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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这些事,也不是完全为了让你对我放心,还因为牵涉到七毒教。”丘大的话的话让听故事的众人都提起了兴趣。
丘大继续说:“人人都以为丘怀瑾没有家人,其实他除了我这个孪生弟弟外,也有妻女。当时他被外以腰斩的时候,他的妻子即将临盆。”
冠以‘解毒圣手’的丘怀瑾救人无数,江湖中受他恩惠的人不少,他的死让不少人扼腕叹息,即使再听,也让人恻然不已,沅碧问道:“莫不是他妻子替他收的尸身?”
“不是。当时我们寨主正好在京城,是寨主替我哥哥收了尸身。丘怀瑾的妻子晕倒在刑场外,产下一女,并把女儿托寨主带回了清风寨抚养。后来,她去了塞外,嫁给了七毒教教主,并把七毒教引到了大宋来。”
除了萧煜,在场的人都是第一次知道七毒教来大宋的起源。
江离是当江湖传奇故事来听,范彦诚却听得呆了。他只知道七毒教作恶多端,却并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丘大神色怆然地说:“我哥确实没有害死宋帝的心。他的一生救了多少人估计他也记不清。而我跟他一样,虽然也研究毒物,偶尔也用毒伤人,但我们替人解毒治病的时候更多。还有丘怀瑾的女儿,也就是我的侄女,她至今都不知道她父亲的死因,她跟我一样,时不时还会帮人解毒治病。”
丘大看着沉吟的范彦诚,“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对你说,你的弟弟我会尽心帮你治,除了我也没有救得了他。七毒教已被你们无影门灭了门,教主也被你们杀了,以前他们犯的罪孽也算消了大半。现在七毒教的风夫人,也就是我大哥丘怀瑾的妻子,说来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如果可以,请你以后能对她手下留情。”
范彦诚沉吟不决,沅碧掰着手指头道:“既然他们都是一家人,丘怀瑾一家三个人救人、丘夫人一个人入七毒教,即使她犯了错,似乎也可以卖一个人情?”沅碧回头看夫君。
“帐不是这么算的。”范彦诚瞪一眼沅碧,转头对丘大说:“话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丘夫人也好风夫人也好,只要她以后再不害人,我也不会对她赶尽杀绝就是。”
丘大点头,“那我可以放心地替他解毒了。只是——”说到这里突然停了,眼光一扫院子周围,“范公子确定,这一路来青州没碰见七毒教的人么,或者说,这段时间来,侍候你弟弟的人都可信么?”
“这话怎么说?”范彦诚愣了。
丘大摆弄着手里的银针,解释说:“这毒药能摧毁化解内力,还能让人短暂的失去记忆。但一次不能用多,用多了会让人受不住寒毒侵袭带来的剧痛立即死去。你弟弟既然拖了这么久,显然是有人在连续地给他服毒,所以我才这么问。”
范彦诚仔细思索片刻,缓缓摇头道:“这几个月来我们没有碰上过七毒教的人,连可疑的人都没有。要说侍候的人——自从三弟病了,都是江雅在侍候。但是她,怎么可能?”
江离听到这儿突然想到:莫非江雅不是犯病,她也中毒了?或者她是知道一些事的。虽这样想,终究不敢妄自论断。
还是沅碧在说:“要不我们去问问江雅,看她能不能提供一些线索?”沅碧求助的目光看向江离:“我们一起去?”
江离摇头:“我去了她什么也不会说的,还是你自己去问她吧。”
沅碧只好一个人去。沅碧进去刚才一会儿,范思诚那屋里传来一阵惊呼。
“是沅碧!”范彦诚第一个回过神来,带头往那间屋子冲去。
江离也跟着往那边跑,萧煜略一迟疑,也跟了上去。江离脚下生风,几乎跟小香一起挤进门。
屋里的景象让大家吃惊:范思诚坐在床上,不算很灵动的眼里此刻半是惊惶半是蒙怔,伸出手来想要抓住东雅的手。江雅伏倒在床边,身体抽搐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冷汗滚滚而下,脸色煞白透青、双目凸出瞪圆。
看到江离进来,她的眼神刹那间露出狰狞、愤怒、不甘随即一个苦笑,嘴张了张,却是没有声音发出来。
江离慌了神,抢前两步抱住江雅,情急之下喊了声“六姐!”,江雅身子一僵,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沅碧发颤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不过转述了丘堂主的话,她什么也没有说,突然掏出来一只瓶子,一口就喝了下去——”沅碧一指滚落在地的一只葫芦形玉瓶。
丘大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拿过一边仔细研究。
范思诚眼睁睁地看着江雅在他眼前死去,喃喃地念着江雅的名字,脸色突然转青。“他这是又要发作了!”范彦诚惊呼。
丘大回身打开包袱,手里的银针随手起落,眨眼间扎满了范思诚身上各处穴位。范思诚安静了下去。
………………………………
第一百九十六章 示警
七天之后。江离抱膝坐在后院的荷塘边,怔怔地想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丘大说那晚江雅喝的毒药跟范思诚中的毒是同一种,范彦诚结合以前的事分析,基本确定是江雅给范思诚下的毒。
江雅喝了太多,当场死了,毒药怎么来的、她出于什么动机下毒,这些事大家也只好不去想了,江离看范彦诚对江雅的后事为难,便自己做主,把江雅安葬在了江琚生母赵姨娘坟地旁边。
毕竟姐妹一场,江离还是为江雅的结局难受得慌。去烧完头七回来,怔怔地想着江雅,不知不觉就走到后院来了。
荷塘那边就是范彦诚兄弟住的小屋,江离走到这里却不想过去,便在荷塘边坐了下来,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发呆。
萧煜匆匆走进后院,一眼扫开荷塘边那个熟悉的影子,便走了过来。
江离正发呆,头上被人轻轻一拍,那只手掌却没离开她的脑袋,一抬头,就见萧煜温润脸上笑笑的模样。
江离的眼光在萧煜的脸上流转,看着他浓眉下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盛满关切,江离一下子心情好了许多。“那天晚上匆匆见一面至今才露面,都在忙些什么?”
