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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大小姐,只是一个除了相貌之外并不出众的女子,主子这么细心的查,难道她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吗?
主子一贯是笑着说话的,现在语气却是有些沉重,好像,这件事有些棘手。
明理明智看着在书桌边来回打转的李洹,彼此看了一眼,目露茫然。
他们不知道宁绾的手段,不知道宁绾做的事,以为宁绾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自然是没办法理解李洹此刻的心情的。
李洹沿着书桌走来走去,越往深了想,他越觉得自己想不出个所以然。
脑袋里面真像是被蒙了一层浆糊,他察觉里面藏了东西,他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始终隔了一层,让他看不清楚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宁绾,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起宁绾做为宁家大小姐时弱不禁风的样子,再想起宁绾做为颜神医时狠辣的手短,李洹脑海里不时浮现出宁绾那张俏生生的脸。
她的笑意,除了在她是的。师父师弟和如玉面前,好像从来不达眼底。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笑脸迎人却不是真心的笑?她也如他们一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要和如玉亲近?
李洹感觉自己的脑袋先是一片混沌,然后像是有无数根线在里面绕啊绕啊,再是一片空白。
好吧,想得太多,他把自个儿绕进去了。
欲速则不达,他得缓缓,慢慢来,才能把事情想清楚明白。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能
李洹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揉揉发胀的脑袋。
说,“暂且先查一查这些。”
明理说是。
明智还盯着李洹看。
主子叫了他们兄弟过来,只是安排了明理要做的事,他呢,他什么都不做吗?
李洹猛然抬头,一直想着宁绾那边的不对劲,差点把当下的事情忘了。
他给明理使了个眼色,明理了然,出去把风去了。
“把粮食运出去的路线安排妥当了吗?”李洹问。
明智答,“柳二公子一直在暗中打探粮食的去处,颇有找不到就不罢休的阵势,太子殿下那边也暗中派了人,把洛城出去的道路都堵死了,这么多粮食要运出去,一定会被察觉。”
“他们要找,就让他们找好了,过了这段时间再把粮食运出去也是一样的,不急在这一时。”
李洹是真不急。
他不信太子和柳如风能一直盯着这批粮食不放。
他们要是能什么也不管,盯着这些粮食一辈子,他倒省得。
“可是主子,那么多粮食,不管放在哪儿都太打眼。”明智缓缓道。
“那好办。”李洹笑道,“宁婕要回京城,她买下的宅子定然要卖出去,就把那宅子买装粮食。”
宁婕的宅子,也就是宁越的宅子,太子总不会怀疑到自己人头上。
明智跟着笑了起来。
*
宁绾从文国公府出去,直接去了集市上晃悠。
她猜,不管是柳夫人还是柳如风,以为她死里逃生,从文国公府跑出来,一定会逃之夭夭。
她偏不,她不仅不跑,还要招摇过市。
为的嘛,就是给李洹买猫儿。
路经买丑奴儿那家铺子,宁绾走过去看了看。
那老翁一眼认出宁绾,笑着道,“公子又来了,这回想买只什么样的?”
还用问,见过了丑奴儿那样聪明的,哪里还瞧得起其他的鹦鹉。
不是有诗曰:除却巫山不是云。
是不用问,宁绾还没问,老翁就说了,“上次那鹦鹉是泰安国来的,珍贵得很,就那一只,公子运气好,赶上了,再要遇到,恐怕还得等上个十年八年的。”
那还真是珍贵呢。
宁绾从木架上提起一只铁笼,对铁笼里的鹦鹉说道,“你是傻子。”
鹦鹉仰起头,愤愤的跟着说,“你是傻子。”
宁绾轻笑,又说,“你是傻子。”
宁绾:“你是傻子,你是傻子,你是傻子。”
鹦鹉:“你是傻子,你是傻子,你是傻子。”
宁绾:“你是傻子,你是傻子,你是傻子。”
卖鹦鹉的老翁:…………………
“如玉,如玉,你看,那人不是那人吗?”李晖拐了拐还在东张西望的李延的胳膊肘。
李延顺着李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哪里还有人影,登时给了李晖的后背一巴掌,“我看你是魔怔了,那人是哪个?”
李晖道,“一掷千金的那个呀。”
一掷千金的那个,颜倾城?
李延再往李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可是他看得再认真,看不到就是看不到,没有就是没有。
“你眼花了。”他说,语气里有小小的失落。
李晖不信邪,他分明看见了那个一掷千金的男子,怎么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子?
他将李延拖到那只鹦鹉跟前,问那卖鹦鹉的人,“方才那个男子去哪了?”
卖鹦鹉的人反问,“就是那个骂鹦鹉是傻子,又被鹦鹉骂是傻子的傻子?”
李延的心口突突跳了两下,莫名想起了宁国公府院子里那个和鹦鹉说话的女孩。
好巧,那人也叫阿绾。
不过还好,此阿绾非彼阿绾。
他认识的,不是宁绾,而是颜倾城。
要是他在,大家再把酒言欢一回就好了。
李延撇撇嘴,同李晖去其他地方闲逛去了。
宁绾从石墙背后探出一个脑袋,见李延和李晖走远了,不由转头,没好气儿的对把他拖过来的那人道,
“又不是见不得人,为何要把我拖来这臭烘烘的巷子。”
吓她一跳,她还以为是柳夫人或者柳如风派来的人把她捉住了。
唐煜啪啪拍着衣裳上不可见的灰尘,面色阴郁。
“怎么了这是?”宁绾觉得有些莫名。
平常也是这样说话的呀,怎地今儿个要生这么大的气。
他那是拍灰尘,还是想把胳膊卸下来呀。
“你一直盯着那人看,那人脸上有花儿?”唐煜沉着脸问。
他一眼看到宁绾,宁绾就是目不转睛盯着李延看。
李延。
呵,李延。
李延算个什么东西。
偏宁绾看着那个李延,眼神柔得都能溢出水来了。
“怎么了?”宁绾更莫名了。
她不过是看了李延一眼嘛,唐煜连这也要管?
