐之讶异张嘴,遂后便是慌乱。
  从来都是他无理取闹的时候朝少卿哭,他哪里见少卿哭过!少卿素来胆子就小得很,定是被洪水吓住了。
  可少卿哭了怎么能行!
  去寻文槿的念头霎时抛到九霄云后,宋颐之着急得不行,一边焦头烂额绕着她团团转了好几圈,一边学起她平日里的语气哄道,“少卿少卿,不怕,我同你一处。”
  “小傻子,我不是怕……”阮婉声音微颤。
  这一晚,就似特别难熬。
  ……
  直至天色将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最后一波洪峰彻底过境。
  一众将士在水中泡了大半宿,济郡堤坝总算是保住。
  待得韩涛确认险情过去,才相互搭手,或是由堤坝上的守军帮衬着,从水中缓缓上岸。
  浑身湿透,衣襟上下沾满泥渍,脸上竟无一丝干净之处,就似张嘴都能吐出几口浑水来。
  各个狼狈至极,却又笑意盎然。
  笑意里就带着十足疲惫。
  泡在水中的半宿,没有停下喘过一口气,一直精神高度紧张,随时全力应对。待得知晓堤坝得保,纷纷爽朗笑出几声,身体就像紧绷的弦,突然松懈下来,才晓何谓脱力一说。
  更有甚者,爬上堤岸便倒头就睡,也不要旁人再扶。
  晨曦光束里,人人都似从泥浆中趴出来一般,灰头土脸,分不出你我。
  半晌,阮婉才在人群中认出邵文槿,和秦书相互搀着爬上堤岸,满身泥渍,一脸狼狈,伸手去擦额头。
  漫无目的回望堤坝一眼,良久,又瞥目看向阮婉和宋颐之处,目光便毫不掩饰停在她身上,自嘲一笑,模样甚是窘迫。
  阮婉竟也不由一笑。
  宋颐之自是飞奔迎了上去,“文槿文槿!”
  “睿王殿下……”有人本就几近脱力,迎面跑来的宋颐之力气又大,被他当面一撞,邵文槿顿觉身体吃不消,险些站不稳。
  再闻得一声欢天喜地的“文槿”,肩膀上重重一拍,有人脑中就“嗡”的一声作响,毫无预兆,直接倒头栽下。
  宋颐之惊恐睁眼,再回头,便冲阮婉“哇”得哭出声来,“呜呜,少卿少卿,文槿死了!!”
  死个屁!
  阮婉恼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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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文槿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鼻息间是轻微的鼾声,额头上有惬意的温和萦绕。这缕温和里,还带着他熟悉的发间馨香。
  独特,清淡,几许撩人心扉。
  邵文槿知晓是阮少卿。
  就也默不作声,佯装不醒。
  耳旁,毛巾缓缓入水浸湿,再轻手捞起,清澈细腻的紧水声。 
  有人俯身替他擦拭脸颊,毛巾上的温和润泽沾染了肌肤,亦如贴在颈旁轻柔呼吸,就有道不明的蛊惑,丝丝泅开在心悸。
  隐在喉间抑制和羞怯,早前难以启齿,此时却经不住层层蛊惑,只兀得攥紧掌心,一席话便脱口而出,“阮少卿,我若终身不娶……你,可愿跟我?!”
  继而睁眼,忐忑不定看“她”。
  之所以称“她”,便是富阳时那一幅女装扮相,娇艳欲滴。
  “她”也目不转睛看他。
  良久,待得有人脸上的窘迫快要挂不住时,才见“她”明眸一笑,清浅酒窝贴近他唇畔,“文槿,我愿意。”
  他欣喜若狂,伸手揽起“她”腰身,强行按在身下。
  ……
  邵文槿猛然乍醒。
  气喘吁吁下,惊魂未定坐起。
  阮婉果真在给他擦脸。
  阮婉便也被他吓了一跳。
  先前尚还好好的,突然惊坐起,莫名的复杂神色凝望她。阮婉心虚得脸色一红,遂而愣愣将毛巾扔回盆中,吱吱唔唔道,“看我做什么!”自己问都都没有底气,她怕遭他看穿笑话。
  邵文槿昏倒之后,是被秦书扛到临时休息所的,济郡物资紧缺,草草换了身衣裳,秦书又去处理旁事。
  阮婉好容易打发了宋颐之去找些汤汤水水,自己才得空,一边给他擦脸,一边细细打量他。
  过往许是偏见作祟,她一直没觉得邵文槿好看过。
  邵文槿不似苏复,有一眼可见的精致五官,举手投足间风姿绰约,气质翩若谪仙。也不像宋颐之,本就生得眉清目秀,面如冠玉,袖间还有白玉兰花香悠然入脾。甚至都比不过邵文松,轮廓分明,白皙朗润,犹若璞玉般干净清澈。
  只是不知何时起,她也突然觉得邵文槿入眼的?
