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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将军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这位置迟早是要给两个儿子的,苏国夙是嫡子要继承苏府,而苏光平,自然也会合理的安排,只是他担心,要是苏光平日日如此,以后一定会败了整个府中,最终上门求助苏国夙。
楚心悠也明白外祖父的苦心,只是二夫人好像并不满意这个安排,二夫人只想自己的儿子的生命不能遭受任何的威胁。
“外祖父,心悠也明白您的安排,只是二夫人那边,还需要您去好好解释一下,二夫人是心疼儿子,并无恶意。”这么多年,二夫人虽然觊觎嫡子的位置,却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也不想因此事让二夫人恨透了外祖父。
“外祖父知道。”苏老将军叹气一声,一直以来只要每每提及此事,二夫人便哭闹不得,根本没有办法好好解释,最终便成了这个模样。
楚心悠陪着外祖父在花园中走了许久,舅父走了,她要多陪陪外祖父,双儿也跟随在楚心悠身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苏老将军走了一会,便停了下来,微微喘气,楚心悠扶着他进了凉亭,沏上了一壶茶,让外祖父好好休息。
“外祖父,母亲近日来打理府中的事物比较繁忙,让心悠给您带来了许多补品,已经让管家拿下去了,您要记得要好好调养身体,舅父下一次回来看见您身子好会很高兴的。”
“好好好!”苏老将军连说了三个好字,苏氏是他的嫡女,他打心底里疼爱的,楚心悠是他的第一任孙女,所以一直以来都十分疼爱,也怪两个二子。一个一心拿着功名,无意娶妻;一个成天不学无术,也未娶妻。可是让他这个老一辈人着急了。
天气有些寒冷,空中慢慢的开始飘起了雪来,楚心悠担心外祖父的身子:“外祖父,下雪了,先回房吧。”
苏老将军也没有拒绝,随着楚心悠离去,却被一人拦住了。
苏光平走上前来,跪在苏老将军身前,拦住了主仆几人的去路,苏光平因为上次的事情,在京城中无以立足,如今看起来竟是颓废了许多:“父亲!儿子不想去边塞,儿子想在京城。”
苏光平也是一个聪明人,知晓边塞的危险,宁愿受尽世人的嘲笑,也不愿意前去边塞送死。
“二舅父,天气如此寒冷,您还是起来说话吧。”
虽然地面上的冰雪被下人扫去了,寒意却依然刺骨。
苏光平依然没有起身,他知道,只要是起身了,这件事便再也没有转回的余地了,一直跪倒知道父亲答应,不然就长跪不起。
“不,父亲,你要是不同意,我就长跪不起。”苏光平跪在地上,没有一丝想要起来的意念,刚才是二夫人前去告密的,要不然他此时也不会来自讨苦吃。
苏将军眉眼之间数不尽的怒意,他一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儿子,颤抖的说道:“你竟然学会威胁我了!好啊,你要跪便一直跪下去!”
男儿膝下有黄金,苏光平身为苏府的二少爷,这么轻易就向人下跪,真是让苏老将军生气。
苏将军不在理会苏光平,既然他要跪就让他跪下去,苏光平从小没有吃过一点苦,跪一会便会离开了。
楚心悠跟随着外祖父离去,花园中只留着苏光平一人长跪不起。
“外祖父,这天这么冷,您还是让二舅父起来吧。”
苏老将军是下了决心了:“不用管他,他愿意跪就让他跪下去!”
楚心悠知晓外祖父说的是气话,就没有再劝解了,进入大厅内,屋内温暖的气息席卷了身体的每一处,甚是舒服,屋外的雪越下越大了,外面的寒风逐渐袭来,在屋中的楚心悠也不禁瑟缩了身体。
苏老将军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外面,表面上无所畏惧,其实心中也是十分担忧的。
管家从屋外进来,收起了手中的雨伞:“老爷,这已经过了许久了,二少爷还在后花园中跪着,没有起身,天气这么冷,看来是下定决心了。”
苏老将军猛烈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喊一声:“逆子啊!”
