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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拿杀人犯喻隐!”
杀人犯?
难不成安狐狸因为过度闻了这药,shou性大发,把芬儿给杀了?三人面面相觑着,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响,只听得砰一声,门被踢倒了!
紫袖一挥,纤白修长的手指弹出了几抹亮光,沈璃尘关上了机关。他有些怀疑,是有人在逼他们出手,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还不宜撕破脸皮正面冲突。
“捉拿杀人凶手喻隐,将这一干人等全带到祠堂去。”
牛捕头领头冲进来,得意洋洋地吼道。
安阳煜的药性还未退,晕晕沉沉间,只感觉有人拖住了他的双手,大力把他拖起来,这双手,不是小猫儿,也不是沈璃尘,潜意识里,抗拒由心而生,自然间抽手、反肘、一拳挥出……
动作太快,如闪电。
前来拖人的两个捕快惨叫着,飞出了门外,重重地,落了地,只哼了一声,便气绝身亡。
事大了!
沈璃尘未料到他在神智模糊中下手如此之重!捕快们楞了一下,接着便拔出了雪亮的刀叫嚣着冲了过来,见情况已经如此,那刀径直砍向了两个男子,司空静雅想也未想,抄起了旁边的椅子就往捕快身上砸去。
“阿煜,醒醒!”
云雪裳一面抱住了安阳煜的腰,一面大声喊道。此时安阳煜的双目已经赤红如血,浑身的皮肤都泛了深红的颜色,手臂上青筋鼓起,模样非常骇人
,手起手落,又有一名捕快的喉咙被他捏断,骨头碎裂的声音令其余的人吓得魂不附体。
“就是他,他就是邪党之人!”
牛捕头惊恐地大叫起来,双腿抖动着,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走。”
沈璃尘果断地说道。
可是,安阳煜哪里肯走,杀红了眼,一身血脉喷张逆流,杀气从每一寸红透的肌肤往外迸出。
他听不到一个字,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
杀尽阻挡在眼前的每一个人!
他想着,并且出手了。司空静雅是前来扶他进暗阁的,可是还未触到他的身体,就被他一掌挥来,谁也没有想到他的这次突然出手,沈璃尘也来不及救她,司空静雅未来及叫一声,胸前就中了他一掌,纤柔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飘出,落下……鲜血织成的珠雾散开。
“他走火入魔了。”
沈璃尘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双掌一拍轮椅扶手,身体跃起来,落下时,又接连在地上拍着,直到司空静雅摔下的地方才落下来,抱起她,迅速往她的嘴里塞进了一颗续命丸。
安阳煜的这一掌,便是沈璃尘也难以承受,何况是司空静雅?此时已经奄奄一息,目光迷离而留恋地盯在沈璃尘的脸上。
“不要怕,有我在。”
沈璃尘低低地说道,扬手,紫色阔袖在空中扬成一面旗,暗处,几道紫色身影箭一般射出。
“主上。”
“走。”
沈璃尘斩钉截铁地说道。
几人连忙过来,扶起他,抱起了司空静雅,可是对安阳煜,谁也拿他没办法!他暴风一样卷出了院门,碎石四飞,那是他的铁拳击在院墙上的结果。
“救雅儿要紧,你看他,谁也伤不了他,你把儿子带走,残月门人就在附近,我去找他们。”
云雪裳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她匆匆说着,拔腿往外跑去。
沈璃尘此时已经顾不了全局了,司空静雅命在旦夕,而他,想抱她都不可以!
他突然恨起了自己,这些日子,从来未为司空静雅做过什么,总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给予自己的爱和照顾。
司空静雅常会羡慕地看着安阳煜和云雪裳两个人,他们吵吵闹闹,搂搂抱抱,那是所有的恩爱夫妻都会做的事,可是他从未对她做过,他只是淡淡地笑,坐在一边,看自己的书,用左手和右手下棋,他淡然着,忽略着她的感受。
从来,都是如此!
“雅儿,不要怕。”
他轻抚着司空静雅的脸,握住了她的手,沉声而且果断地说道:
“走!”
紫衣,风一般的来,风一般地卷走。
两个小院空荡荡,静悄悄。
云雪裳一路疾奔出来,可是已经失去了安阳煜的踪影,街上,到处有受伤的人,那都是被他伤到的吗?
声声惨叫声哭声入耳,心急,如焚!
捕快们从一条巷子里跑出来,又往另一个巷子里跑去。那是芬儿住的地方!
她没有犹豫,立刻跟在了捕快们的后面跑了过去。远远的,有芬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她的心里一颤,芬儿没事,是谁?
院门里。
芬儿脸上青紫肿胀,衣衫褴褛,遮蔽不了伤痕累累的身体,不用想也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事情,而地上,大片刺目的鲜血,血腥味儿冲得人鼻中难受极了,芬儿娘已经是身首异处!
不,这不可能是安阳煜干的,他在还有一丝神智的时候回了家,怎么可能杀人,怎么可能伤害芬儿?
又有几名捕快大步进来,云雪裳认得他们,是第二批到家里去的,来自郡里捉拿轶江月的捕快们。
“认得是谁干的吗?”
领头的一位皱着眉,看着一地血污,大声问道。
“回大人的话,就是西巷的喻隐,他和住在隔壁的那个姓黎的都是邪党人,我们有人看到姓黎的已经和一群紫衣人逃了,这喻隐还在街上伤了不少百姓,现在已经往镇外逃了。”
云雪裳看着芬儿的惨状,心里开始不安起来,难道真是安阳煜药性发作之后,丧失了神智干下的事?
如今,怎么办?
残月门人通常就在附近,可是到现在为止都未看到他们出现!难不成是追他去了?云雪裳扭身就跑,这时,有捕快看到了她,顿时大喊起来:
“那个,就是喻隐的老婆,也是邪党人,快抓住她!”
