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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心肝肉[重生]-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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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殷又看了眼被抓出皱褶的袖角,皱起眉头将那小瓷瓶丢给玄悯:“验看。”
  玄悯笑眯眯地接住,慈眉善目道:“辅政大人所言甚是,谷施主既然认定这是毒药,就由贫僧打开一验便知。”
  众人附和称是,很有眼色的跟着站队了。
  就有人嘀咕道:“我还以为莫大儒的得意门生,多有能耐,原来就只是欺负妇孺的能耐啊。”
  “就是,我宁可同真小人相交,也不愿跟这种欺软怕硬的伪君子为伍。”
  “这些读书人,怎么越读书越回去了,还不如我家门房马夫知理呢。”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让谷卿闵怄的接连吐了几口血。
  他眼冒金星,浑身都痛,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莫如意跟着脸上无光,她暗自掐了掐手心,对婢女使了个眼色。
  婢女连忙找来医僧,医僧往谷卿闵嘴里塞了片老参,硬是让他想昏都昏不了。
  玄悯验看了小瓷瓶,又让小沙弥端来一盏净水,将瓷瓶中的东西倒出来。
  顿时,一股子清甜的芬芳四处弥漫。
  有人恍然大悟:“这是蜂蜜!还是上好的槐花蜂蜜。”
  玄悯尝了一口,点头道:“施主说的对,是蜂蜜。”
  “不可能!”谷卿闵被武僧搀扶着站起来,断裂的肋骨痛的他满头大汗,他抖着染血的嘴皮子不敢怒吼,“这就是毒药!”
  玄悯脸上笑意收了:“谷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刚尝过,确实是蜂蜜无疑。”
  “我家殷大人不喜白水,所以我特意带了点蜂蜜避味。”姜宓轻言细语插言道。
  众人恍然大悟,又是一番称赞姜宓温婉贤惠的。
  浅棕色的眸光微动,像微风拂过湖面,带起不易察觉的涟漪。
  商殷摩挲着扶手,他确实不喜白水味,这点喜好连长随方圆都不清楚,身边的姑娘倒是知道的明明白白。
  他看着姜宓羞涩微笑,柳叶眸晶亮亮的,仿佛只要给她一点甜头,就能心满意足。
  这会,他忽然就明白过来,梦境中的自己为何会特别对待她。
  这样的姑娘,这样的性子,倒像是专门合着他心意长的,让他想将人困在身边养着逗着。
  若是能再粘着他撒撒娇,就更招人爱了。
  姜宓浑然不觉商殷的心思,她腼腆笑着,像害羞的兔子。
  俄而,她看着谷卿闵,犹犹豫豫的说:“谷生,我不晓得你为什么污蔑我,你若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就原谅你,但是日后不得再说我半句不是。”
  瞧瞧,她就是这么无害善良,把旁人都给感动的热泪盈眶。
  她顿了顿,又软糯糯道:“还有,私相授受对女子名节很不好,信不信物的话,你也不要再说了。”
  姜宓声音不大,语调不疾不徐,听着都是一种享受。
  这样的女子,看模样气质乖乖巧巧的,哪里像谷卿闵嘴里说的那样不堪?
  在场所有人心里的天平不自觉就偏向了姜宓,大男人和个弱女子计较,真是丢人!
  谷卿闵心塞到吐血,似有一把火在五脏六腑煅烧,烤炙的他龇牙裂目,恨不能扑过去生撕了姜宓。
  莫如意皱起眉头,此时此刻,哪里还是能挽回的。
  她瞥了谷卿闵一眼,从前的好感都化为了嫌恶。
  “谷生,给商大夫人道歉吧。”莫如意道。
  谷卿闵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他看向周围的人,不管是勋贵世家,还是同窗友人,亦或是玄悯这种得道高僧,此时看向他的眼神,都像是带着刺的。
  他浑身都在颤抖,脸面和自尊不复存在,被所有人的目光凌迟践踏,像一场生不如死的酷刑。
  “不对!”他撕吼着,恨得双目赤红,“我有信物,绣着她闺名的枕帕,你们快看!”
