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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勉强。”李延说。
李南嘴唇动了动,只是倒了酒,冲着李延举杯。还在为找不到的最新章节苦恼?安利一个 或搜索 热/度/网/文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第四百五十五章 杀心(1)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几乎什么都没做,太子李铭便已经是罪名昭昭,有宁国公作证。
龙梼镖局的惨案,也不过一句,李铭和龙梼镖局暗中贩卖私盐,因分利不公,起了争执,李铭怕事情败露,便设计反咬一口,将龙梼镖局赶尽杀绝。
只是手段狠戾,竟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这样的说辞,宁绾是不信的。
物极必反,若事情真的这样简单,龙梼镖局为何会死得那样凄惨,若事情真的这样简单,为何当年却没有人查明真相?
那么多鲜活的生命活生生被埋葬于泥土之下,不见血的屠杀,怎能只是狠戾二字可以囊括的。
可见,这样的结果只是敷衍而已。
用一个李铭作为死棋,将龙梼镖局剩下的人也杀个片甲不留。
雷声大雨点小,再一次将龙梼镖局的事情掩埋,这是最终的目的,而能让李铭沦为死棋的人,这世间又有几个?
宁绾正是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之时,许久不见的宁国公去见了她。
宁绾惊讶之余,也愈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祖父,您来了。”
隔着牢门,宁绾从长凳上起身,屈膝给宁国公行礼。
“不必多礼了。”宁国公想要扶宁绾起身,待伸出手去才想起两人间还隔了一道牢门,不由扯着嘴角笑了笑,说,“老了,不中用了。”
宁绾惊觉宁国公老得如此之快,不过数日没见,两鬓已斑白,因瘦削得厉害,脸上的皱纹都显了出来就连清澈的眸子也带了老人家才有的混浊。
“本以为祖父辞官,少了繁琐事务缠绕,会过得清闲自在些,可此刻看来,祖父过得并不好。”宁绾说。
“你呀……”宁国公摇头笑笑,面上表情分不清是无奈还是不愿提及,他说,“从小到大,便是随了你母亲的性子,看着笑眯眯的,说什么都说好,却是揣着自己想法的……因你伶俐,许多事,我便不敢说,怕说了以后,收不了场,可如今看来,说与不说,都收不了场了。若早知道会走到这一步,还不如,什么都不要隐瞒……”
宁绾恍然,宁国公的衰老是因为郑氏的死,对郑氏再怎么没有感情,到底是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女人,一朝命陨,心里怎能没有半分的伤感。
伤怀处,必然又会想起宁婕的死和宁越的死……
“站在祖父的立场,阿绾太过绝情,可是若站在阿绾的立场,阿绾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没有做对。”宁绾抿抿唇,“他们不先出手,我未必不会出手,但未必不会给他们留一线生机,可他们率先出了杀招,便一定会是死路一条。”
“晓得……我都晓得。阿绾啊……”宁国公摆摆手,让宁绾不要再往下说了,他苦笑一声,说,“祖父都晓得的,都晓得。这一切,也是怪我,我若没有别的心思,不由着他们欺负你,不让他们将你送去鸠尾山,不对你不闻不问,许多事,也是可以阻止的……罢了,不说了,不说这些事了,我过来,是为了龙梼镖局。”
宁绾眉头一挑,双目转也不转的看着宁国公苍老的脸,问,
“太子殿下尚且被当成了棋子,祖父同样陷身与当年的事情当中,可以脱身吗?”
宁国公不答话,反问,“那你呢,你愿意事情就这样过去吗?”
自然是不愿意的。
不管是为了信守当初对葛四等人做出的承诺还是为了死去的父亲母亲,她都不愿意这件事轻易被揭过去的。
可她若要彻查,连李铭都得不到好下场,何况是为人臣的宁国公。
“想做什么都做吧。”宁国公笑了起来,面上是宁绾从未见过的笑容,竟是慈祥的,和善的,丁点都不威严的。
“总记着你母亲,先前是忌惮着你母亲,而后又是怨恨着你母亲,都忘记你是宁家的女儿了。”宁国公轻笑,“其实,你的性子也像你父亲的,认准了什么事,头破血流也要去做的……你幼时问我,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阿绾,你父亲也是个了不起的人,十八般武艺他都是精通的,这世间,没有什么他学不会的事。为人正直,爱憎分明,从不会忌惮权势,从不愿意因为权势而后退半步。”
“阿绾,祖父想了许多年,这些年来,时常都会想,若当初换成是你父亲,他可会如我一般,屈于权势之下,为了自己苟活而让别人满门抄斩……我想,不会的,他是我一手教育出来的孩子,却是比我正直得多。”
“憋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一个被你发现了,一个正在被你发现,我这口压在心口上沉沉的气,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祖父……”宁绾走近牢门几分,朝着宁国公走近,压低了声音问,“是他吗?”
是皇帝吗?
授意制造冤案,将龙梼镖局诛杀的那人,是不是一国之君?