“你这是想我了?”萧煜轻抬眉梢,手掌抚摸过她的头,挨着她坐了下来。“不过我真有事,寨中有很多重要的事要筹备,一直走不开。其实我更想你!这不,忙完手中的几桩事情就飞奔着来了。”
江离淡淡一笑。抬头,看到范彦诚扶着范思诚走出屋来,两人身后跟着丘大和沅碧。才七天的功夫,望着范思诚的气色竟已好了许多。
丘大一看到萧煜,立马往这边来。江离起身站起,就听萧煜跟丘大打听范思诚的情况。
丘大说:“这七天一过应该就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要把体内的寒毒清理干净还需一段时间。要把寒毒清理了,他才能恢复内力。现在我可以走了。这以后的清理寒毒的事,我回去换秋霜来处理。”
萧煜笑着说:“其实保他不死已经很好了,这内力嘛,不给他恢复最好。”这人还记仇呢,江离瞪他一眼。
丘大却知萧煜只是说笑,于是对江离说:“寒毒不除干净,内力恢复不了,也会伤他的记忆力。好比现在,他对以前的事一概想不起来。我给他下了些大热的毒药,等过段时间他若记起以前的事来,就说明寒毒除了,他就可以走了。”
丘大说完给江离告辞。江离说了声多谢,同萧煜一起送他出门。
丘大出门,门口立了几个一身灰衣脸色酱紫仆从打扮的人。这是丘大从清风寨带来的侍卫。丘大上马带着几个人才离开大门口,一辆华丽的马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丘大带着几个侍卫骑马,过了几条繁华的大街。青州地处要塞,街上景象跟不同别处。因为地处三国交界,水路陆路四通八达,贸易繁荣,更兼现在天下短暂的太平,天下商贾闻风而至。商人、边民、牧民、走江湖的、卖艺的、各色人等聚集在街市各处。
城中也有花楼,操皮肉生意的姑娘老鸨倚门拉生意,于是,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充斥着姑娘老鸨的嬉笑、赌徒刀客的喧嚣、边境牧民赶来的塞外良驹搅得空气中处处充斥着刺鼻的马粪味道。
丘大带人穿过这熙熙攘攘的大街,渐渐出了城,那辆华丽的马车紧跟不放,丘大跟身边的几位灰衣侍卫说了几句,一行人便分散开来静候马车靠近,丘大领先继续前行。前边不远就是码头,只要上了船过了江面就是清风寨了。
马车疾驰而来,快到马前,车厢里飞出几道红色身影,刀闪寒光,冲着马上的几名灰衣人迅急扑去,灰衣人抽刀来挡,两边一交上手,无人赶车的马车却冲破阻拦继续向丘大冲去,丘大手扣了银针回首冷冷看着马车驰近。
马车在丘大面前停了,车帘一掀,丘大看着坐在马车上的一愣,“嫂嫂,怎么是你?”
车中端坐着一女子,看不出年纪的面庞上一双漂亮的单凤眼,面若银月肌肤赛雪,却是风夫人。
“本来我想来看看女儿。”风夫人别过头,不去看那张脸。
“她很好。我一直没告诉过她我们家的事,她也不知道还有你这位母亲。”丘大说。
风夫人叹口气:“不让她知道也好。”转而却问:“你替范思诚解了毒?”
“是你让人下的毒?”丘大在这里看到她就想到了。
风夫人脸上带着恨:“姓范的杀了我们那们多人,我对他们用毒错了么?可恨你明知道他是无影门的人,你还偏着外人!”
“我是受人所托。”丘大低垂了头,“再说,我也是想帮你,为你今后留条后路也好。”
风夫人冷冷哼道:“我活着就是为了仇恨,从来就没想过要留后路。倒是你,躲在清风寨这么些年,以你今天在清风寨的地位,你就从没想过为你哥哥报仇么?”
丘大默然。风夫人气过又平静:“我跟秦元化合作了多年,现在那狗皇帝气息奄奄,看着命不久矣,我的大仇也快报了。”
“既然他即将死了,你不如这时解散七毒教,带着霜儿找个地方隐居,好好过完下辈子。”
风夫人默了半晌,才说:“现在我还不能抽身而退。我树敌太多,这时认回霜儿也只会害了她,等我安排妥当再说吧。”
“那我安排你们见一面?”丘大没有说秋霜会代替他来给范思诚解毒。
“不了。我刚接到秦元化的急报,京中情况有变,我得赶回去。”风夫人放下车帘,“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身世。知道她过得挺好我也放了心。”
那边的双方的打斗已停了,双方势均力敌,谁也没吃亏。风夫人招呼了几名红衣上车,马车刚要动,风夫人又说了一句:“萧煜说让我放过江离就算还了寨主的人情,我的确也没再找江离的麻烦。不过若是有人冒了我七毒教的名去害她,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话完,马车已走远。丘大忖道:她这是话里有话的意思?要不要告诉萧煜?既而一想,她也许就是随口一说,若真有人中毒,不是还有自己在么。
丘大带着几个灰衣人上码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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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相托
萧煜同江离送丘大出门。江离看着萧煜说:“你不跟他一起走么?”
“今天我陪你出一趟门。我带你去看看你父亲以前住的宅子。”萧煜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