  谷卿闵嚷着,状若癫狂的从怀里摸出那豆青色的锦缎。
  这动作扯到内伤,又让他吐了好几口的血。
  “真的,这上面有题字,”他高举着锦缎,面目狰狞地盯着姜宓,一字一句念叨,“她亲自绣的,姜姝窈窕人独立,宓妃留枕定三生,有她闺名!”
  满场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谷卿闵。
  一阵风打着旋吹来,将谷卿闵手里的锦缎吹开,他手一松,那锦缎飘然落地。
  豆青色的锦缎,徐徐舒展,落众人眼里,那就是一件——
  男式亵裤!
  那亵裤前裆露在外头,能看清长年累月穿下来,胯部明显的黄色脏污痕迹。
  “噗嗤……”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讥诮笑声,世家贵夫人和贵女之流,各个扭头掩面,羞于看见这等污秽之物。
  就连谷卿闵的同窗,也是各个退避三尺,恨不得同他划清界限。
  莫如意更是气的面色通红,一身涵养都快绷不住了。
  “笑死人了,”有那京中纨绔子弟口无遮拦,大声嘲笑道,“谷生,你怕不是个天阉吧?这么大了还尿不干净,只有龟根如稚子,小如黄豆,龟皮长如裹布,才会如此哪。”
  这话一落,引来众多男人的放声大笑,就是一些女眷都悄悄红着脸翘起嘴角。
  谷卿闵愣了下,看清那亵裤后,整个人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阴毒地盯着姜宓,像是毒蛇,咆哮着怒吼道:“贱人,你又害我!”
  说着,他竟是推开武僧,如狼似虎的朝姜宓扑过来,那架势仿佛要玉石俱焚。
  姜宓早提防着,她提起裙摆,毫不犹豫躲到商殷背后,拽着他腰间革带。
  末了,还悄悄对仲冬眨了眨眼睛,飞快勾了下她手心。
  仲冬失笑,紧了紧手,微微红着脸轻咳了声。
  谷卿闵自然是没法靠近姜宓的,还在半路就让方圆给推攘了回去。
  商殷眼神无波,只看向了莫如意。
  莫如意心头咯噔一下,浑身发憷。
  她一把抓住婢女的手,飞快下令道:“来人,谷生失心疯犯了,还不将其带下去!”
  这一句话间,莫如意脑子里已经转了无数念头。
  谷卿闵是父亲的得意门生,又受她青睐,某种意义上,根本就代表着莫家。
  而辅政权臣商殷,同自家父亲,那是朝堂对头。
  莫如意出了一身冷汗,此刻悔的肠子都青了。
  谷卿闵这个蠢货,前几日才惹了商殷,今日又撞上去,自家父亲怕是要受牵连。
  她苦笑一声,身边谷卿闵还在不依不饶地闹着。
  莫如意心烦意乱,反手就是一耳光抽过去,直扇的谷卿闵当场晕厥。
  “丢人现眼的东西,快些带下去!”莫如意咬牙切齿。
  莫家护卫不敢磨叽,连忙拖着谷卿闵退下,像是拖一条死狗。
  莫如意勉强扯起嘴角,款步走向姜宓:“商大夫人,我……”
  “莫勤旬门生如此德性,教御不言妄为人师,”商殷漫不经心起身,背着手将姜宓从撕下来,“更甚,前几日试图以国子监祭酒之职行贿本官。”
  莫如意脸色唰的就白了,那日从商家私牢救出谷卿闵,正是以国子监祭酒的位置做的交易。
  姜宓同情地看了眼莫如意,狗暴君城府深的很,这坑早几日就挖在那了,莫大儒莫勤旬这回怕是要清名扫地了。
  果不其然,商殷道:“莫勤旬莫大儒?哼,本官今日一早奏请陛下,定要肃清这股不正之风。”
  莫如意娇躯颤抖,一脸惊恐:“辅政大人,家父……家父都是受了小人蒙蔽,望您明朝秋毫。”
  说罢,她一咬牙,竟是跪了下去。
  商殷背负双手,身上官威凌人:“让莫勤旬自个跟陛下回禀。”
  丢下这话,商殷抬脚就走。
  雁塔广场上,所有人都没料到今日俗讲,竟是这样的结局收场。
  姜宓拢着手,上前几步,将一身瘫软的莫如意扶起来。
  莫如意眼底还有惊惧之色,好似惊恐之鸟。