  目如朗星,神明爽俊,邵文槿其实相貌堂堂,在慈州时才会有孩童带错了口信。
  阮婉心中唏嘘,就趁着替他擦脸的功夫,贴得更近些看他。
  不想刚看了几分,他便骤然坐起,阮婉做贼心虚,就明显吓得不轻。倘若他突然问起,她还不知要如何掩饰。
  好端端的仔细看他做什么?
  两人都心中有鬼,相互对视一眼,终是邵文槿耐不住心底不安,直接问出口,“我先前……有没有同你说过什么?”
  阮婉微怔,遂而木讷应声,“有……”
  邵文槿咽口口水,竟然蓦地脸红了,低眉垂眸不敢看他。想起方才的一场春/梦,不知自己有没有乱说什么。
  奈何阮少卿又全然像个木讷一般,他不多问,他也安静怔在一处。邵文槿只得尴尬开口,“那我同你说了什么?”
  阮婉一脸诡异看他,“一直唤我少卿。”
  方才一直唤他名字还能作何?
  邵文槿脸色更红,徒然语塞,便更不敢抬眸看她。
  阮婉瞠目,“邵文槿,你该不是被洪水冲坏了脑子吧?”
  这般气氛之下,邵文槿啼笑皆非。
  阮婉则顺势开口,绕开先前的尴尬,“你还真当自己是洪水猛兽不成?想也不想就往下跳。”
  语气里流露的幽怨,就连阮婉自己都惊愕不已,遂而话锋一转,佯装戏谑道,“我就是来看看,在江里泡了一宿,你是缺胳膊了还是断腿了?”
  邵文槿先前尚还拢眉,此时便有些懈气看她,再是哭笑不得。
  “阮少卿……”这一句唤出,又实在无奈得很。阮婉则是弯眸一笑,“邵文槿,原来若是洗干净些,你还挺白的。”
  只此一句,邵文槿无语到了极致。
  阮婉便自顾笑开。
  邵文槿就也跟着笑起来。
  ……
  待得晚些时候,江离领着宋颐之跑回,宋颐之听到他二人喜笑颜开,就也傻傻笑起来,笑了好些时候才想起问,“少卿文槿,你们方才在笑什么!”
  江离满头黑线。
  宋颐之却反而咧嘴笑得更欢。
  阮婉清浅顾目,“小傻子,让文槿说与你听。”遂而掀起帘栊离开,几步离开,不作停留。
  江离眸间微滞,便又疑惑瞥向邵文槿。
  邵文槿微怔,继而回味半晌,唇畔竟也不觉勾勒起一丝莫名笑意。
  阮少卿,还是头一遭这般唤他。
  文槿……
  在他听来,就委实受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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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峰过去几日,堤坝修筑工事吐火如荼。
  段涛为人严谨,监工也一丝不苟,阮婉同邵文槿根本无需多加操心。
  加之京中的赈灾钱粮陆续抵达济郡,阮婉、宋颐之和邵文槿三人便启程去往济郡及临近受灾郡县分发赈济物资。
  邵文槿是邵大将军大公子,又素来受敬帝喜爱,所谓的封官授爵都在父亲庇护之下,旁人深以为然。
  济郡洪峰,才让邵文槿在禁军中威望渐起。
  邵将军!便是江离之流都刮目相看,比起过往出使长风时敬重不知多少。
  换做从前,阮婉定是要再嚷嚷一声胳膊肘外拐的!如今,倒像无事一般,自顾“文槿”唤得正欢,让一众人等错愕不已。
  昭远侯同邵将军,好似,近来要好得很!
  未及思忖,邵文槿便已上前伸手,“少卿,慢些!”
  ……
  自十月到腊月,宋颐之一行辗转临近四五郡县,沿途百姓都对两人改观不少。
  睿王是傻子,过往民间猜忌就多。另一个昭远侯,更是被描绘得张牙舞爪,穷凶极恶。而睿王和昭远侯形影不离,便多被形容成一对奇葩。
  直至亲眼所见,方知言过其实,根本不如传闻中的那般可怕。
  甚至,有些亲切客人——除却昭远侯不时调理睿王的恶趣之外。
  睿王虽傻,却率真诚恳,百姓大都感恩戴德。
  ……
  冬日里,阮婉还在济郡见到了许念尘。
  不仅置办了冬被棉衣,应对急需,还出钱在济郡兴建学堂和商铺。
  只是许念尘一路都很低调,不想被旁人知晓,若不是段涛偶尔提及,宋颐之和阮婉险些见不着他。
  许念尘不似旁的商人谄媚,阮婉亦对许念尘有好感,“许老板倒是与寻常商人不同。”
  若说许某为乡亲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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