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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小看了你!”光惠帝伸手端起了云容的下巴,眉毛微微扬起,嘴角微翘,笑意清冷。
云容环顾四周,屋内只剩下她和他。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而光惠帝正用一种盯着猎物的眼神看着她。
冷冷的看了她许久,突然冷冷一笑:“朕给过你机会,只是今日再也留不得你!”
☆、宁负天下人(三更)
云容一侧脸,光惠帝的手指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红痕。
“为什么要杀我?”
丝毫感觉不到面上的疼痛,面前的这位天子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云容突然不再那么害怕了。反而逐渐冷静下来。
她不过是一个最最平凡的女子,从来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些阴谋是什么,这个一朝天子,不让她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可为何连她的性命也要一并夺去?
“为什么?”眸光琐定光惠帝,傲睨于他,就算死,气势上也不能软弱。
光惠帝从她的眼睛中读到了反抗和愤怒。这样一个命如草芥的贱婢,竟然敢与他这般对视良久。
不得不说,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子,还有些勇气。
光惠帝站直了身子,此时他微倦而冷的眸子,既沧桑又矛盾。多种情绪浮上心头,竟一时无法开口。
天家的爱是可以杀人的,他的爱,杀了自己最珍视的女人,而如今他又要杀掉他儿子最爱的人。
可是他,没有退路。
俯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伏于地上的云容。
再次开口,光惠帝的口气柔和了许多:“只怪你,爱上了皇家的男子,就算今日朕不要你的性命,他日你若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中,岂不是更加悲哀?”
云容看着面前的天子脸上的表情,一时恍惚了,那神情,难道是悲伤?
这个几次三番欲要她性命的皇帝,竟然在她的面前表情如此的哀伤?
“你不信?”
光惠帝大笑,笑声在凄清的空气中越发显得悲哀:“曦宸的母亲,就是朕亲自下旨逐出宫去的。并且任由别人置她于死地,死后连名分也不曾给她,至今无法葬入皇陵,只能黄土拢头,葬尸荒野。
这就是天家的宠爱。
帝王霸业前,宁可我负天下人,就算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也不例外。
如今天降彗星,有天下大乱之势。
梓轩那些伎俩可以瞒过皇后,可又如何能瞒过朕。
朕决不允许朕的两个儿子,在这个时候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一个女人身上。”
说道这里,光惠帝的眼中,再次露出阴狠的神情,那眼神,似乎想立刻把她撕成碎片。
云容不可抑止的打了个冷颤,身体向后退缩半步,冷声道:“你儿子想要什么,你根本不知道,他也绝不是和你一样冷酷残暴的人。”
“也许是,但是你却没有机会见证了。”
说着,他一击掌,门再次被打开,刚才那两个公公一起走向了云容,其中一个还拿着一只酒杯。
那是毒酒?
怪不得一路之上,这两个人阴阳怪气,原来,他们知道,是领着她来送死。
一个人按着云容的肩膀,另一个人捏住她的下颚。
“不!”云容大声呼救,她忍受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她不要这么死去。
就在那毒酒已经浸上云容的嘴唇时,门砰的一声,被再次打开。
外面的艳阳一下子照了进来,阳光把白曦宸的整个人渡上了一层金色,他怒气冲天,宛若天神临世。
几步走到云容身前,挥拳将那两个老太监打倒在地,一把将云容搂在怀中。
“曦宸…”云容伏在他的怀中泪花四溢。
“云儿,对不起…。”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云容的后背,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云容的哭泣渐渐平息,白曦宸跪地拜倒:“父皇…”
沉默中,波涛汹涌。
“曦宸,如今你是摆明了要抗旨不尊?”最后一个尾音,光惠帝似乎倾注了所有的愤恨。
那种磨牙的声音,让任何人都听得出那毫不掩饰的杀机。
云容心惊胆战:宁可我负天下人,包括心爱的女子,难道也包括自己的儿子吗?
作者题外话:三更鸟!
☆、皇帝的试探
白梓轩说得没有错,此次前来涿州果然很危险,这才是第一天,以后的日子还会发生什么,竟让云容有些不敢去想。
而且,光惠帝亲点她来涿州,根本就是想取她的性命。
可是令她不解的是,要她死,把她留在宫里也一样易如反掌,为何非要千里迢迢的把她弄到涿州来呢?
光惠帝除了要她死,到底还想要做什么?
她的手被他紧紧的抓着,好像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云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可却觉得一股暖意从手心涌遍全身,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他再靠近一些。
他的手好暖,她太贪恋这种感觉,让她好舍不得,舍不得就这样死掉。
白曦宸侧目看着她布满泪痕的小脸,另一只手。掌心涔血,锐利的刺痛,让他渐渐清醒。
“父皇儿臣不敢抗旨不尊,就算父皇不是一国之君,仅是曦宸的父亲,孩儿的身体发肤皆受之父母,此刻就是让曦宸自行了断,曦宸也不敢不从。
只是之前儿臣已经尊圣意,同意另娶她人,实在没有想到父皇会将她赐死。
她是曦宸一生最爱的女子,突见她要死于儿臣的面前,所以才会做如此举动,并非有意抗旨。
此刻,父皇若是要取她性命,儿臣不敢阻拦,只是,儿臣…也…不愿独活……”
话说至此,白曦宸嗓音沙哑,有些哽咽,一字一句透着坚决与无奈。
光惠帝居高临下,静静的观察着两个人的每一寸表情。
“曦宸,你真的不敢吗?”冷哼一声,光惠帝迈步走了出去。
门啪的一声,被甩上。
“云儿…。。”白曦宸一把抱住瘫坐在地上的云容,伸手替她去擦脸上的泪水,反而越擦越多。想要说些什么,却有些说不下去。
沉默了许久,把她手放在心口,“云儿,不要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把她从怀中拉起,温柔的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坚定的说:“相信我!”