想想上回唐煜在王杨跟前的所作所为,宁绾便想开了。
他这师弟,完全是个小孩子,也许是担心她和别人走得近就不理他了吧?
她解释说,“那是刚认识的一个朋友。”
朋友,要只是朋友,能用那样的眼神看人吗?
要是别人,他孩子气的闹闹让宁绾头疼,收敛收敛就好了,要是那人是李延,他就不准!
心里窝着火,唐煜几乎是脱口而出,“少与他来往!”
唐煜小气是小气,可也不是真正无理取闹的人。
这般生气,莫非他认识李延?
看他那么讨厌李延的样子,宁绾心中忐忑。
“你认得他?和他有仇?”
这都被看出来了?唐煜心中一紧。
他压制住体内倒腾着的怒火,撇嘴道,
“我站在你旁边你都看不到,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别人看,都不管我,关键是,那人又没我长得好看,你还一直看,我和他没仇也会变得有仇了。”
“煜师弟啊……”宁绾语塞,一时另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过,这样的孩子气,说他生气只是因为他以为她觉得李延好看,理由是让人惊讶和无语,可也好过他告诉她他和李延有仇吧?
好了好了,孩子嘛,总是要哄的。
宁绾笑着拍拍唐煜的肩膀,问,
“不是说让你明天来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她送了信去给唐煜,让唐煜明天下山一趟,她确定她信里写下的时间是明天,不是今天。
“又不是我要来,是师父让我来的。”唐煜撅着嘴。
宁绾隐隐感觉到唐煜这回的生气不是胡闹着装出来的那种的生气,而是真心的不高兴。
是觉得她要走了,舍不得么?
“我带你去茶坊喝茶去。”宁绾伸手拽住唐煜的袖子。
唐煜没有像往常一样鬼吼鬼叫的跟着她走,而是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宁绾第三次问出这句话。
唐煜怎么了?
还是她怎么了?
还是她把唐煜怎么了?
她实在记不得她做错了什么。
“煜师弟……”她莫名又委屈的喊他。
第一百三十二章 会面
宁绾是师姐,年纪虽小,可她在唐煜面前,向来都是表现成熟稳重的一面,像个小大人似的,好像天塌下来都有她顶着一般,如现在这样茫然无措的情况倒是少见。
是吓到她了吗?
他也不想的,他也想像平常一样,胡搅蛮缠着让她远离了李延就好,可他一想到她看李延时候眸中流转的情绪,藏在心里的这团火蹭的燃了起来,实在是控制不住。
若是旁人,或许他还能好好与她说话,可那人是李延,一想到那人是李延,他心里就疼得厉害。
可以这样说,世间的万千男子,如若宁绾真的看上了谁,如果宁绾抱了非君不嫁的念头,他可以忍痛割爱。
但,那人不能是李延,绝对不能是李延。
如果宁绾看上了李延,他不会允许的。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不惜棒打鸳鸯!
哪怕宁绾怨恨他一辈子,他都不会有丝毫迟疑。
怎么就,不喜欢他呢?
怎么就,不能是他呢?
唐煜心里闷闷的,闷得透不过气来。
看着面前拘谨的宁绾,他撇撇嘴,强迫自己压下万千思绪。
他伸手捏捏她脸上的软肉,鄙夷道,
“师姐,不是我说你,真的太丑了,看得我都想吐了。”
“滚你的。”宁绾笑骂着打开唐煜的手。
宁绾心思本就细腻,最会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何况唐煜还是和他朝夕相处了四年的人,她怎会看不出唐煜是有意的转开话题,想要缓和气氛。
她此时却是怀疑起了唐煜的身份。
唐煜分明是认得李延的,他打从心里不高兴,也是因为李延。
他是谁?
他和李延有什么不愉快的经历么?
无疑,宁绾是了解唐煜的,可唐煜同样了解宁绾,知道啦起了疑心,他索然之余,一两拨千金。
道,“那人长得白净,跟个面粉团子一样,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看上去傻乎乎的,感觉还不如他旁边那个男的,你的眼神,果然是不好。”
宁绾闻言,面上闪过一丝别扭。
能被称作京城的三朵金花,论模样,三人必然都是不赖的,可三人间,能被唐煜说一句面粉团子的,只有李晖了。
她在这儿猜测了半天,感情,他跟唐煜说的根本不是一个人呀。
“没趣儿。”唐煜嘀咕一句,“家里来信了,催我快点回去呢,所以我不和你浪费时间,我要买了好酒去讨好师父,让他快点把医术全部交给我。”
没学会师父的手艺不能回家,唐煜家里给他定的这条规矩,宁绾是知道的。
唐煜这么一说,她只促狭的问,“想家了?”
唐煜素来寡淡,不过在她和师父跟前活络些而已,家这样的字眼,他很少会提及的。
她还以为他不喜欢他家,正愁要不要劝劝他,原来是她多虑了。
他还是挺想回家的嘛。
“那我走了,明天再过来找你。”唐煜爱怜的摸摸宁绾的头发。
正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