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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景耀凤眼一眯:“谁说我是问左晗玥?”
我也没说是哪位左小姐啊!
当然这话白千翎可不敢往外说,只敢在心里默默腹诽。
过了一会儿各式各样的美人儿都进了屋子,娄景耀立刻周身冷了起来,眼中很明显的带了厌恶。
绿衣的骄矜紫衣的高贵粉衣的可爱白衣的清冷,当真是各样的都来了一个。
娄景耀本来左脸带着一道伤疤就很凶,偏偏眼神中还带着星星点点寒意,硬是吓得一众美人儿不敢说话。
一个胆大的粉衣姑娘,俏生生的模样惹人怜爱,带上天真的笑意来,真有几分左晗玥的意味,可惜没有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觉得像是廉价的脂粉,香过了头儿,有些甜的腻人。
“爷,奴家为您斟酒”
还没等走近,娄景耀冷哼一声,将小姑娘生生吓得停住,踏出的一步走也不是退回去也不是,尴尬的停在那儿,周边的姑娘暗自在心中嗤笑。
“你们身上,都用的什么香?”娄景耀想了想终于开口。
姑娘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什么石榴娇、大红春、小红春、嫩吴香、半边娇、万金红、圣檀心、露珠儿。。。。。。听得娄景耀头都晕。
“咳,你过来”娄景耀示意白千翎附过耳来。
“她的身上用的什么香?闻起来很舒服”
白千翎挠了挠头随嘴乱驺:“大约是天宫巧?”
接下来示意下面的姑娘:“用的天宫巧的姑娘先留下,其他的可以走了”
127 你用的什么胭脂
“青鸢,慧香,都抄下了么?”
左晗玥和两个贴身丫鬟,将白千翎偷来的账本连夜手抄了一份,天月将白的时候手腕子都快断了。
慧香早都支持不住了,勉强睁着眼睛将字抄的乱七八糟的。青鸢一脸的疲惫,还是强撑着一直在烛光下抄完了自己的那份,毕竟主子都还在这儿呢,断没有自己先休息叫主子受累的道理。
“小姐,可好了?”
白千翎披着一身晨露和寒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窗台上,看着手下不停的左晗玥。
“就剩下一点了,麻烦再等等”
左晗玥眼中带着认真,将最后半页的记录抄完。
“好了”左晗玥舒一口气,将毛笔放下,揉了揉手腕,欣喜地看着抄好的一叠纸张。
我就不信,一点一点的找能找不出二婶婶的错儿来。
白千翎什么都没说,走过去将账本拿走准备再神不知鬼不觉的还回去。
只是一走近,左晗玥就蹙起了眉头,很是机敏的嗅了嗅,立马明白了什么,眨了眨眼,石破天惊的吐出一句:“去逛花楼了?”
看表情像是在问“你吃饭了吗”那样普通简单。
白千翎瞠目结舌,暗暗惊叹对方出色的观察力,自己只是去了一趟这就能被看出来,突然想到若是左晗玥真的成了世子妃,世子爷怕是去什么地方对方都看得出来,这生活还有点什么乐趣?不由得已经开始同情世子爷了。
话说回来,世子爷真的很讨厌除了左小姐之外的女人啊。。。。。。昨儿晚上在含香阁挑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最后留了一个姑娘,又嫌弃这个嫌弃那个,问了半天也不满意,因为那个姑娘实在是太顺从,根本没有一点像左晗玥。
看着白千翎愣在那儿,左晗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脸“我懂的”。
白千翎赶紧拿了账本跑了,不敢再说一句话。
等左晗玥回头去看的时候,慧香早就睡着了,毛笔在手里都没拿下来,戳的脸上一团墨迹。
左晗玥忍俊不禁,上前去将对方手中的毛笔抽出来,轻声吩咐青鸢将人带回去。
青鸢连连打哈欠点头应下,慧香睡得死沉,不管对方怎么拖动竟然都不醒。
“明儿就放你们一天假,好好歇着”
慧香做大丫鬟不久,字还没识全,在那儿趴着费劲的抄了一晚上,真是难为了。
只是这字。。。。。。真心不敢恭维,六妹妹写的都比这个好。
左晗玥也累得不行,将东西全都按顺序收起来放在匣子里,决定先好好休息,等得了空仔细看一遍。
还没等左晗玥哈欠打完,窗台上又上了个人。
“白千翎什么事儿?账本可还回去了?”
“是我”
沉着的两个字把左晗玥的瞌睡吓走了一半:“你这么晚了来我屋里干嘛?”
娄景耀蹲在窗台半天不说话,看的左晗玥着急:“你先进来啊!别被人看到了”
等娄景耀一进来,左晗玥又露出了小狐狸一样的笑容:“啧,我就说这么晚了一个两个的都不睡觉,原来是结伴去”
娄景耀刚想解释又忽然憋回去,我凭什么和她解释?
“你用的什么胭脂?”
128 你果然是个祸害
老夫人手边放着一本做好的账,不同的是其中被画出了好多处,细细标上了可疑之处。
自己这几年对二媳妇真是过于纵容了,本来也知道对方在偷偷摸摸给自己捞油水,不过念在数目不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想到对方暗中做的绝得多,瞒着自己将远处的庄子都卖了。
“大姑娘,费心了”
许久,老夫人才说了这么句话,像是疲惫至极。
自己现在还在人世都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以身犯险,若是自己有一天不在了呢?谁能撑起来伯府?
