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完,不等百里未荨回答,她便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顺便来了个自我介绍:“我出自蒋家,是礼部之下,仪制清吏司的司长,官从六品,我之所以知道你的身份是因为我刚刚听到有人说你的身份……”
百里未荨早就猜到了这一点,因此刚刚并不好奇。
少女的声音轻轻柔柔,像是一片柔软的羽毛,带着羽毛友好的气息,柔柔地在人面前拂过。
百里未荨对人的气息最为敏感,虽然这个少女突然冒出来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在她对自己确实友善且面目可爱的份上,内心也对这位少女产生了几分好感,她对着少女微微地笑了,同样轻声道:“幸会,请问姑娘闺名?”
少女如此友善,却连她自己的名字也没有介绍,百里未荨一时间也没有和少女熟到可以聊很多事情的份上,因此便只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少女用帕子捂住嘴,清脆地笑了起来,举手投足之间的确体现出世族小姐的高贵仪态:“我叫蒋飞云,我曾祖父是正二品的尚书令,你呢?”
在她亲密地凑在百里未荨的身边时,原本内心极度不服气、又迫于曾祖父的淫威无法表现出来的蒋飞鸿愕然地看着百里未荨身边那个熟悉的身影,飞快地回了一下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心下一凉,再次回过头的时候,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呆在那个讨厌的什么郡主旁边,他心里不好的预感慢慢地腾升,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口水,他迟疑地看向迪明康,小心发问:“那个什么郡主身边的那个姑娘,好像有些眼熟?”
迪明康早就发现了这一幕,只是一直忍着没说而已,如今顿时幸灾乐祸起来,他回视蒋飞鸿的眼中带着戏谑:“你当然眼熟,那不就是飞云么?”
蒋飞鸿的面色顿时黑如锅底,万分不悦道:“飞云怎么会在她身边?”
为什么妹妹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亲热?还是一个自己看起来就极其不顺眼的陌生人!
蒋飞鸿感到非常的不开心。
迪明康则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在蒋飞云期待的注视下,百里未荨柔声回答:“我叫百里未荨。”
百里未荨其实在京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迹,既不像她的大姐百里珑瑛以不长脑子和热衷于搞事情而闻名,也不像她二哥百里熠贤那样会写诗写词,名扬四方,她之所以名气不小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是封号极其特殊,和公主们同为“静”字辈的郡主,且她的父母兄姐都太有名,以至于每次众人讨论到这几人的同时都难免的会将她扯出来。
所以,众人只知道她的封号,并不知道名字也是正常。
那姑娘依旧凑在百里未荨身边:“你猜我今年多大了?”
百里未荨想了想,那姑娘看起来只比自己大几岁,最多二十岁,便答道:“十九岁。”
蒋飞云得意地笑了起来:“错了!我今年可是有二十三岁了呢!”
二十三?这回轮到百里未荨惊讶了。
蒋飞云依旧笑眯眯:“我和我哥都是这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
这个姑娘一直笑得温婉,看起来就是一个好脾气的温柔女子,百里未荨对她的印象倒也不错,聊到这儿,她倒有了几分兴致,和蒋飞云聊了起来。
眼看原本只是单方面尬聊的变成了还算愉快的聊天,蒋飞云感到很开心。
没聊几句,她们便已经到了早朝的议政大殿里。
议政大殿最为庄严,在里面是不可以随意讲话的,蒋飞云朝着百里未荨笑了一下,便匆匆向着自己平日站立的位置走去。
她刚站定,便感受到了一股带着些许凉意的视线。
一抬头,发现是蒋飞鸿在路过她身边时,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蒋飞云莫名其妙,这个哥哥有什么毛病?
百里未荨环视了周围一圈,站到了一个极其特殊的位置。
她之前打听过,历代打王鞭的授予者都是站在这个位置,等待皇帝宣布授予打王鞭的,这是开国皇帝专门为打王鞭的授予者设立的位置,两百年来,从未变过。
她如今站的这个位置,正好在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臣旁边。
老臣已有八十多岁,悠哉悠哉地坐在椅子上,不留痕迹地打量着旁边的这个小女娃。
百里未荨所站的那个地方,她最为显眼。
倒不是因为她气场强大到了碾压群臣的地步,而是因为她周围的人都坐着,只有她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像是土地里突兀冒出来的一个萝卜。
乾凌国的历代皇帝都异常体谅臣子,开国皇帝曾定下了规矩,官品在正三品以及正三品以上的官员可以在上朝的时候坐着,朝廷也为这些人专门设立了座位,一人一把椅子,若是官品不到正三品又年迈的老臣,可以向礼部递交申请,申请坐着。
在乾凌国,六品以及六品以上的官员需要上朝,也就是说,在上朝的时候,有一半的人是坐着的。
皇帝虽然经常被群臣气得不轻,但皇帝毕竟是皇帝,虽然不能处置这些烦人的官员,却可以用其它方式惩处他们,于是,当今皇帝设立了一套自己的惩处机制。
若是正三品以上的官员,依照把皇帝气得发火的程度来罚站多少天,正三品以下的,则被命令单脚站立上朝。
这个惩处虽然听起来有些搞笑,但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群臣动不动就给皇帝找茬的“不良行为”。
群臣归位完毕,在礼官的一声“行礼”的命令下,起身对着皇帝下拜,齐齐高呼。
“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帝顶着白了一半的头发,看着下面烦人的群臣,眉头微蹙起,面色也有些暗沉,心情似乎有些不佳,但还是懒懒地应付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群臣纷纷起身。
迟堙环视了场面一圈,在看到一身黑色官服,气场有些凌厉、英姿飒爽的外甥女时,面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但很快,当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空位置上的时候,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忠义侯何在?”寂静的大殿里,迟堙发问了。
他这一问,群臣纷纷回头,看到了那空着的位置,皆是一惊。
就连百里未荨也惊讶不已。
昨日她去慕战影家里吃饭的时候,忠义侯还好好的,如今突然不来上朝还被陛下点名,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大殿里一片沉寂,没有人回答迟堙的话。
很显然,在早朝这样重要的场合,忠义侯竟然没有到场。
群臣眼看着皇帝不佳的面色,皆是沉默,没人会去在这个时候去触皇帝的霉头。
皇帝盯着那空位看了半晌,终于移开了视线。
他收了不善的面色,面无表情地开口:“此次早朝,朕有重要的事情……”
话未说完,有人进了大殿,一进来便跪倒在地,高声请罪道:“陛下!臣有罪!臣来迟了!”
