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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唇角一弯,笑出声来,手握成拳捶了他一记。
沈连卿轻轻将她横抱起来,免得她的鞋袜被雪融湿了着凉。
林琅心中甜得很,卧在沈连卿的怀里,一行无言,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冷风吹来也觉不到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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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连卿抱着林琅下了山,山下有两辆大马车,一前一后,前面的马车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黑脸肃容,看着就好生吓人,一个圆脸可爱,可亲的不行。
正是木伯与季明。
见到沈连卿一行人下来,季明乐开了花,尤其是见到林琅握在沈连卿的怀里,这姿势,这表情,清清楚楚的表明,他们家爷已经拿下林小姐了!
季明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爷,车备好了,您请,您请。”
沈连卿心情好得很,逗季明,“你不是总说想要夫人么,在这儿呢。”
林琅闻言,一时间羞得耳朵都变红了,从前和沈连卿如何是一回事,如今公之于众,到底还是害羞。
谁料想季明一听这话不喜反懵,呆了一会儿连连摆手,“不不不,爷,我我我我对林小姐绝无他想,我娶亲还早着呢,更更不敢想林小姐,爷您真误会我了!”
沈连卿:“……”
木伯在后面终于忍不住了,上前照着季明的后脑勺给了他一巴掌,喝道:“蠢蛋,叫夫人!”
“啊?啊!”季明终于明白了,立刻大声冲林琅喊了声:“夫人好!”
声音之洪亮,将树梢上的雪都震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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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真是没眼看,沈连卿无奈的摇了摇头,抱着林琅上车,车的样式简单素华,里面倒是十分温暖适人,不过片刻四肢百骸都暖起来了。
没多久,马车动了,平叔和毛豆跟着后面的马车,再往前走,并不是回镇子的路。
林琅想问去哪儿,一回头就见沈连卿脸色浮起淡淡的笑。
林琅问他:“你笑什么?”
沈连卿是高兴林琅已是答应做他夫人了,只是被她一问,自然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他嗯了一会儿,道:“琅儿错了,为夫是在苦恼呢。”
为夫?
她梗着脖子故意道:“什么为夫,还没成亲呢,不准乱喊。”
沈连卿伸出手将林琅抱到自己腿上,林琅吓了一跳,忍不住红着脸挣扎,“你你这做什么,外面还有人呢,放我下来。”
“唉,琅儿还看不出来,为夫就是苦恼这个。”
林琅一顿,“什么?”
“我抱你,你第一反应不是欣喜,竟然还想着别人,想必夫人是不再如初遇时那般爱慕为夫的容颜了。”
林琅心脏猛地一跳,有一种心思被人剖开的感觉,她觑着沈连卿,小心问:“你……知道?”
沈连卿微微一笑,眸光潋滟如碧色清湖,“夫人爱我容颜,为夫自然知晓。”
咯噔。
林琅感觉浑身都开始烧起来了,和羞涩不同,这一次,是熊熊烈火的难以面对,心底最不想让人发现的东西被人知道了。
这次是真的想钻到地底下了!
可她人被沈连卿紧紧抱着,根本逃不开,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咳嗽了两声随口问:“这、这是要去哪儿啊。”
沈连卿也不戳破,肆意摸着林琅的头发,偶尔手溜到腰腹间她也没意见,高兴道:“我听闻徐州每七月佳节会有灯节,夜幕降临,百样河灯在河上漂落,顺流而下,就往徐州的方向走吧,到七月时,琅儿在河上游放河灯,为夫就在下游接花灯,成就一段佳话,如何?”
这……
林琅抬头看向沈连卿,他依旧清然微笑。
她曾对云飞扬说过,想去徐州放一次河灯,而如他和端王的身份,绝不会是接灯之人,这话,沈连卿竟然知道。
鼻头被点了下,沈连卿掐了下林琅丰腴的脸颊,问她:“想不想去。”
他说,一路去往徐州,这话便是不打算回朝廷了。
“不回去了?”她禁不住问。
沈连卿绕着林琅的头发玩,“我都听夫人的。”
既然让她决定,她可就真不客气了。
林琅深吸一口气,“我、我不想回京,我还要继续学医,不求济世天下,安乐一方也好。”
沈连卿目光温柔:“无论是行医还是看景,为夫这一生都陪你。”
心弦颤动,暖意不断上涌,她看着沈连卿,他的目光清澄,里面只有她。
她咬了咬嘴唇,看着沈连卿问道:“我只问一次,你不会后悔吗?”
自小锦衣玉食,大权在握,从今而后成为闲人,农耕夏作,只为了她,会不会……后悔呢。
沈连卿抚着林琅鬓间的发,缓缓道:“若能与心爱之人一起,粗茶淡饭已是终生之乐,怎还敢奢求其他呢。”
“何况权倾天下,也不及你值得。”
沈连卿望着林琅,郑重道:“琅儿,我这条命从前是朝天借的,而今债已还清,此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无论生死,我只要你。”
他的唇印在她的额上,温热的烙印,终身的许诺,生生世世,绝不食言。
林琅的双手抬起,扶住沈连卿的头,在他疑惑的嗯了一声的时候,她突然低头,将唇印在他的唇上。
生生世世,我只要你。
这是她的誓言。
良久,一只不安分的手探进林琅的衣衫内,游窜流连,摸捏不断,林琅禁不住起身惊呼,然后便是沈连卿的轻笑:“原来夫人这么急不可耐,放心,为夫定不让你失望。”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别乱碰……”
雪山道间,马车悠悠向下,驾车的人满面喜光,十分期待小主人的出生。
寒风袭过,一枝头白雪落下,顶尖上的花苞绽放,腊梅嫣红,香送一路。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情人节快乐~~~端王夫妇送上狗粮~!
