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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苏沐沐也不是未曾想过,可她既然已经逃了出来,又怎能轻言回去呢?“不想清楚我是不会回去的。”
“想清楚什么?”碧禾奇怪的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向赖在榻上的人儿。
“想清楚我该想清楚的事情……”依在竹榻上,似在回答更似在对自己说话的人儿低声地呢哝着。“也许他此时已经急到发疯,也许此时他早已云淡风清地把我忘记。可这些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霸道的牵制,深情的拥吻,在苏沐沐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尤其那来自胸腔里心脏的狂跳。我不想穿越却穿越了,既然摆脱不了命运的使然,但难道穿越了生死来到这个身不由己的世界,就是为了爱上这个霸道自大的王爷的吗?可若是我脱离了这个叫做苏沐沐的躯壳,我是否还会再爱上他?或者,他到底爱的是苏沐还是苏沐沐呢?”
原来我竟然在嫉妒?一道闪电划过,苏沐沐再不肯多想,从竹榻上爬起身来道。
“疾雨,我想看电视…………”
躲在暗处保护苏沐沐的疾雨听到命令后叫苦不迭。这几日,苏沐沐发明了一个叫做电视的东西,其实就是皮影戏的形式,拿了驴皮坐的人物,由人支配着在幕后演出些个郎情妾意的故事。只是这本是要几个人同时配合的演出,现在因为条件有限,只有疾雨操控与碧禾搭配着声优。
“是…………”王妃的命令无法违抗,更何况是现在这个自称不是王妃,名叫苏沐沐的磨人女子。
二人急忙布置,边布置碧禾边止不住地悄声对连翘嘟囔道。
“当初借着去街上买书逃了,说是要追寻什么自由。现在出来了也自由了,却整天的窝在这破亭子里唉声叹气;还不让称呼王妃,可每次叫她王妃她又答应。而且呀听神机公子的侍卫说,王府里都闹翻天了,我告诉了王妃,王妃听了也不理,只说他找的是她,不是她自己,我真是越听越糊涂,偏偏神机公子就任由着王妃任性,也不催王妃回府,哎……定王也真是够可怜的,王妃这到底是怎么了?”
连翘听了冷哼出声到。
“还能怎么,矫情病犯了自己都医不好……”
“什么!得了矫情病?!什么是矫情病,到底重不重呀?怨不得说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王妃医术那么高明,竟然治不了自己的矫情病……”
“你小点声……”
耳听得碧禾的嗓音越挑越高,连翘情急下用手中的挑皮影的竹竿连敲碧禾的榆木脑袋道。
“让王妃听到小心再不理你……”
“王妃才舍不得不理我呢,我只说是你说她犯了矫情病,看王妃是不理你还是不理我……”
两个人说说笑笑间搭好了戏台,一唱一和地演起了西游记三打白骨精,这是苏沐沐从小到大看过的几部电视剧中记忆比较深刻的,所以写了戏本子命连翘与碧禾演给她看。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饶命啊王爷……
面对着完全能背下来的故事情节,苏沐沐不免走神,南慕辰或怒或笑,或忧愁或欣喜的表情不断地在她的眼前晃动,简直比白骨精还要魅惑人。
“这是什么戏文,我倒是第一次见呢……”
正看戏出神的苏沐沐闻声闷闷地抬起头,向来人打量了一眼,随即又手托香腮,蹙眉不语。
见苏沐沐无视自己,来人也不恼,只手里拿着一条帕子笑念道。
“不写情词不诗,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拿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这般心事有谁知。”
边说边把帕子放到苏沐沐的眼前晃了晃道。
“真是难为我这个名冠四海的神机公子,竟也干起这八婆事来。”
“谁让你干的……”
正看戏看得无聊的苏沐沐一把抢过江夜离手里的帕子,只见帕子上有几块明显的水渍。苏沐沐细瞧像是自己的旧帕子,但怎么会到江夜离的手里?