正是刚刚被陛下点名了的忠义侯。他身边还跪着跟来的慕战影。
此时陛下和群臣的目光都集聚在他身上,忠义侯深感尴尬。
很快的,上面传来了一声冷哼。
皇帝看着他们,冷冷地道:“还请侯爷解释一下,你迟到的理由!”
------题外话------
小仙女客串的飞云上场啦~
新年快乐~~~
第一百五十九章
面对皇帝的责问,与皇帝相熟多年的忠义侯早就想好了说词,此刻低下头,做出一副万分羞愧的模样来,语气间含着满满的愧疚:“启禀陛下,我这个儿子十分地不省心,明知道陛下已经派出了军队来保护静宁郡主,他却还是不放心,硬是要臣找人来保护他的未婚妻,所以臣才迟到了……”
跪在一边的慕战影:Σ(°△°|||)︴
群臣:“……”
此话一出,他便抬起头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之前在车里,父亲一脸自信地说他想好了完美的说词,就是这个?
他自己忘了上朝,就把锅甩给自己?!
这怕不是个假爹吧?
虽然他的确是强烈要求保护未荨,但这和父亲上朝根本就不冲突好吗!
忠义侯对于儿子震惊的目光视而不见,也不管自己的良心会不会痛,继续“万分羞愧”地跪在地上,继续甩锅:“虽然这都是战影的问题,但臣作为他的父亲,愿意接受陛下的责罚!”
饶是今天心情非常不好的迟堙,面前也不可避免的划过了三条黑线。
他和忠义侯交情比较深,比较了解对方,看到如今这般场景,也猜出来八成是忠义侯自己忘记上早朝了,才把锅甩给他那倒霉的儿子,因此也不戳破,内心虽然觉得有些搞笑,但为了维护他作为皇上的威严,面上依旧冷冰冰:“虽然慕世子是为了保护未婚妻,但终究是害的忠义侯早朝迟到,不得不罚!”
他说着这话时,忠义侯却没有半分危机感,反而很是配合地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慕战影则一脸麻木,觉得自己受到了来自于亲爹的深深的伤害。
群臣听着看似严厉的话语,内心不以为然。
果然,在下一秒,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忠义侯虽然迟到,但毕竟跪了这么久,也算受到了惩罚,先归位吧!”
“谢陛下!”忠义侯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眉开眼笑地奔向了自己的座位,任凭儿子在原地风中凌乱。
迟堙又看着慕战影道:“至于慕世子,便罚站到早朝结束!”
慕战影舒了一口气,谢恩之后便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百里未荨看见未婚夫和未来的公公都没什么事,原本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她倒是没想到,慕战影竟然会想到来保护自己。
她这么想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眼中散发出温暖的光芒,浑身上下的那股略凌厉的气势也变的柔和起来。
群臣当中,有人对此习以为常,有人则不忿至极。
陛下看似严厉,其实根本就没有对忠义侯父子实施什么实质上的惩罚。
忠义侯不过是多跪了一小会儿,便可以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若是普通的朝臣迟到,被罚站都是算轻的。
至于忠义侯世子,没有确定的官品,自然也没有座位,原本就是要站着上早朝的,陛下说要罚站他,根本就相当于没有罚站!
虽然有人不满,但这种事情也不止发生过一次了,他们和陛下争执的也不止一次了,陛下却依旧我行我素,到最后,群臣都放弃了指出这个问题。
没办法,谁让忠义侯战功赫赫,又和陛下关系好呢?
从侯爷刚刚请罪的说词中,似乎圣和长公主的小女儿静宁郡主竟然和慕世子有婚约?
这样一来,忠义侯便更加惹不得了。
作为一枚愤青,蒋飞鸿感到非常的不忿,偏过身子,便想出列谏言。
好在他身边的同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并拼命地朝他使眼色,才避免了君臣之间为了无谓的事情争执。
迟堙见所有人都到位了,便开始继续自己之前被打断的话题:“今日,朕要宣布一个极为重要的事情,朕的长姐之女百里未荨,孝顺贴心,曾在皇后重病期间,入宫劝慰,令皇后疾病痊愈,此般贤德之女,堪为皇族之表率。静宁郡主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帮朕解决了西北旱灾之事的难题,此般栋梁之才,堪为打王鞭的使用者!”
群臣顿时哗然。
之前陛下拿出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