自己年纪大了,许多事情越来越力不从心,本来指望着几个媳妇能齐心协力,但是二媳妇不但眼里容不得沙子,甚至对左晗玥下手,真是。。。。。。有辱门风。
“去吧,去将二奶奶叫过来”
左晗玥本来是抱着复仇的愉快心情将那账本交给祖母的,但是现在看着祖母苍老的面孔,不知为什么心里很不是滋味,突然想到,若是能瞒着让祖母高兴一时是一时。
张氏匆匆赶来,看见大厅里还有左晗玥,心里就是一紧,不好的预感立刻涌上心头。
张氏规规矩矩向老夫人行过礼,老夫人看了一会儿对方,然后翻开手边的账本就开始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读。
张氏开始还在疑惑,这是什么,越听越觉得熟悉,终于,老夫人读到了左晗月标记过的地方,张氏立刻脸色大变。
老夫人读完这一段叹了口气停了下来,一种静到极致的沉默在大厅弥漫开来。
“老夫人。。。。。。”张氏说完三个字再也张不开口,惊恐的盯着老夫人手上拿着的账本。
“解释吧,我听着呢”老夫人似乎已经厌烦了厉声呵斥这种戏码,平静的看着对方等待回答。
张氏心里翻滚了一阵后冷静了下来:“老夫人,这账本是哪儿来的?”
左晗玥怜悯的看了对方一眼:“哪儿来的重要吗?二婶婶只管说里面的内容对还是不对?”
张氏的脸可怕的阴沉下来,可以称得上是阴毒的看了一眼左晗玥,出人意料的冷笑着说:“老夫人,是我错了。我愿意用我的嫁妆将上面的亏空全都补齐”
老夫人也没料到对方这么爽快地承认,还答应将所有亏空补齐,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那么,这大厨房的管家权”
老夫人征求的目光落在左晗玥身上,左晗玥沉静的答道:“还是二婶婶来管着吧,晗玥到底经验不足,二婶婶知错就改,想必以后不会再犯”
“也好,不过大厨房的账本以后每月给大媳妇一份,她是管家的,叫她过一遍”
张氏闭了闭眼,没说话,怕自己一张口就表现出自己对左晗玥的恨意。
因为这个小丫头,自己叫削了管家权,因着这个小丫头,自己被罚跪碎瓷片,因着这个丫头,自己现在手中唯一的权利都叫大房拿住了。
左晗玥忽然很是后悔,当得知二婶婶就是害自己的人的时候,自己确实对她有着无限的恨意,可是现在看着祖母因为此事一点笑颜也无,却是半点都开心不起来了。
张氏出门后看着左晗玥突然说了句:“青瑶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祸害”
左晗玥脊梁一阵发冷,皱了皱眉扭头走了。
129 两人不是真的要结亲吧
“不知不觉就秋天了呢”
苏慈央和左晗玥坐在院子里,两个小姑娘支着头眼神向上,看着从旁边的树上掉落下来的落叶。
有些只是半黄的叶子,不知为什么也慢慢悠悠的从树上落下,在空中蹁跹了一阵,终究是无可奈何的静静躺在了地上,和其他的落叶混在一起,再也无法一眼认出了。
两个人就这么无言默契的坐着,居然也不觉得无趣。
“你说,人的一生不也正如落叶一样吗?”
苏慈央疑惑的转过头来,不知左晗玥为何这样说,声音清清凉凉,眼神中装着许多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她正值繁茂的时候,心中欢喜,不知自己其实和旁边的叶子没什么不同;等快要落下的时候,尽力乘风想要多多停留一会儿,但最终也会落入泥土,遭遇风吹雨打,腐烂消逝”
左晗玥并不是突然伤感,这番话倒是像自己的一生。小时候身为伯府嫡女,不知世事险恶,享受着身边的一切,以为自己也是心中那人的唯一,后来明白了,却也到了尘埃落地的时候。
苏慈央被左晗玥情绪感染,心中难过,伸过手去握住了对方的,想要尽力安抚对方,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龚自珍不是有首诗么?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季节交替,事物变更,本就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需活好现下便是了”
苏南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两人身后,手执一把象牙折扇,儒雅至极。
“二哥说的极是,晗玥无需难过”苏慈央很是识眼色,连忙接了上去。
苏南之坐到了左晗玥右手边的位置上,温柔笑着:“晗玥可是有心事?”
对方一下子离得太近,左晗玥不自在的往旁边缩了缩,对于这样熟稔的态度还是不习惯,摇摇头道:“就事说事罢了,我一个深闺的小姐,能有什么心事呢?”
“说起来中秋节快到了,晗玥可有称心的花灯?”
每年中秋街上热闹得很,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出来玩,特别是贵族的小姐们,若是有一盏特别的花灯,提出去在街上走一圈是多么快乐。
苏南之接道:“左右你们俩个也会约着一起出去,不如这次订花灯的时候顺便帮晗玥也要一个?”
左晗玥都来不及拒绝,苏慈央就拍手叫好,亲亲密密的将对方的胳膊搂着,一张笑脸贴上对方的,撒娇道:“晗玥答应吧,你想想,我们提一样的花灯出去玩,多好”
镇国公府定做的花灯,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左晗玥只是有些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但是苏慈央都这样说了也不好拒绝,遂答应。
回家的时候苏南之执意要将左晗玥送出府去,除去别的不说,苏南之做朋友是很不错的,嫁给他,就很为难了,左晗玥都不知现在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对方。
“晗玥表妹?”
左晗玥一抬头,发现赵鼎“正好路过”,嘴角不由得撇了撇,对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有三百六十天要正好路过镇国公府。
苏南之自然知道对方,直接无视,送着左晗玥上了马车。
赵鼎被两人都无视心中无奈,表妹你倒是找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