云容望进他的眼底,点点头。
他说的她从来都信。
“曦宸,万岁为什么要把我带到涿州来,仅仅是要杀我吗?”
云容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却见白曦宸的嘴角浮上一抹苦涩的笑意:“他是要用你来试探我。”
啊?光惠帝对自己最爱女人人为自己留下的儿子,也要试探吗?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无限放大,“曦宸,今日之后万岁他是不是更加不信任你了?”
“没事,不用担心!”白曦宸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顶,眼中闪过一丝躲闪。
“曦宸,那你要做的事情,还要继续吗?我……”云容急得又要哭出来,后面的话却被他用手指堵在了口中。
“云儿,我已经没有退路,时间来不及了。”
他的这句话,几乎让云容的心一下子被掏空了。双手用力的抱住他,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发抖。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他为她做任何事情,她只要他平安的活着,无论为帝为乞,都不离不弃的守在他的身边。
可是现在,她又能为他做什么?
幸福就在手边,却怎样都无法抓牢。
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云容扬起脸,焦急的说:“曦宸,僧房里的那些女子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对你…。。”
谁知这句话一说出来,白曦宸的面色更加凝重了:“那些女子是父皇几日后用来祭天的。”
“祭天?”
☆、石屋 琴音
京城相府,石屋内。
桌上放着一张古琴,一紫衣男子坐于桌前,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铮铮琴声从他的指尖缓缓的泄出。
声音轻秒,绕梁不绝。
猛地,他指尖加快,金戈铁马,战火纷飞,硝烟号角,铁蹄,喊杀,哀嚎,怒吼,汹涌而至,无边的杀机扑面而来。
弦断,曲终。
他指尖上一滴刺眼的血珠,在艳阳下触目惊心,映得他眉心的一点朱砂痣更加夺目。
抬起手,将手指吮入口中,动作缓慢,却引得坐在床侧的女子移不开眼睛。
被下蛊般,盯着他完美得匪夷所思的侧颜。
“怎么,后悔了?”声音带着慵懒和戏虐,却有一种让她不能忽视的魔力。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逃婚,没有嫁给我……所以决定要重新勾引我?”
男子一面说,一面向床头走来,气息若有若无的喷洒在女子的耳侧颈间。俯身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女子逐渐泛红的双颊。
“楚陌尘,你无耻!”
女子受不住这样的挑逗,倍感耻辱。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双唇,瞪着他。
这个女子正是周府逃婚而去的周云芳。
“嗯,是我是很无耻,可你呢,背着夫家偷人,最后让自己的小妹代嫁,害的她九死一生?”说着说着,楚陌寒的眼中腾腾燃起愤怒的火焰,想要把她焚尽。
周云芳的面露哀伤,双手将帕子死死的搅在一起。“我从没有想过会因为自己伤害小妹。”
她垂下头,表情越来越痛苦。
楚陌尘将目光落在她的腰际,语如魔咒:“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周云芳的脸色瞬间惨白,双手下意识的捂住小腹,声音变得尖锐:“楚陌尘,你休想知道,我是不会说的。”
“不说?”楚陌尘的手掌摸过她的小腹,冷哼一声:“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有办法?”
“你要做什么?”周云芳的声音极度恐慌。
“带你去涿州,我知道,这孩子的父亲一定在那,你说他看见怀了孩子的你在我的手上,他会怎么样?”
“楚陌尘,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周云芳哭泣着求他。
楚陌尘冷冷一笑,果然他没有猜错,那个男人真的在涿州。
“每个人,都有软肋,你就是他的软肋!”楚陌尘笑得得意,不顾她浑身战栗,手指在她的脸上打着玄弧。
仅有的一扇小窗上扑腾扑腾,落下一只白鸽。
楚陌尘走过去,伸手抓住它,从它的身上拿下一支小小的竹简。
展开里面的字条。
几行小字落入眼中,其中四个字,吸引了他的目光:凤女祭天
手起利落,纸条化成灰烬。
凤女临世,天下大乱。
很好,很好,谣言四起,有没有凤女,天下必乱。
他等得就是这一天。
作者题外话:话说,大家都到涿州了,云容呃命运会如何呢?嘿嘿
☆、圣女祭天(一)修改
听说天子亲临涿州祈福, 闻讯而至的灾民越来越多的涌现在通往涿州官道上。
今年大旱,虽已入秋,天气依旧让人酷热难耐。干涸的土地,龟裂出一道一道的沟壑,不时一些体弱者因中暑晕倒在路边。
太子因伤不便赶路,就让随行的兵马同当地周府的守军一起勘地探井。
此时,一匹骏马沿着官道狂奔而来,顿时道路上尘土飞扬,转瞬间这匹马来到了白梓轩的近前,骑马的人,翻身下马跪倒在白梓轩的面前
“太子殿下!”
白梓轩正将手中的粗瓷大碗递给旁边的侍卫,看右侧的知州,声音略感激动:“这井水,竟比宫里的琼浆玉露还要甘冽。
“太子贤能,实乃百姓之福社稷之幸!”众人齐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