“老爷息怒,二少爷不想去便也罢了,说明二少爷真的不是这块料。”管家上前为苏老将军疏通了气,一边劝解着。
苏老将军挥了挥手,管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撑起伞朝御花园中走去了。
苏老将军最终妥协了儿子,只是对这个二儿子更加的失望了。
不再待见这个二儿子。
第一卷 第七十七章:登门致谢
楚心悠见此,也十分无奈,外祖父的身子不能受气,不然撑不了多久了,苏光平此次的做法的确是伤外祖父伤心了。
苏老将军的脸很苍白,让大夫看了,开了一些药方便无碍了,只是需要好好休息。
见外祖父需要休息,她也不便再打扰,这毕竟是外祖父的家事。
她向苏老将军告辞,管家送她到了苏府门口:“依姨娘果真拿起了姨娘的气势,压得念思夫人喘不过气,如今二人已经是水火不容了。”
楚心悠轻轻点头,早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了,告别了管家,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眼神留意在外面飞雪上,忽然柳舒月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她一惊,怎么就忘了舒月染了风寒,昨日那么忙,根本没有想起,现在闲下心来,倒是记起来了。
朝外面的车夫喊道:“去柳府。”
马车改变了方向,一直向柳府而去。
楚心悠第一次去柳府,说明了身份后,直接有人将她带去了柳舒月的闺房:“小姐,楚小姐来了。”
“快让她进来!”柳舒月的气息有些微弱,不过也看得出来她十分迫切的想要看见楚心悠。
柳舒月起身亲自在门口相迎,楚心悠见她身子单薄,急忙拉进了屋中,顺便带上了门,以免寒风吹进来。
楚心悠看了一眼舒月的闺房,墙上挂满了字画,全是舒月的笔迹,琴正放在屋中,想必舒月每日都在弹琴,琴艺才这么高。
这便是舒月的闺房,舒月是一个大家闺秀,房内的陈设都是最新最好的,极聚奢华却又十分雅致。
“心悠,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那日我染了风寒,醒来的时候便一直没有见到你,娘说她让你离开了,我还在担心我娘责怪你呢。”柳舒月心思单纯,她身子弱,吹了风雪便容易染上风寒,所以这并不怪楚心悠,是她自愿在风雪中行走的,当时还在担心娘错怪了楚心悠。
“柳夫人没有责怪于我,她非常疼爱你,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了你一下午。”楚心悠笑着说着,柳夫人和柳舒月是一个心性,待人都及其友好,为人也落落大方,温柔至极。
“恩。”柳舒月淡淡回答,随即想起了一事,不禁让她面红耳赤,“那日是五皇子救我的?”
柳舒月还依稀能够记起那个温暖的怀抱,朦胧中看见的人儿。
楚心悠见舒月犹如情窦初开的女子不禁愣住了,她与五皇子的关系,舒月还不知晓,但是舒月……
“是五皇子救的你。”楚心悠只能老实地回答,也许舒月并不是……
柳舒月替楚心悠沏了一杯茶,掩饰不住的高兴:“我就知道。”
那日抱起她的男子真的是五皇子,一直以来不敢确定,如今得到了楚心悠的确认,抵不住的喜悦。
“你?”楚心悠的面容瞬间变了,略微有些尴尬,舒月真是喜欢上穆易萧了,那她该怎么办?
“心悠,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柳舒月拉起了楚心悠的手,轻声笑道,“其实我……”
“小姐,夫人派人来唤你回去了。”双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柳舒月的话。
楚心悠心虚了,她不想听见这样的回答,舒月是她的知己,她该怎么办?
