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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里下车,里边还有一道大门,两个老仆人领着姐弟俩进了大门又穿过花园,花园齐整,却比不过江离那天看过的那座园子。
江离带着弟弟跟着老仆走,脑子里把打听来的关于这位周姓都监大人资料过了一遍。
据说周严比江离的父亲江宗锦还早来青州两年,也是从京城外调来的。
周严为官老实,与人为善,但本事平平,又不会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来了这么多年,仍是在都监的位置踏步。他官运不好,但从不像别的地方的都监一样,趁着征召兵役的机会搜刮百姓,所以青州百姓对他的口碑却不错。
只有一件,周严只有一个儿子,夫妻俩对他极尽宠爱。偏偏这儿子甚不成器。读书不行,会些花拳绣腿,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是青州出了名的一霸王。经常背了他干些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的勾当。
周严的夫人又极护儿子,属于慈母多败儿的典型。儿子犯错,她不仅纵容,还往往想方设法瞒着周严。所有这些事,少不得沾污了周严努力维护的清白名声,
江离得知周严跟自己父亲私交甚笃,又听江琚说他小的时候也很喜欢这位周伯伯,便想从周严嘴里听到一些关于父亲的事。加上她想要买下父亲住过的那座宅子,这么一来,江离怎么说也得来拜访这个父亲的挚友了。
进园子转过长廊前面一间独院,院中花树几丛、柏树几株,树下立了一位着青色圆领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旁边立一位中年妇人,圆圆的脸,慈眉善目的样子,两人望着走进来的姐弟俩笑得和蔼可亲。
“周伯伯周伯母好。”江琚老远恭身行了一礼。
江琚离开青州的时候已有七八岁,记忆中印象最深就是父亲的这位挚友,周家又是他常来的,所以一进了园子就认出那对中年夫妇。
江离走到中年夫妇面前几步站定,口称“周伯伯、周伯母。”盈盈拜了下去。
“免礼免礼!看看,你们姐弟俩都这么大了。”周严笑呵呵地打量着江琚,又看看江离,吩咐着人上茶。
周夫人拉了江离的手上下打量,回头对周严夸赞道:“以前见过宗锦画的一幅他夫人的画像,我还和你说世上哪儿有生得那么美丽的女子,多半是他情人眼里出西施难免画的有些过了,现在见了他这个女儿,是从画里出来的么?!”
“不对!画中的人再美,也没有眼前这姑娘一双眼儿灵气逼人,是比画中人还要美些。”笑眯眯的周夫人自说自话,江离也没有不好意思,只当她客气。
周严仔细问江琚几时来的,回京城这几年的情况等,江琚一一作答,因为来之前江离已嘱咐过让他不要提起萧煜和清风寨的事,因此江琚瞒过了已来了半年之久的事不提,只说跟姐姐一起来这边经商,才来不久。
周严也知江宗锦的原配夫人娘家是江南富商,梅家生意遍布大宋全境,甚至这些年还做到了海外,江琚这么说,周严也没有多问。
倒是周夫人细细问了江离:“你们姐弟来青州做些什么生意?住在哪里”
这些年世风渐渐放开,女子经商的也多了起来,尤其是在沿海一带,听说还有妇人开船厂造船的,所以周夫人并不诧异江离来青州经商。
“开几间纺织小作坊。”江离淡淡略过生意上的事,“住的地方是新买的,就在城南后街,离着我父亲以前住过的那座宅子不远。”
看周夫人“哦”了一声,江离于是便提起想问周家买那座宅子的事。
周严大手一挥,很干脆地说:“买什么买,你们要看得上,搬进去住就成,随便住多久都可以!也别的什么给租金的话,你们父亲跟我那么好的关系,你们能继续住在他住过的地方,你们高兴我就高兴。”
江离面露难色:“那怎么行?”转眼看周夫人,“伯母,你看我是真心想买,就不能通融通融么?”
周夫人给江离递个眼色,笑盈盈地说:“咱们娘俩去园子里走走去。”江离立即应和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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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 送财上门
园子里青砖铺地,园子里栽的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花卉。园里的月季和墙角的木棉秋海棠开得正艳。
周夫人带着江离行走在园中,又遣开了身边的丫头,这才说,“说了江姑娘可莫笑话,你周伯伯他跟你父亲一样,都是不理庶务的男人,从不知道家计的艰难。实话告诉你,我那园子还真想卖的。”
说完又往周严那边看一眼,脸色微赧,“也不是你伯母我眼皮浅,实在是家里遇到些事情,赶着要银子,所以——”
“如果实在有困难又不想卖房子,我可以借给你。”江离真诚地说。
“不不不,那房子迟早要卖的,以前是因为你周伯伯念着是你父亲住过的地方他不想卖,现在若能卖给你们是最好的。”
周夫人叹了口气,圆圆的脸上堆起了愁容,跟刚才在她丈夫面前判若两人:“是我儿子在外面惹了点事,我把房子卖了给他先应急。至于你周伯伯那儿,以后我会跟他说的。价钱我也不会多要,六千两银子。”
“我回去就让人交银子来。”江离淡笑应了。两人又约好改房契的日子,然后才往主院里去。买宅子的事就这么谈成了。
两人过来的时候周严正在跟江琚谈他的公务:怎么样训兵、怎么样排兵演练、怎么样巡查城池等。江琚听得津津有味。
江离想起范思诚说青州城池防务处处都是破绽的话来,于是也坐在一边听了一会儿。
“听说北边要打战了,我们南边虽然远,可要做些准备?”