云雪裳一听,跑得更快了。水镇的小巷,就像镇子的一根根血管,有的笔直,有的却扭曲。云雪裳跑进的这一条小巷子,不巧正是扭曲无路的,拐过了一个弯,前面便只有一堵高高的墙了。
喊声,脚步声,渐渐逼近。
云雪裳一咬牙,开始爬起墙来。青砖垒墙,被雨水长年浸淫,早长了斑斑青
笞,手指根本扣不住那些湿滑的砖缝,才爬了几下,食指的指甲便齐根断开,痛得她直皱眉。
正走投无路时,一只手突然从脚底下探出来,她身子急速地往下坠去,眼前一黑,耳畔便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
“别动。”
安阳煜低低地说道。
暗道里的阴凉让他暂时恢复了一些冷静,他知道自己走火入魔了,就在他回到家里之后,企图用功力驱散药性,院门被突然砸响,可能就是那一时分神,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你要不要紧?”
云雪裳转过身来,紧紧地抱住了他,担忧地问道。
“很不好,听我说,如果……我真的走入了魔道,控制不住自己了,你就……用这个杀了我。”
安阳煜将一把匕首塞到了她的手里,沉声说道。他的血液现在越流越快,全都往头顶涌去,头痛得快要炸开。他练的武功本就很杂,所谓的取百家之长,其实就是一盘大杂荟,说是融汇贯通,可是一旦走火入魔,后果便要严重得多。
“不会的,你会挺过去的,你快坐下运功调息啊。”
云雪裳听着他这般说,心已经灰了一半,她也知道走火入魔是什么后果,可是,心爱的他便是成了魔,她也绝不会放弃他,一定有办法救回他!
安阳煜的气息越来越不稳,这阴凉的风也只能短暂地让他恢复神智,暂时压抑体内疯长的魔性。
“有办法的,轶江月,辰风,还有红衣,还有……”
云雪裳突然就停住了话题,这么久了,红衣还未到,轶江月也未出现!辰风也有好些日子没有来信了,是不是早就有人织好了网,最终将他们一群人全部杀掉?
“不会有事,安狐狸,你加我就是天下无敌,不会有事!”
云雪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抱住了他的腰,一遍遍地说道。
头顶上,捕快们已经跑到了,正在外面骂骂咧咧地用刀砍着高墙,猜测着她的去处。嘈杂声激动了安阳煜,目如血,拳如铁,他站起来,喉中发出了骇人的呜咽之声。
他这一出去,又是数十条人命啊!捕快那后面还跟着胆大的,不明真相的百姓,拿着扁担锄头要来为芬儿娘报仇!
云雪裳急了,她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腰,不肯让他出去。
他已变,哪里听得她的劝?
用力地,毫不怜惜地开始扮她的手指,她的指甲在爬墙时已经脱落,如此用力地掐制,疼得她的手都颤抖了起来,可是,她一点也不愿意放松!
“安狐狸,是我,小猫儿!”
她轻轻地说着,踮起脚尖来,忍着痛,吻住了他正咬牙的嘴。
初时,他是抗拒的,用力地往外拉扯着她娇小的身体,用牙齿咬着她娇嫩的嘴唇,那么多的血,从她的唇瓣间涌出来,涌向他的嘴中。
血腥味儿,刺激着他,兽一般的咆哮声从他喉中逸出,骇得地面上的人面色惨白,纷纷往来时路上退去。
安阳煜终是将云雪裳拖开,重重地丢到一边,自己跃出了地面。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只觉得有一阵飓风卷到人群之中,然后便是冲鼻的血腥味儿,断开的肢体纷飞……
惨烈!
这一场杀戮几乎只用了眨眼的时间,地上便多了几十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云雪裳忍痛从暗道里出来,眼见着安阳煜又往那些已经吓得爬都爬不动的人走去,便猛地扑了过去,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腰,大声说道:
“不要杀了,安狐狸,是我,小猫儿啊,你看我,你看!”
安阳煜只一挥手,她便飞了出去,跌在那些血污中,胃里一阵翻涌,骨头都像要碎了!安阳煜手起手落,手下又多了一条魂魄!云雪裳哭了起来,越杀,他的魔性便会越重,离清醒之路就会越远!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再度扑了上去,这一回,从正面,手搂着他的肩膀,腿缠在他的腰上,素日间,她常让他这样抱着自己。
烈日,似火。
扎目的阳光晃得她的眼前一片模糊,或是汗,或是血。
但是唯一清晰的是他的容颜!
她用力地吻了上去,不顾他的啃咬,不顾唇上的火辣辣般的痛,他会咬断自己的舌头吗?会让自己变成哑巴吗?
可是,安狐狸,我为了你,当哑巴也愿意。
初时有他的咆哮声。
慢慢的,天地皆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他的眼神渐渐有了一些柔情,他垂下了眼帘,静静地看着满嘴血污的小女人。
“安狐狸,我们走,去找红衣,找辰风!”
她抽泣着,松开了唇,原本的娇美已经血肉模糊,血染红了尖尖的下巴。脚步声,再度从巷子口传了过来,又有一批捕快赶过来了。
这一回,不光拿着刀剑,还有火药,有弓箭。
“
小猫儿!”
他的声音有些迷茫,又有些无奈,还带了些许恐惧。
“是,我是小猫儿,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云雪裳用力地点点头,轻声哄着他。
安阳煜抱紧了她,猎豹一般跃起来,敏捷地在墙头屋檐之上跳跃着。不时有老百姓大喊着:“快看,他就是妖怪!”
不是,我的安狐狸不是妖怪!云雪裳捂住了他的耳朵,微笑着看着他。
一路疾行,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