“我是从南慕辰手里偷来还你的,他就算再怎么着急也入不了你的法眼,还不如让他少些思量,也免得你总犯矫情病……”
听到江夜离口里冒出矫情病三个字,停了演戏立在一旁的连翘与正端茶上来的碧禾二人吓得吐了吐舌头,垂着头急急地退了下去。
江夜离看在眼里,好笑得撇撇嘴,对着二人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碰巧两人正抬眼偷瞄,遂对着江夜离做了个鬼脸转身便跑。
“你才矫情病……”
苏沐沐翻着白眼回了句。
“我要出逃你便帮我逃,现在又偷了帕子来给我,我倒是问问你,你是想怎样?”
面对苏沐沐的质问,江夜离好整以暇地微微一笑,随达不到倾城,倒也别具一番风味。
苏沐沐心下笑道,自己原来也有色狼潜质,怎么到了现在才发现。心里想着,难免脸上跟着表现了出来,嘴角隐约挂着一丝笑意,却凝在了江夜离的话中。
“我和你要的……一样……”
苏沐沐凝眉与江夜离对视着,脑里闪电般思索着江夜离的话。
“莫多心,我与你都是为了定王,想要的也只是定王的平安。哈哈……”
苏沐沐表情越是凝重,江夜离越是笑得开心。
“我要定王死心塌地的让我睡他,难道你也想?”
苏沐沐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噎得狂笑不已的江夜离险些一口气上不来,狂笑变成狂咳,这下轮到口出浑话的苏沐沐大笑了起来。
“想不到爱妃还有如此志向,真是可喜可贺,只是,既然有此志向,为何反倒跑到没有我的地方来?本王还真是有些不大理解……”
随着话音未落,从竹林的暗影处走出一个人来。
一身玄衣,墨黑的青丝也只用黑色缎带简单地绾在头顶,脚下皂靴落地无音。俊神丰朗,却是本应在定王府里急到发疯的南慕辰。
“你……”
突然出现的南慕辰惊得苏沐沐连说了几个你,却被口水呛到,与满脸通红的江夜离一起加入到了狂咳的队伍里。
南慕辰双眼喷火地瞪着对咳到几乎吐血的俩人,缓缓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到。
“幸亏本王明察秋毫,否则到了此时还是要被蒙在鼓里……江夜离,苏沐沐,你二人临死前还有何话可说?”
“王爷明鉴,是他拐走本王妃,说只要本妃玩消失,等到再出现在王爷跟前,王爷一定会为了失而复得欣喜若狂,这样定会答应本妃从此出入自由,因此本妃才一时油脂蒙了心,被江夜离拐了来,请王爷明鉴呀!”
苏沐沐摆出一副苦主模样,明目张胆地便把从犯变成了主犯。
止住了咳嗽的江夜离将将能说出话来,嘎巴了几下嘴,最终还是选择了哑巴吃黄连。
一时间气氛有点过份安静,三个人对立着面面相觑,就像是即将对决的武林高手,剑拔弩张。
“饶命啊王爷……”
发现不对劲的碧禾赶了来,看到浑身散发着巨大寒气的南慕辰,预料南慕辰不会轻易放过任性胡为的苏沐沐,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饶命,其实……其实王妃患了矫情病,怕王爷担心不肯令奴婢禀报,从王府里偷偷了出来,本打算养好了病再回王府,谁知道!谁知道……”
不等碧禾胡说八道完,南慕辰便被气到连连冷笑。
“噢……爱妃,什么时候得了矫情病,本王还真是不知道?”