十三岁的江琚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也开始关心时势,一开口,就问出了江离此刻想问问题。
人到中年大腹便便的周严也没有把江琚当成小孩子,认真地给他说:“是要做些准备。这不,才收到朝廷一位大人的谕令,要我马上查找漏洞、修固城池,看来,还得征兵。真让人头疼啊!”
江离眉毛一挑,这不是他的份内该本做的事么,怎么还头疼?忍不住开了口:“听周伯伯的口气,这些事情很难办?”
周严老实地说:“我是任着都监,这城里防务都归我管,可是这青州城里的财政开支可不是我能调拨得动的。朝廷又不见拨款,就是拨款来了落到我手里也没有几个钱,城墙年久失修,北边城门那一片染织房太多,取水过度,连城门地下都下沉了。”
周严这后评论北边城门的一番话,可不是他认识到的,而是范思诚交来的那几张城防图上注明的,江离看过那张图纸,所以记得。
听他这番话,范思诚的建议他是听见去了?江离想想,说:“不瞒周伯伯说,我也要在北城门那一块地方开纺织作坊。这么说来,北城门下沉的事,如果你们动工修复的话,我也出一份力——我捐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长相平淡的周严脸上露出惊诧,随即便是欢喜,“前段时间才听江南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梅远山捐了十万两银子给朝廷,侄女你要捐款为青州修城门,真是太好了!有了这么多银子,别说一个城门,整个青州十六道城门都可以修缮修缮。”
周严激动地走来走去,“你们梅家、不,你们江家,都是心怀大义的人!”
心怀大义?江离淡淡笑。不,她自己只是一个小商人,整天都在算计着怎么护好自己的小金库。她觉得自己这么做,只不过是因为她相信已逝去的父亲会想让她这么做而已。
让周严犯难的事解决了,周夫人的烦心事也解决了,江离想买宅子的愿望也达成了,大家都很高兴。周严坚持要留江离姐弟俩吃过饭再走,周夫人也挽留了不放,于是江家姐弟俩留下来吃饭。
酒菜上来,周严夫妇高兴,江离便陪着喝了些酒,连江琚都喝了两杯。席间周严喝得高兴,一时提说要把江离收为义女。周夫人看看一脸愣的江离,又看看喝得有点兴奋过头的丈夫,忙掏出手绢来给周严擦擦嘴,把话扯到了一边。
饭后又叙了一会家常,姐弟俩告辞出门。才走出内院江琚就抱怨姐姐:“周伯伯跟父亲那么好的交情,他说要收你为义女,你为什么不答应?”
江离瞥一眼差不多快跟自己身高一样的弟弟,“好不好又不在称呼上,真心叫他一声伯伯就挺好。还什么义父义女,我干嘛认一个干亲来管着自己?!”
姐弟两人说着话走过长廊没抬头,不提防长廊正进来几个人,前头走的一男子一看到江离便呆了眼,连脚都抬不动了。
他不走,后面跟从的一帮人便也停了脚。小香在身后咳嗽一声,姐弟俩一抬头,见前面站了七八个男子,前头一个男子不高不矮的身高,着一身花哨的绸缎书生袍,面目还算端正,只一双色眯眯的桃花眼分外讨人嫌。
男子那双桃花眼就这么迷迷瞪瞪地盯着江离,半张着嘴,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看得江离心头火起。
长廊不宽,几个男子阻了大半的路,江离姐弟俩若要过去只能挤。往那几只色狼身边凑,江离可不愿意!一咬牙冷眼一眯,江离正想发火,走在后面送客的周家仆人开了口:“小主子,这两位是老爷夫人请来的贵客,请勿冲撞了客人!”
“啊?客、客人?”男子从惊愣中回过神,这才合拢了嘴,抬手背擦一把嘴角的哈喇子。跟在男子身后的几个人嘻嘻笑开声:“周公子,何时你家有这么一门亲戚,我们竟然都不知道——”
江离跟弟弟对视一眼,姐弟俩皆一脸怒意。江离本要发作,看周家的仆人开了口,这又是在别人家里,想想勉强忍了。
“小主子,请你的朋友们把路让开些吧。今天老爷在家呢,冲撞了客人老爷定不饶你!”仆人的声音又是羞愧又是提醒。
“哦哦,让路让路。”男子正是周严的独子周弘。
周公子这时已完全清醒,手往身后的几个人挥挥,脸却冲着江离傻笑。
江离冷脸带着江琚快步走出了长廊,连影子都不见了,周弘才回过神来,“唉,刚才我还没跟她说话呢!”回头一把抓了仆人问到:“刚才出去的是谁呀,她来干什么?”
仆人挣开退后两步,心头没好气,话却答得很平静:“那位是江通判的女儿,这次来是给咱们送钱来的。”
“送钱?送什么钱!”周公子嘀咕。随即不以为意地问,“送了多少?”
仆人的话让他差点惊掉了下巴:“她送了十万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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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四章 见色起意
“这么多?!”周弘也顾不得跟身后的狐朋狗友应酬,敷衍几句把几个人送走,兴冲冲地去找他的老爹老妈了。
周严夫妻俩心情很好,饭后正在院中散步闲聊。周弘大步走来,喊过爹娘,立马就说:“我一回来就听下人说今天有人给咱们家送钱来了,还说是十万两那么大一笔银子!是真的么?”
周严没好气地看一眼儿子,“人家说捐赠银子修缮城门用的,又不是给我们家的。再说,这银子都还没送来,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呢?”
“啊?!”周弘狂喜的心情凉了一半,嘀嘀咕咕:“这江家小姐看着天仙儿似的一个人,却原来是个脑子不好使的。钱没地方花了?捐出来修城墙!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