柳舒月却不为动容:“心悠,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既然你有事我也不留你了,等有空我便来相府见你。”
“好,你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楚心悠告别了柳舒月,一路上都沉着一张脸,心里十分难以做出决断,要不要告诉舒月。
今日在舒月的闺房呆了近半盏茶的时间,却如许久一般,舒月终究是爱慕穆易萧的。
轻叹一声,舒月还在病中,还是不要告诉她,等过段时间找一个好得机会再说也不迟。
楚心悠不知道娘为何派人来传话,不过幸好是传话打断了舒月的话,不然她就不知该怎么面对舒月了。
回到相府后,直接去了大厅,大厅中坐满了人,爹爹和娘亲正坐在下坐,上座坐着穆君岸,她盈盈一笑:“见过二皇子。”
楚相大笑道:“女儿啊,二皇子今日上门来说是为了感谢你的,爹爹也不知道是何事,所以只能派人把你找回来,二皇子是栋梁之才,竟不知你们早就相识了。”
二皇子不过昨日才回京城,女儿便与他有过救命之恩,二皇子的品行端正,如此也是放心了。
“二皇子,一点小事,您不必亲自上门道谢的。”
穆君岸看向楚相已经众人,看向对面的女子,那张素白的脸,轻饮一口茶水,他也品出了不同,这茶水是上品:“楚大人,不知本王可否和楚小姐单独说话?”
“当然可以。”楚相起身带着众人退出了大殿,临走前还给了楚心悠一个谨慎的眼神。
楚心悠见没有人了,面上的笑容瞬间沉了下来。
“今日你不该来的。”
穆君岸起身站在了楚心悠身边,低声说道:“我本想不来的,可是寻了你一日,也未发现你的踪迹,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了。”
楚心悠点头,昨晚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不知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二皇子找我何事?”
穆君岸修长右手的手拂过左手的衣袖,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了楚心悠。楚心悠抬眼看了一眼,便接过了信。
“他们未得逞,在跟踪我,隔墙有耳。”一排娟秀的字体呈现在信封上,楚心悠拆开信封,“昨日那名男子告诉本王是穆易尘派来的人,本王不知三弟的为人,你有何看法?”
楚心悠为了确保不被别人听见,只能点头。
穆君岸收回了信封,手指一挑,密信便落入烛火之中,化为灰烬。
“楚小姐,昨日你在回京之路上有人竟然想要刺杀本王,你救了本王一命,今日本王亲自登门道谢。”穆君岸伸手指了一下屋顶,楚心悠便明白他的意思了,屋顶上有人在偷听。
“二皇子,如此小事,不足挂齿,不过你的感谢我收下了。”楚心悠附和着穆君岸,要是让幕后之人知晓昨夜是楚心悠救了二皇子,楚心悠的安危恐怕也再接难道了。
待到屋顶上的人走了之后,穆君岸的脸才沉下了下来:“没想到三弟的心思竟然这么狠毒!”
他去了诺河多年,未在皇宫笼络大臣,却不想还让人算计。
楚心悠没有想到二皇子猜测到结果了会来找她:“也许只是刺客的片面之词,二皇子还是查清楚为妙。”
穆君岸的目光有着细微的变化,一手放在茶杯上,险些把茶杯捏碎。
“要是被本王知道是他所为的,我一定让他碎尸万段。”
楚心悠轻声说道:“二皇子,我知晓你的难处,但是现如今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南国使臣还在。”
她紧接着说道:“为了不让人发现,今后二皇子有事,可去四月楼。”
“好。”穆君岸今日来一是为了感谢楚心悠,二是为了确认拷问出来的黑衣人是否说的是事情,他离开京城多年,不知晓京城的人现如今是何布局,不过经过了楚心悠的提醒,他倒是想起了几分,昨日三弟在城门口相迎时那副恭维的表情,昨日未明白,今日算是明白了,那不过就是一个障眼法,为了蒙蔽他。
穆君岸现在也不明白,为何相府的小姐会和娄神医关系如此亲密,楚心悠之前不是三弟的未婚妻吗?
“楚小姐,你与娄逾……”他只说了一半,楚心悠便全都明白了。
她轻笑出声,二皇子有疑问也是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