  姜宓送上帕子,低声道:“莫姑娘,莫大儒乃朝堂肱骨,殷大人对他,那是爱之愈深责之愈严,小妇人没啥见识,但我觉得,莫大儒赤胆忠心,陛下看在这些情面上,定然不会多加责难的。”
  说完,她还拍了拍莫如意的手。
  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此时此刻,莫如意心头熨帖发软,真真觉得眼前的女子,骨子里都带着纯善,可敬可贵。
  她心里内疚起来,在这之前,她还偏听了谷卿闵的话,对姜宓多有介怀。
  “商大夫人,我……我对不住您。”莫如意红着眼道。
  姜宓无所谓地笑笑:“没事的,我不放心上,莫姑娘早些归家,将莫大儒身边的奸邪小人都撇清了,也好让陛下看到大儒的悔改之心呀。”
  莫如意已经六神无主,抓着姜宓像抓住救命稻草:“大夫人说的对,我这就回去,替家父清扫门户。”
  闻言,姜宓满意了,毁了谷卿闵名声,再断了他的前程,抢了他的靠山,看这狗渣男日后还怎么蹦跶。
  “莫姑娘赶紧的,等这茬过了,姑娘若是不嫌弃,我邀约你出来喝茶如何?”姜宓有心交好莫如意,遂巧笑嫣然的说。
  莫如意满心的感动:“好,大夫人切莫忘了如意才是。”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姜宓才拜别莫如意,赶紧跟上走远的商殷。
  山门外头,九十九步白玉台阶下,商殷站在马车边,静静听方圆说着什么。
  姜宓心紧了紧,连忙收敛了多余情绪,脸上带出乖巧软和来。
  她拾阶往下,隔得老远,见方圆隐约向商殷呈上某物。
  那东西一晃而过,姜宓只看到一点模模糊糊的淡青色。
  商殷回头看了她一眼,姜宓连忙端起浅笑,脚步快了几分。
  一直到上了马车,姜宓猛地抓住仲冬手,急切问道:“东西呢?”
  仲冬从袖子里摸出一方豆青色锦缎:“大夫人,这就是从谷卿闵怀里摸出来的。”
  姜宓松了口气,她接过那锦缎,打趣道:“你可真有意思,哪里找来的那种裤头?羞死人了。”
  仲冬笑了:“今日慈恩寺人多,随便摸的一条,那小人这……”
  话还没说完,仲冬就发现姜宓脸色大变。
  “错了,”姜宓睁大了眸子,惊骇至极,“这不是那条枕帕。”
  她手都在发抖,整个人面色惨白,像浑身生气都被抽没了。
  仲冬展开锦缎,平滑的手感,真真实实的豆青色,可上面没有并蒂芙蕖的绣花,也没有题词。
  “这……”仲冬震惊,“婢子佯装成小和尚,从谷卿闵怀里摸出来的,就是这东西啊。”
  姜宓哭都哭不出来,她咬着拇指,将指甲咬的咯咯作响:“错了,错了……”
  她嘴里不断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突然想起上马车前,方圆递给商殷的东西。
  现在回想,那东西根本就不是淡青色,而是豆青色才是!
  姜宓一把掐住仲冬的手,点漆黑瞳沉的看不见任何光亮,绝望又崩溃。
  她抖着毫无血色的粉唇,结结巴巴地吐出一句话——
  “完完了,枕…枕帕……在在商殷手里!”


第12章 宓宓宓宓
  垂挂有商家银蛇家徽的马车里,木轮咕噜,小窗牖棉帘飘动,间或的芒光偷泻进来,照亮一隅。
  商殷大马金刀坐在厢椅上,面无表情地捏着一方锦缎。
  那锦缎通体豆青色,面料上乘,入手顺滑,是块好料。
  更为难得,上面的并蒂芙蕖绣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淡粉色和翠叶相交,在光影下,好似真的芙蕖花苞绽放。
  不仅如此,边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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