“是。”宁国公知道宁绾口中的他是谁,所以想也没想就确定的说了是,他说,“那时宣国适逢大旱,国库空虚,根本拿不出银两赈灾。皇上登位也不过几年光阴,朝政尚未尽数把握在手中,自然是害怕存有二心的人会蠢蠢欲动。要是有人鼓动乱民造反,按照当时的情况,情况着实是不容乐观……”
“所以就联合了长陵国的皇室?”宁绾冷嗤,“祖父,能当上一国之君的人,若是连这点应变的能力都没有,那龙椅怎能坐得这样稳?况且,长陵国不如宣国富庶,又能拿了多少的金银出来孝敬宣国?那丁点的银两难道就可以救宣国于水火么?若真是那样,百十年来,就该是宣国臣服于长陵国之下,可是并没有……这说明什么,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皇帝诏只是想找个由头,将龙梼镖局灭门罢了。”
之前不觉得皇帝城府极深,可自打李洹那夜醉话过后,宁绾对皇帝的看法彻底的改变了。
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当作棋子利用,事后还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一装就是近十年,这样的人,难道会真的心怀天下?还在为找不到的最新章节苦恼?安利一个 或搜索 热/度/网/文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第四百五十六章 杀心(2)
“是长陵国那边给了皇上好处,想要借皇帝的手除却龙梼镖局,而皇帝也正有此意,便答应了长陵国的请求,一举两得了是吗?”宁绾问。
宁国公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龙梼镖局里的那些长陵国的人,是母亲的人是吗?”宁绾又问。
宁国公轻叹一声,“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初你母亲来到宁国公府,为人处事虽表现得与寻常人家的女儿不同,可也没有太多的不妥。我也是后来,很久之后才知道她和龙梼镖局的关系,那是你父亲母亲去世之后的事了。”
“理由呢?皇帝对付母亲的人,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宁绾双手放在袖子里,狠狠的握成了拳头,“那样殷切的插手长陵国皇室的事,究竟是什么原因?”
彼时,长陵国皇帝有两位皇后。
先皇后膝下有一子一女,长女韩瑶,便是宁绾的母亲,幼子韩霖,是皇帝最小的孩子。
先皇后病逝后,册封贵妃为后,那贵妃还是妃嫔时,便在先皇后之前生下了一女,正是如今的女皇韩瑜。
皇帝一生只有三个孩子,两女一子,继承皇位的人自然是韩霖无疑。
若是谁也没有野心,愿意听从皇帝的安排,便也没有之后的事了。
“韩霖是个仁君,事事都以百姓为先,有这样的帝王,是百姓之福,可仁君二字,向来也代表了优柔寡断,深宫大院中,若一味的只是仁慈,迟早都要成为他人的脚下石。”宁国公摇头道,“据我所知,长陵国先皇的三个孩子,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论及治世之道,都能说上一说的。韩霖是为仁,并无手段,韩瑜是为忍,心狠手辣,你母亲是为认,没有野心。韩霖登位后,因知道你母亲无心朝政,向来喜爱宣国,便让你母亲来了宣国。你母亲的离开,无异于是给韩瑜的谋反添了一把火,不过两年时间,朝堂便被韩瑜掌控,韩霖被架空,成为了傀儡皇帝……”
“母亲知道后,便想方设法想要帮助舅舅,也是因此,才会惹怒韩瑜……”
宁绾一下子都想明白了,也晓得那些珠宝是做什么用的了。
皇位之争,古往今来,不都是这样吗,用鲜血和人命换得的权势。
“比起韩霖,韩瑜更忌惮的是你母亲。你母亲只是无心朝政罢了,若是有心争夺皇位,韩瑜未必是她的对手。韩瑜深知你母亲聪慧,所以才会在你母亲离开长陵国之后动手,为的就是避开你母亲……”宁国公垂眸,黯然道,“皇上也忌惮你母亲。你也知道的,一个有野心的人,其实比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好拿捏得多。若长陵国称帝的人是你母亲,迟早有一天,会彻底摆脱宣国统治的,而宣国,必须要长陵国臣服于它。”
长陵国除了盛产玉石饰物外,还盛产食盐……
食盐,是宣国没有且必不可少的东西。
“所以,太子暗中贩卖私盐,其实都是皇帝的意思?”宁绾不可思议的哈了一声,满脸嘲弄,“韩瑜给的好处,竟然是盐!”
“将国之根本都拿了做筹码,可见她对皇位是势在必得的。这样的人,又怎会在意区区几条人命。”
却是李延的声音。
李延握着把折扇,嘴角噙笑,缓缓走到了宁国公的旁边。
宁绾看到李延手中的扇子,是她送的那一把,目光微凝,移向了别处。
李延察觉宁绾表情的变化,却像没看到一样,自顾自的说,
“不如我们联手唱一出大戏吧。”
宁国公勾唇,笑道,“王爷说笑,在这里的,一个是阶下囚,一个是早已辞官的糟老头子,如何能唱的了戏。”
李延左手握着折扇,一下一下打在右手掌心,说,“国公爷别这样早的下了定论,我既听了墙角,又露了面,便表明我也是有心帮衬你们的。你们两人在牢房里说起这些话,不就是拿定了主意要做一件大事吗?既然生死都不在意了,多我一个盟友又如何。莫非,在你们的心里,我就这般无用?”
说话时,看了一眼宁绾表情。
宁绾紧紧抿着唇,双眸只盯着不算干净的鞋尖。
“我便是那样的人。”李延笑着说,“自私自利的,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杀尽所有挡路之人。”
宁国公花白的眉尾挑得老高,看着李延,问,“玉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延望着宁绾,只笑不语。
很显然,他出面,是想问问宁绾的意思,所谓的盟友,是宁绾,想要谈的事情,也是和宁绾。
宁国公显然也是看出了这点,又见宁绾低头不语,没有说明不愿意和李延结盟,便寻了由头,率先出去大牢了。
“身处牢笼,该见的人一个人没有少见,该知道的事一件没有落下,除却条件简陋了点之外,倒是没有哪里不好。只是,明知我不会为难,明知暗地里有的是人为你推脱,明知进来大牢不过是做做样子,为何连服侍的人也不