一直以来拖这么久真的抱歉了,之后完结后记再详说,全文完结,很不舍,之后还有番外篇,高殷司镜的,还有端王夫妇的后续~谢谢一直等待的小可爱们!
142。俘虏
自林琅跟随沈连卿离去后,王鸭子便带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搜罗的各种稀奇药物以及沈连卿赏的一身豹子皮启程回京了。
申国此次得胜;实在是险而又险;战后要处理的事务甚多,即便王鸭子归京也没有引起多大水浪,高殷更没有要立刻接见他的意思,毕竟如今要让燕国尽快上供,且还要与蜀国的使君商议种种细节,高殷必然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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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鸭子本就属于暗卫,在京中并没有正式的官职,于是带着一堆稀宝轻轻松松地先回了自己在京中的宅子。
一直以来他奔波在外,身上的银子并不多,宅子也不算大,仅有两个老仆人伺候,但其实主要伺候的人,并不是他。
“宁儿。”王鸭子推开房门;轻轻唤了一声;室内并无回应。
他了然一笑,走进去;微微一侧头听了下声响;就腋下夹着的一张豹子皮扔了出去,正好裹住躲在阴影里的人,“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这时候天冷用着最好,暖和着呢。”
“啊!”阴影里传来一声尖脆的叫声,又嫩的紧,听的人心里发痒,“这什么鬼东西!”
啪的一声。
又有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王鸭子弯唇一笑向阴影走去,将被豹皮盖在下面的人抱出来,
道:“怎么,宁儿又想拿花瓶砸我?真是小傻瓜,明明每次都失败的。”
终于,被豹皮盖住的人将自己的脑袋解救出来,一头秀丽黑发,在阴影里,一双眼睛也晶亮清闪,眉眼秀致,是个年约十二三岁的漂亮小姑娘。
她一露头看到王鸭子立刻满面凶相,朝着王鸭子的脸吐了口口水,边大叫着:“你放开我!”
王鸭子毫不在意的模样,抱着少女往里走,语气像是故意带了几分嫌弃:“宁儿,你可真脏。”
“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叫宁儿!”
王鸭子自顾自地说:“哥哥走了这么久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了,就想你什么时候死在外面呢!”
王鸭子将少女抱到床上后,然后才擦了擦自己的脸,对于少女蛮横又愤恨的态度更是视若无睹,他笑着道:“宁儿,喜不喜欢哥哥给你的豹皮,这是端王亲手杀的呢。”
少女哼一声,十分不屑:“什么鬼端王,哪个认得。”
“宁儿不知道?端王可是京中少女的梦中人呢,宁儿若是见了他,说不定也会暗送芳心,”王鸭子十分怜爱的摸了摸少女柔顺的头发,“不过那时哥哥就要寂寞了。”
少女啪的一下打开王鸭子的手,皱着眉毛,道:“你把我关在这里多少年了,别说端王了,皇上我都不知道如今是哪位,若是你说的端王能救我,别说送心了,要了我的命都行。”
王鸭子的眉梢不可抑制的动了动,表情依旧温和,“那宁儿要失望了,他不会回来了呢。”
少女的唇抿成一线,突然背过身去,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王鸭子看着少女的后背半响,低低叹了一声,“好吧。”
他起身离开,临出门时不忘将门关上,就在同时,少女将豹皮狠狠一甩,扔到地上,无声的发泄自己的愤怒,表示反抗与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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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鸭子离开房间后,唤来伺候的老妇人。
老妇人躬身对王鸭子道:“爷,您回来了。”
“嗯,”对其他人,王鸭子的态度就显得疏冷许多,一张脸微沉着,问道:“这些日子宁儿过得如何?”
“姑娘好多了,发病的时候少了许多,有时候还会拉着老奴聊聊,前几日还自己在房里哼曲儿,听调子倒是听不出哪儿的,不过轻快很呢。”老妇人心直口快,也不善察言观色,眼见王鸭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也看不出他的不愉,只是实心的尽善尽详地回答问话。
王鸭子微哼了声,看来他不在的时候,她的确开心的很。
听到这些,他的确不高兴,但这也是他当初挑选老妇人来伺候的原因,他又不是那些达官贵人,他要的是实话,而不是阿谀奉承。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王鸭子拿出一锭银子给老妇人,“省着点花,别都给你那败家儿子。”
老妇人嘿嘿笑了,接过银子感激道:“谢爷赏赐,灶上的饭好了,爷一会儿用饭吧。”
“不必了,我还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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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王鸭子便出门了,他武功甚高,翻墙越林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更别说是进入一个防卫并不算严的府邸了。
他在一棵松树上的枝杈上蹲着,将掌心的石子飞出,打在屋子的窗帷上,夜间砰的一声特别明显,没多久,窗户就打开了。
见到里面的人王鸭子立刻跳了下来,惊到了房间的人,对方沉着厉喝:“什么人!”
“林侍郎,不对,应该叫林尚书,”王鸭子拱了拱手,轻声道:“是安平郡主差我过来的。”王鸭子一边晃了晃手上的玉钗,是林琅从小带着的。
没多久,房门开了。
王鸭子走了进去,林怀瑾神色沉着,观察着王鸭子手上的玉钗,但显然并不完全信任。
王鸭子倒是不在乎,将玉钗递出去,紧接着从怀里拿出一纸书信,“郡主殿下嘱咐一定要将信件送到府上,由于不能声张,实在是惊扰了林尚书。”
林怀瑾看着玉钗确定是林琅之物,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