“这……”
苏沐沐明明吃了瘪,脸上皮笑肉不笑地陪着笑,吞了口唾沫,张口结舌不知如何作答。
南慕辰拿眼觑着一身白衣的苏沐沐,耐着性子打量着她。
一身白衣,仙袂飘飘,只随意披散开来的缕缕青丝倾泻香肩随风轻舞,素净的脸上一对琥珀色的眼睛闪着他看不懂的情愫。这是在王府里看不到的苏沐沐,仿佛是要随时羽仙飞去的洛神般,让他禁不住只想抓牢在手中,哪怕半刻的放手都让人慌张不已。
连夜来的担忧焦虑,数日夜的生死恐惧忽然间都化作了灰,欢喜像是从尘埃里慢慢吐芽的花。
可她在意过吗?在他忧心如焚的时候,她却在这里云淡风轻地赏玩逍遥;在他不断于内心祈祷着她平安无事时,她却罔顾这一番深情忘情山水。苏沐沐我南慕辰在你的心里到底算是什么?难道就是这样被你视若无物的存在吗?南慕辰呀南慕辰,弃之如撇履的待遇,难道还要如此执迷不悟么?
连日的疲累与忧思占据了南慕辰的心,只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苏沐沐发呆,余怒凝在脸上,眼里却是化不开地心寒。
跪在一旁的碧禾依然不住嘴地解释着,忽听头上的南慕辰长叹一口气道。
“退下吧……”
骤降的低气压带着冰点的寒度,几乎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碧禾只觉得双膝发软,若不是护主心切在支撑,恐怕她此时早已摊倒在地上,成为一滩烂泥。
“连翘,扶碧禾下去吧。”知道碧禾如今胆小得厉害,见碧禾吓到浑身抖如筛糠,苏沐沐无奈招呼同样跪在不远处的连翘。
毕竟是练武出身胆子要大了许多,听到苏沐沐呼唤,连翘忙施礼起身,连拉带拽地把瘫软的碧禾带了下去。
一时间翠竹亭只剩三人,气氛沉默尴尬到苏沐沐想要撞墙。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得偿所愿?
也不过是偷跑出来了几天,虽然没告知与他,但也不至于如此小气吧。苏沐沐腹诽着依旧摆臭脸的南慕辰。
切,有那么严重么?
腿酸得厉害,苏沐沐转身无所谓地坐到竹榻上,随意地摆弄着手里的小物件。
苏沐沐无所谓的态度瞧在一旁的南慕辰眼里格外地刺眼,心里憋屈到恨不能把整个南祈都毁了。
你还要怎样,把我急到火上房,这家伙怎么倒是一脸委屈的模样,琥珀色的眼睛眨呀眨的,像是浸泡在深泉里的珠子,总是能把人一腔的火都浇灭。
南慕辰越思量越恼怒,也不知是恼怒自己,还是恼怒不知好歹的人儿。
南慕辰只觉胸腔里憋闷得狠,便狠狠地冷咳了声。
被南慕辰突然地响动吓到,无辜的人儿不知死活地抬头打量着暮色下的南慕辰,犹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模样。
南慕辰不禁被盯得火起,为免怒火爆发,南慕辰转头不肯再与竹榻上的苏沐沐对视,恰好与正悄悄从亭内偷溜出来的江夜离撞了个正着。
这个可恨的江夜离,南慕辰立马上前拦住急欲离开的江夜离冷声说道。
“江夜离,你可知罪?”
好不容易躲开阎王视线的江夜离闻言便知道坏了。这是有火没处撒,要拿我开刀呀。江夜离只觉得脖子后面冷飕飕的,不禁打了个寒颤。
陪伴了南慕辰许多年,脾气秉性自然也了解许多。
今夜的南慕辰绝对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不对,他绝对不是只猫,而且一只发了怒的大老虎。哎…早知道今天先给自己卜一卦,问问今日的吉凶祸福也好呀。
江夜离只好认命地俯首道。
“臣知罪……”
什么套路?本来以为大祸临头的苏沐沐忽然从主角变成观众,还真不大适应这样的转换,瞪大了眼睛左看看臭脸的南慕辰,右看看一脸倒霉相的江夜离。噢,换戏码了,嘻嘻,好!有戏看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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